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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


  •   死亡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呢?

      富冈义勇觉得是温暖的。

      他是于冬日的一个平常的夜晚离去的,那时,离他的生日还有一个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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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身体日渐衰败,便只能常常躺在炭治郎为他编的躺椅上,读一些书籍,经常的偶尔,炭治郎会趴在他的腿上,与他和他怀中的宽三郎爷爷一起享受安宁的一天。

      同伴们和师傅很担心他,便也经常来看他。

      所以家里其实经常热闹的,他并不孤独。

      富冈义勇想做的,也早就在身体还好的那几年做完了,余下的时间,只需要呆在家中,赏风花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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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炭治郎有通透世界,却从未在他面前表露他身体的情况,对此心知肚明的事情,他也缄默。

      直到又一年冬,他能感受到自己真的没有时间了。

      冬日总是冷的,庭院内被炭治郎细心栽种的葡萄藤被小心呵护,没沾上一点风雪,倒是院中那颗冬樱,雪落满枝,花开得盛,孤零零挺立在那,美得不可一世。

      富冈义勇瞧着外面的大雪,突觉不好,炭治郎的家人都于冬夜离去,他若也死在冬日……

      “义勇先生。”

      趴在他腿上的炭治郎突然唤他。

      声音很小,像是不想吵醒睡着的宽三郎爷爷。

      “怎么了?”

      他回问。

      炭治郎只是抱紧了他的腰,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顺势往上蹭,脸颊贴在他的腹部,声音闷闷的:

      “如果……”

      他耐心倾听,左手轻轻抚摸炭治郎的脑袋,对方近些天的躁动他都看在眼里,今天尤其严重。

      炭治郎却没有下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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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夜的雪越下越大,没有要停的迹象,义勇洗漱完窝进榻榻米盖好厚厚的被子。屋内的炉火烧的旺盛,炭治郎端着夜间解渴的热水,眼神却愣愣的,像是在发呆。

      “怎么了?”他问。

      炭治郎仿若这才惊醒,放下热水,快速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起身去添炭。

      炭治郎说:“没什么,义勇先生现在要睡觉吗?”

      义勇心中叹息着,靛蓝的眼睛看着他,轻轻嗯了一声。

      炭治郎便熄灭烛火,小心躺进被窝,轻轻环住了他。

      他们额头相抵,他能感受到炭治郎模仿出来的温热吐息。

      黑夜里,炭治郎突然又唤他:

      “义勇先生……”

      义勇轻声回他:“炭治郎,晚安。”

      炭治郎没有回应,但他感受到了对方缩紧的双臂。

      义勇其实也是期待的,期待对方能将憋在心中的话说完整,他知道炭治郎想问什么,也知道对方同样极为抵触这件事。

      但他不能开口,不可以开口直接问,否则炭治郎一定会更加惊恐悲伤,会觉得他是为了他而妥协,所以才愿意变成鬼的。

      这样不可以,炭治郎得自己去发现。

      可是义勇没有时间去等了。

      但没关系。

      他闭上眼睛。

      他为炭治郎留下了很多东西,有对方知道,也有对方不知道。

      他拜托了小主公,一定要在他离世后再将那些交给炭治郎。

      那些东西,足够让炭治郎花费大量的时间去学习,他托付的事情炭治郎也一定会好好履行。

      只是很遗憾,很遗憾而已。

      在爱人温暖的怀抱中,义勇没有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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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所以死亡是温暖的。

      他这样想,看着自己的灵魂离开身体,慢慢飘向屋外。

      暴雪已经慢慢变小了,屋外堆积了很厚的积雪,炭治郎明天估计又要忙活了。

      义勇想着,垂眸看向门外,不由呆住。

      屋檐下,少年炭治郎倚靠在门口,身边是仓库里那些被好好收起来的各种样式的炭治郎。

      红狐狸样式的炭治郎不久前还和他玩过球,不倒翁样式的曾被他狠狠戳倒过,机械人偶样式的曾被他不小心碰坏过,纸人样式的曾被火焰卷过半边身体,玩偶样式的昨天还被他抱在怀里,幼年样式的只出现过一次便被收走……

