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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因为我能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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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皑皑,冷风肆虐。
小义勇,小芭内,杏寿郎蹲在雪地上,将镝丸围在中间,三双眼睛盯着在雪中舒展身体的小蛇,一人手中一根长长的红薯干。
但并不是在思考为什么镝丸没有冬眠。
杏寿郎左右看看身边两位小伙伴无精打采的样子,一边嚼一边问:
“唔姆,怎么了吗?是昨晚没休息好吗?”
小义勇垂拉着脑袋,连手中的好吃的都没能让他精神好点,语气恹恹:“做了一整晚的被一个丑八怪追着跑的噩梦,好可怕……”
小芭内缩了缩身子,虽然感同身受,毕竟他也做了同样的噩梦,但是——
他有些忍无可忍道:
“我们一定要在外面吹冷风吗?!”
围巾遮了他半张脸,但冷风依旧从各个角度往身体里灌,为什么要在外面看镝丸玩雪啊!
还有镝丸,今天我是不会把你放到围巾下面了的。
另外两位面面相觑,没有插嘴说“我们不是出来玩雪的吗”,最后还是回到了室内。
暖和的屋子让小芭内放松了下来,他也接着刚才的话道:
“我做了个义勇一样的噩梦啊,那个追着我的家伙还骂了什么吧,不过没听清,感觉有点吵。”
杏寿郎顿时怜惜小伙伴们,拿出了更多零食来分享。
小义勇手疾眼快,将一杯冰凉凉的可乐拿到手,凉爽的口感让他眯了眯眼。
炭治郎在冬天很少让他们喝凉的,每次偷偷喝完都会在转角看到赭红发青年微笑看着他们,然后就要喜提新功课和体能训练。
不过少年炭治郎去看望琴叶小姐了,实弥要照顾母亲,此时居然只要他们三个在这里。
小义勇和小芭内你一言我一言将昨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杏寿郎嚼着红薯干,睁着大大的红眼睛,看着他们两人,像是在沉思。
小义勇问:“杏寿郎有什么方法吗?”
杏寿郎爽快道:“完全没有呢。”
话虽如此,他紧跟着问了一个问题:
“能问问为什么你们要找日柱大人在这个世界的爱人吗?以我了解的日柱大人,应该也不是那种会爱上他人的人,他是不会把这个世界的爱人当成自己的爱人的吧?”
小芭内解释道:
“正是因为知道,我们才想找一下的,万一能安慰一下他呢,同一个人总是有相似之处的。”
小义勇赞同点头:“炭治郎最近的状态很好,感觉应该是见过那位爱人了,他很开心的样子,我们想让他更开心些。”
他道:“在炭治郎给予我们的关于那位爱人所有的文字里,他都是一位温柔的人,不如说,我们也很想见一见呢。”
说至此处,他还冲另外两位伙伴眨了眨靛蓝的眼:“而且,如果还能找到这个世界的炭治郎的话,没准还可以提前撮合一下呢。”
小朋友们的思想很简单,另一个世界是爱人,所有的世界都会是爱人,当然也包括他们所在的世界。
小芭内点头:“我们昨晚想的就是这个,另一个世界没有的告白和婚礼,我们世界的炭治郎,无论如何都要有的!”
从两位伙伴乱七八糟语言里提取关键信息的杏寿郎沉思几秒,总结道:“唔姆,我大致了解了,因为日柱大人没有告白和婚礼,你们想找到这个世界的他们,暗中相助,希望能让这个世界的他们可以没有遗憾。”
小义勇和小芭内重重点头。
杏寿郎提出质疑:“但是,万一日柱大人并不想插手呢?他并没有说过想要明确插手这个世界的任何人的经历吧。”
他开始一件一件的数:
“比如,最开始遇到义勇你,也只是意外吧。”
那时的记忆实在有些久远,小义勇迟疑点头。
“当天晚上,日柱大人斩杀了上弦贰和上弦陆,同时杀了很多暴动的鬼,小芭内就是借此逃出来的吧。”
小芭内对此可谓记忆犹新,那是他获得新生的第一天。
“就连蝶屋和新上任的岩柱,他也只是将事情报告给主公,等待主公决断,那么——”
他平声道:“日柱大人只是尽力杀鬼,然后一切顺其自然而已。”
“他也许,并没有很想直接插手这个世界其他人的命运,包括他自己的。”
见小伙伴们理解本质后有些懊恼的表情,杏寿郎缓慢道:
“唔姆,但是我们也可以去询问本人,现在这个时间,主公应该还在和大号日柱大人谈话吧。”
在小义勇和小芭内逐渐睁大的眼睛中,杏寿郎欢快道:
“嗯呐,我们直接当着主公的面和日柱大人摊牌讲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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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治郎在和主公在屋内喝茶。
他们聊着鬼杀队的近况,鬼那边的情况,无惨若有若无的踪迹。
赭红发色的青年抿了口茶道:
“昨晚用了梦境的能力连上了睡着的无惨,结果波及到了小朋友们。”
主公闻言,看着茶杯里竖起来的茶梗,微笑道:
“哎呀,我倒觉得炭治郎是故意的呢。”
的确是故意的炭治郎无奈一笑:“那两个家伙,半夜不睡觉,在那里分析此世的我多大,还想偷偷找到这个世界的……他,想要补上我的遗憾。”
他吐槽道:“笨蛋小朋友,有遗憾也是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与这个世界的我和他有什么关系。明明知道了这个世界的我不到一岁大,还想撮合什么呀。”
主公却听到了自己想听的:
“看来炭治郎已经见过父母了啊。”
还是亲自去的那种。
炭治郎顿住,他有些吱吱呜呜地道:“应该算是亲自见过了吧。”
那就是用的其他样貌了。
得出结论的主公飞快过了一遍信息,惊讶道:“是用他的样貌吗?”
炭治郎侧过头,脸颊微红着应了一声。
主公沉吟,眼睛偷偷看他,接着刚在的话题问道:
“那炭治郎是怎么想的呢,关于那两位小朋友的想法?”
赭红发的青年垂眸,布满手茧的手摩挲着茶杯,轻声道:
“我可不是扫兴的大人啊,由着他们去吧。”
“您也知道,我其实只是专注于杀鬼这件事而已,对于其他的,像什么专门去拯救谁这件事,实在没有太大的动力,也无能为力。”
活了很久的青年叹息道:
“我只是将一些信息告诉您,由您做出选择而已。”
比如岩柱,比如胡蝶夫妇。
更多的,像是现在还没有音讯的宇髓先生,他们就无能为力了。
“他们在我世界的悲剧大部分都是鬼造成的,我努力杀鬼后,他们的悲剧便会减少。”
炭治郎平静道:“因为梦境的能力,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直接找到无惨并斩杀他。那么,因杀鬼而聚在一起的他们也不会在此相聚了。”
“所以,顺其自然,这就是我此时的想法。”
主公安静听着,并没有对无惨将要带来的死亡做出反应,早在他遇到这位炭治郎后,他就已经“预见”了。
对于炭治郎所说的话,主公端起茶杯,紫粉的眼睛微阖,狡黠笑道:
“不一定哦。”
见青年诧异,他并没有解释什么,而是对着门口探头探脑的孩子们招招手,轻声道:“快进来吧。”
三位小朋友乖巧问好,排排跪着,唯唯诺诺表示不是故意偷听的。
后半部分就是说给小朋友们听的炭治郎左手撑着下巴,玫红的眼睛笑眯眯看着他们,故意没有开口。
主公温和安慰紧张的孩子们,柔声问:“那么,你们对此的想法是什么呢?”
三位小朋友互相看了看,小义勇先挺身而出:
“主公大人,我,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想去见见炭治郎和其他的所有人!”
并不是局限于炭治郎和他的爱人了,而是所有的人。
他大声而坚定道:“从小听到的大家的故事,我无论如何都想见见他们的,哪怕知道那只是故事里的他们,在这个世界的他们还没有经历那些,我也想见他们!”
他闭了闭眼,脑子里似乎还有曾经听到的关于无限列车猫头鹰妖怪死亡时,听到最小的那位柱在刀匠村的找回记忆时,听到……
好多好多,勇敢的大家,信念坚定的大家,守护所有人的大家。
如果仅仅只是因为故事不会再发发生了,就此错过,他才会真的遗憾。
小义勇道:“如果没有因为杀鬼而聚在一起,那就由知道那些经历的我们去寻找他们,再次认识他们吧。”
原来如此,主公平静地想,是你啊,是义勇你啊。
他猜测了许久的那个人,原来早就在他眼前了。
灶门炭治郎的那位师兄,那位滋润了对方灵魂的存在,是名为富冈义勇的人啊。
于是主公温和笑着道:
“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哦,我同样也想见见你们所有人。”
连少年都算不上的主公站起身来,亲自将孩子们扶起,仅仅只需要微微低头,他就能将孩子们的面容尽收眼底,如此年轻,让他想起多年前初听闻柱们的经历的他,那么好奇,那么期待见到他们。
他道:“所以我做出了一个决定,也许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但我依旧想告诉你们。”
主公拉着孩子们一起就坐,四双各色的眼睛就那样看着他,令他仅仅是看着,便一往无前。
他说:“在无惨被消灭后,鬼杀队会以另外的形式存在。”
他看向懵懂的孩子们:
“还记得吗,你们救过的名为琴叶的女士,帮助过的名为不死川实弥的孩子,他们的家庭如何呢?暴力存在于他们的生活,你们帮了他们,但依旧有更多人在受到伤害。”
他看向愣神聆听的青年:
“还记得吗,你所说过的忍者家族,有多少孩子还在那里受苦呢?”
主公大人紫粉的眼睛像包容一切的海,柔和而宁静:
“鬼舞辻无惨是因为身体病弱,所以才会成为鬼之始祖的,那么,还有多少人因为疾病而无能无力呢?”
他叹息着:
“如果,未来又出现一位鬼之始祖呢?”
主公平静道:
“所以,未来我不会解散鬼杀队,呼吸法会接着传承下去,我会投资各行各业,因为我能做到。”
“我会帮助被家暴的人维护自身的权益,所以我需要有人能懂得法律,鬼杀队里会有这样的人的。”
“我会帮助那些被困在厮杀里的忍者,所以我还需要大家的能力。”
“我会投资医疗行业,会帮助更多的人能够及时得到医治。”
最终,他笑着道:
“未来,在那一天到来之后,我会帮助鬼杀队的大家能够再次融入社会。然后,和愿意一起的大家,一同帮助更多的人。”
“因为我能够做到,我想这样做。”
“更因为,我想帮助那些,还未曾谋面的你们。”
我如此,如此感激的你们啊。
如果未来可能没法见面,这样是否可以为你们的生活,带去绵薄的帮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