      许多许多,他见过的不曾见过,都静悄悄站在门外,已经是灵魂的他自然能清晰看见其中那些人形或者类人形炭治郎面容上的悲伤。

      浓厚得像是要将他淹没。

      “义勇。”

      少女轻柔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义勇转过身,看见扎着麻花辫的少女和肉粉发色的少年。

      茑子姐姐和锖兔来接他了。

      义勇不能回头了,他试探着走了几步,通往天堂的路前方,姐姐和师兄就在不远处微笑着等他,于是他便没办法迟疑了,奔向亲人时像是再次回到了少年时,可那是不可能的,拥抱时便察觉。

      他已经比姐姐和锖兔都要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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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堂里见到了许多许多故人,义勇离世的第二天,宽三郎爷爷也来到天堂了。

      他抱着年轻不少的鎹鸦,心绪不免飘到尚在人间的炭治郎身上,年迈的宽三郎爷爷自然没办法告诉他炭治郎的近况,不知道为何,他也没办法像锖兔和真菰那样停留在人间。

      是他对炭治郎的情感还不够达成执念吗?

      没办法,他只好等着故人们离世,再一一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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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先来的不死川说,炭治郎搬出山里了,在他去世前呆在小主公那里忙活什么。

      义勇不由松了口气,愿意走出来,是个好消息。

      往后的很久,他在庆幸中等待。

      鳞泷师傅说炭治郎隔一段时间就会去狭雾山一趟。

      祢豆子说哥哥虽然没有和他们住一起,但几乎每天都去看望他们。

      善逸说那家伙开始接触文字,还和他一起写了自传。

      伊之助说炭治郎每天都在学习新东西。

      宇髓说……村田说……

      还有很多人,他拜托过的,没有拜托过的,都自发来讲述他们眼中炭治郎的情况。

      义勇这才得以从零碎里拼凑出炭治郎的经历。

      有好好活着,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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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某一天,一个漆黑的人影找上了他。

      伙伴们已经将要转世了,很快就剩下他了。

      黑影找上他时,他还在劝姐姐和锖兔赶紧去转世,不要陪他在这里干等了。

      漆黑的身影不似别的,ta有着清晰的笼络,义勇能看出对方身上像是某种制服样式的军装,ta只有脸型,面容上唯有黑色的一片。

      ta直言道:「你的炭治郎想要剥离人体和灵魂。」

      凭空出现在脑海里的,竟是他自己的声音。

      义勇不由愕然睁大眼睛。

      ta道:「我可以帮你,你要接受吗。」

      茑子和锖兔一同挡在他身前,警惕看着ta。

      ta像是才明白自己有多可疑,歪了歪头,道:「我就是你,需要自证吗。」

      因为身高缘故,灵魂是成年体的义勇能够平视眼前“人”,他默了默,问:“你前面说的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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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义勇要相信他吗?”茑子温和的蓝眼睛担忧望着他。

      锖兔道:“你已经做好决定了吧。”

      他说:“我可以相信自己。”

      富冈义勇是绝对可以相信的。

      于是亲人们笑了,他们说义勇快去吧,我们来世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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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带着义勇毫无阻碍地来到了人间。

      只是普一落地,义勇就看见炭治郎的身影从天而降,身体比脑子快的,他冲上去抱住了对方。

      身体只是轻微触碰了几秒,提供了一个缓冲,炭治郎轻轻落地后,义勇就发现他触碰不到任何东西了。

      他忍不住问:“这是什么情况?”

      ta很淡定:「简单来说,我们来到了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的你只有三岁。」

      富冈义勇:……

      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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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阅读量很广的义勇很快明白了现状,他和黑影——对方说名字随便,飘在天上,就在上方看着炭治郎穿行林间,来到了幼时他和姐姐居住的地方。

      小朋友的妖怪言论着实让他忍俊不禁。

      ta没有五官的面容上,嘴的位置裂开一道月牙似的口子,像是在模仿微笑。

      「瞧,既然你的炭治郎身体已经不算人类,和那个什么无惨一样单开一个种族也是可以的。哦,或者归类为妖怪也可以。」

      富冈义勇:“……这个世界有妖怪吗?”

      黑影收敛了“微笑”,有些无所谓道:「都有神了,应该有吧。」

      义勇心中松了口气,接着问:

      “我们要一直在这里呆着吗?”

      ta道:「你没有身体,我们当然只能干看着喽」

      这家伙绝对有办法。

      这是义勇的想法,但他不会强迫别人,哪怕是另一个自己。

      但ta会:「嗯嗯嗯,你肯定在心里骂我不负责,当然这也是我随口说的。好吧,我告诉你一个方法。」

      「等这个会分身的炭治郎弄一具你的身体出来,我就有办法让你复活,或者你可以选择你想做的。」

      ta的声音轻飘飘的:「随便你选择什么,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的。」

      「你只能在无惨死后复活。」

      有点太简单了,倒显得对方是专门来帮忙的。

      义勇直接问道:“你需要什么?”

      ta道:「你们的故事。」

      什么东西。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好的故事,我要收集这些,带回去给姐姐和朋友们,我们都喜欢新鲜玩意儿。」

      比如给各个世界加点变量。

      这种太像实验的话ta没有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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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便等着,然而炭治郎貌似并有要弄成一具富冈义勇分身的迹象。

      唯一一次差点弄出来,也很快收回了。

      黑影似乎很无语,ta说:「炭治郎都是笨蛋吗。」

      义勇倒是觉得稀奇,在他还在世的时候,可从来不知道炭治郎会绘制分身时常描出他的脸。

      「真是的。」ta似乎有些生气,「没有身体的接触媒介真麻烦。」

      义勇试探问:“你没有身体吗?”

      ta压了压帽檐,随口道:「没有那种东西啊。」

      这个自己究竟是什么生物啊,义勇想,性格也越来越怪了,他自己绝不是这种的性格,虽然对方很克制了,但义勇就是觉得,这个自己的性格绝对是很糟糕的那一类。

      性格很糟糕的黑影无聊看着下方炭治郎对童磨的碾压局,唯有在炭治郎打算顺着联系反向定位无惨时才来了兴致:「没错,就是这样!顺着网线黑过去!」

      然而很骨感现实的是,业务并不熟练的炭治郎只来得及打了个招呼对面就直接掐了网线。

      黑影失望地嘁了一声:

      「真麻烦,这次过后无惨又要躲起来了吧。」

      义勇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这么说?”

      上弦贰和上弦陆的死不足以让鬼王动怒吗?

      黑影盘腿飘着,衣装后面的披风垂下,漆黑的面容明明没有任何五官,义勇却觉得对方在笑,ta戏谑道:

      「谁让炭治郎长得像无惨那家伙最害怕的人呢。」

      ta的手指在虚空中点了一下,蓝色的屏幕展开,上面是一位长着斑纹的,带着太阳耳饰的男人。

      「就是这位。」

      旁边还有对方的经历,义勇顺着看下去,得出结论:“不是很像。”

      他意识到,这位就是炭治郎曾说过的教他日呼的继国缘一。

      但无惨是眼瞎吗,这明明就是两个人啊。

      思考方向已经偏了的义勇如是说道。

      黑影挥挥手,撤回屏幕,赞同道:「无惨眼力不好脑子不好,师弟就不一样了。」

      瞧瞧这位师弟,ta都还没出手,不仅自己克服阳光,还不食人,保存了鬼的能力的同时还有理智和情感,是ta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完美的鬼化的师弟。

      就是居然没和这个自己走强制路线很可惜,不想失去直接让对方也变成鬼不就好了,这个自己又不是不会同意,结果两个家伙都没长嘴似的不说出来,还要ta来再续前缘。

      互相表达了一番对炭治郎的欣赏后,肯定了对方的审美,他们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因此,义勇也知道为什么非要炭治郎弄出一具他模样的身体。

      只是需要一个盛放灵魂的容器。

      但模样得是富冈义勇的样子。

      「所以说很麻烦啊,总不能去抢这个小家伙的身体吧,而且不消灭无惨做出点贡献,那些神怎么可能愿意放松权限啊。」

      黑影一副被那些神气笑了的模样。

      「你们来就没关系,我进来时的态度那么差,就差直接说不欢迎我让我滚了,呵呵。」

      ta又很快得意起来:「不过我直接踹了这个世界的大门,凿了个孔。」

      义勇:“……什么?”

      他怎么听不太懂了呢。

      「就是给世界开了个口子啊。」ta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很满意自己的做法,「不然我们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当然是我沟通无果后凿了个孔把你们丢进来的。」

      这个自己,强得可怕的样子啊,就是作风怎么那么像……

      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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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如黑影所说,无惨除了当天晚上的鬼的暴动,居然没有什么大动作了。

      义勇就这样看着炭治郎当上日柱,看着小义勇和小芭内成了家人,看着他们和杏寿郎交朋友……

      但是炭治郎却不怎么休息,其中一位少年版的炭治郎几乎不怎么回来,不论昼夜都在杀鬼和去杀鬼的路上。

      黑影经常掉线,义勇无聊时就飘到炭治郎身旁,看他捣鼓术法,里面有些是义勇曾拜托小主公母亲那边的关系,和他自己的一些关系弄来的,炭治郎早已学会将这些与自身的能力结合,创造新的术法。

      的的确确,很认真地活着啊。

      可义勇知道这些都是表象,一个试图剥离灵魂的人,在此停留也不过是短暂找了必须要做的事情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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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炭治郎讲故事的水平是慢慢锻炼的,富冈义勇初次听到时在大战过后初次醒来那天。

      曾经表述不是很准确的孩子也会用平淡又委屈的声音讲述他睡着那些天所发生的事情。

      如今,看到被炭治郎故事开头惊到的孩子们,他也颇为怀念。

      就是这个味道啊,炭治郎曾说过的,讲故事的诀窍就是——

      “先讲一个炸裂的结局,吸引听众的注意力。”

      记忆力,炭治郎抱着他,哼哼笑道:“就像现在这样,义勇先生就会期待我的下文啦。”

      义勇先生乐着掐了掐他的脸颊,故意说:“要是我不喜欢这个结局怎么办呀?”

      赭红发青年蹭了蹭他,眉眼弯起,理直气壮道:“那就请义勇先生和我一起穿进故事里改变结局吧!”

      哎呀,哪有这样的呢。

      义勇先生笑出声,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尖,在那双含着期待的玫红眼中,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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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典是个不错的活动,义勇一直这么觉得。

      在他活着时,便常拉着炭治郎参加各种活动,让对方能尽可能感受到人间烟火的气息。

      许多时候,他们都会叫上有时间的伙伴们一同参加,世界便是如此鲜活,生命也是如此灵动。

      义勇站在人群中,无数人影从他身体穿过,只是灵魂的他自然也只能看着,看着赭红发的青年独自一人游荡在街上。

      黑影倒是这时候上线了,依旧是不变的衣装——清晰可见的笼络让他知道对方并没有换衣服,ta很自然凑过来,四处张望,很是稀奇的样子:

      「这是祭的哪个神啊,排面还挺大的。」

      对方没有五官的黑脸上再次露出一个白色的月牙笑容,义勇有种不妙的预感:“……你要做什么?”

      ta耸了耸肩,说要给他一个惊喜后就再度消失了。

      夜色慢慢拉下帷幕,义勇跟在炭治郎身边,看他同孩子们玩乐,心中满是欣慰,自然也就没错过捞金鱼时的意外。

      炭治郎尴尬的样子和小朋友小大人宽慰的模样,着实令他好好观赏了一番。

      小朋友对此的胜负心不知缘由,努力了一次又一次,到后来大人们也不插手了,就这样看着孩子们较劲。

      但就算再努力,没有技巧的话,也不会捞上来多少。

      义勇乐着看,便也没注意再度出现的黑影,被拉了一个踉跄。

      对方拉着他在人群中奔跑,声音里是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笑意:

      「虽然只有一分钟,但也够了,哈哈哈,那些家伙简直滑稽,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人群越来越越拥挤,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灵魂在慢慢变得沉重,他被夹在人群里,狭窄的空间令他的极为不适,直至一股巨大的拉力将他拽出。

      他酿跄着走了几步,惊觉自己刚才的感受。

      黑影双手叉腰,得瑟道:

      「这不就成了,一群老古董,懂不懂什么叫科技的力量。」

      富冈义勇愣愣低下头,两双手张张合合,似乎在感受突然变成实体的身体。

      黑影不满地啧了一声,左右张望了一圈,停在后面一排亮着的灯上,脚尖轻点,漆黑的披风划出一道弧度,ta跳到灯上方蹲着,见他的目光看去,顿时开心拍了拍身下的灯道:

      「你可以试试把这一盏灯拿走,我保证你能碰到。」

      义勇看着灯,心中想的却是去找炭治郎,得告诉对方一些消息。

      于是他转过身,同一双玫红的眼睛正正好好对上。

      赭红发的青年呆愣看着他,张了张口,说了什么,向前走的脚步也停下。

      星火恰在此时点亮夜幕,绚丽的烟火攀上夜空,下意识地,义勇露出一个微笑。

      赭红发的青年便不再停留,几乎狂奔向他。

      但一分钟实在太短了,他张张嘴,说出的话却淹没在震耳的烟花声中。

      那就至少有一个拥抱吧。

      他也踏出步伐,张开双臂,脑海里还有黑影惊讶的声音。

      可对方扑了一片虚无,他也没能接住爱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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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办法喽,这招只能用一次,我也只是利用了一下你世界的规则。」

      黑影解释道:「就是把你的样子投回原世界,再利用我凿开的孔,投回来,毕竟只有你的世界的那群神宽广一些嘛,哦,还得谢谢这个世界缘一的灵魂,我去找茬,啊不我去寻求合作时,只有他愿意帮忙。」

      义勇呆愣道:“那为什么不趁此机会传递情报给炭治郎?”

      黑影停下解说,义勇能从对方没有五官的脸上看出一丝茫然:

      「啊,对哦。」

      他们面面相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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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不是被ban掉了过多技能,黑影接下来时不时就离开,想再现当时的场景,然而很可惜,义勇能从对方回来时烦躁的气场明白,并不顺利。
      黑影就在他脑中变着法阴阳那些家伙,有时候还会语出惊人:「真麻烦,干脆全揍一顿好了。」
      义勇觉得ta应该是在开玩笑。
      是在开玩笑吧?
      这样的日子直到炭治郎去父母家周边,结果被吓得丢下了两只鬼结束。
      黑影以极快的手速,在炭治郎回收那副面容前,将他塞进去了。
      但他只来得及眨了下眼睛,灵魂又丝滑流出。
      炭治郎的呼唤他依旧没办法回应。
      黑影倒像是松了口气。
      ta斗志满满:「bug还是能卡的嘛,等着吧!」
      黑影离开了,义勇便看着炭治郎用着他的样貌,在河边练习说话和微笑。
      因为实在好奇,他便没有随着大号炭治郎离开,就在一旁看着自己的面容露出各种诡异的表情。
      也许是太过惨不忍睹,炭治郎版的「富冈义勇」最终放弃了表情管理,试图将自己往鬼杀队时期的他靠近,效果只能算一般。
      义勇憋着笑移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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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号炭治郎回来时拿着一张票据,他才意识到对方是打算顺道借此机会给家里送钱。
      乖孩子,好孩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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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炭治郎的父母都是很好的人,既担心「富冈义勇」是不是没有能力扶养,又担心他是故意弃养。
      两只鬼只能帮忙保证。
      义勇则只能好奇看着婴儿时期的炭治郎,直到「富冈义勇」说:
      “富冈,叫我富冈就好。”
      义勇露出一个微妙的表情。
      炭治郎是不太会说谎的,所以根本没办法直接说自己是“富冈义勇”,也因此,取了个巧,说自己是“富冈”。
      就像在日本,妻子嫁给丈夫后要随夫姓,炭治郎这是,入赘了吗?
      要富冈义勇本人来评价,炭治郎的表现不能说糟糕,只能说和他本人没有多少相似之处。
      完全没有演技的样子啊。
      义勇叹息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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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冈义勇」抱着孩子的时候,他也凑了过去,睁着玫红色眼睛的婴孩像是看见他了似的,他伸出手晃悠几下,孩子咿呀咿呀伸着小手,却只能抓到空气。
      他顿了顿,不免想要再逗逗小孩,「富冈义勇」却很快将孩子还了回去,待他再去都弄小孩时,发现对方已经没办法注意到了。
      真可惜。
      义勇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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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炭治郎很少再动用「富冈义勇」的样貌了,平常也只让变小的两只鬼去看望父母。
      义勇就看着炭治郎照顾还是孩子的自己,他从来不知道儿时的自己如此,如此活泼。
      被宠坏了的孩子自然有了成为一位全自动闯祸机迹象,小义勇的确是位好孩子,就是奇思妙想有点多,关键是炭治郎完全是一副无条件溺爱的表现。
      要义勇来教,那就是先让这个自己把水呼练合格了再说,并不是说小义勇松懈,而是太慢了,到现在还只能勉强运用水呼的各种招式,没能独创新的招数什么的,太慢了。
      所以说炭治郎完全一副慈父的做派啊!
      等下,义勇突然想到,炭治郎不会真要当他父亲吧?
      对于这个想法,黑影狠狠嘲笑了一番,语出惊人:「那我要给师弟当父亲。」
      这家伙看上去就是行动派啊。
      ta的师弟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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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无惨死得很干净利索,做好了万全准备的炭治郎自然没有给对方一丝一毫逃走的机会。
      落日洒下最后的余晖,如黑影所说的,他真的在无惨死后,复活了。
      突如其来的实感让他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赭红发的青年看着远方的月,少年炭治郎却疾步奔向他。
      义勇接住了年少的爱人,身影如此单薄,泪如雨下,可对方并没有看他。在犹豫吗,在害怕吗,为何,要如此伤心?
      于是他唤爱人:
      “炭治郎。”
      蓦然回首的玫红眼中是满溢的哀伤,他的心跳了跳,眉目更加舒展,嘴角勾了勾,露出一个笑。
      对方却没有靠近,而是用一种悲戚的语气道:
      “为什么,义勇先生……您应该在天堂的,您应该转世,您应该有了新生……”
      可我就是为了你而来呀。
      义勇这样想,手中轻柔拍着怀中哭泣的少年,眼睛落在不远处的青年身上,他说——
      我始终放心不下你啊,炭治郎。
      怀中的少年突兀消失,义勇愣了一下,无奈笑笑,明白爱人想要靠近的想法。他双手背后,轻快靠近满身僵硬的青年,在对方下意识张开的双臂中,撞进久违的怀抱。
      灶门炭治郎在害怕什么呢?
      曾经的富冈义勇明白但没办法缓解,只能等他死后时间来抚平。现在的富冈义勇更加清晰的触碰到了那份恐惧。
      他也能够坚定不移地走向对方了,因为他的爱人终于能够明白,我们拥有着同等的爱。
      一方若留在世上,另一方哪怕死去也会再次为爱人重返人间。
      一方若死去,另一方也不想独活,那就一同转世吧。
      不论如何,我们今后的一切,都将生死与共。
      我和你共享彼此的灵魂。
      再也不要分开了。
      .
      .
      .
      *
      小剧场——
      炭治郎拉着义勇先生的手说这是我的爱侣。
      小义勇懵懵抬头,视线在两人身上轮转,脑海里的思绪似乎飘向了宇宙。
      他张张嘴,看着温和的黑发青年,坚定开口:
      “妈妈!”
      呀。
      义勇先生惊讶捂嘴。
      炭治郎的脸颊瞬间通红:
      “咦……咦?!”
      .
      黑影不爽:「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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