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祭典，烟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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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间的空气清而冷冽，慢慢入冬的季节也让早起的孩子们打了个寒颤。
黑发的孩童往旁边另一位异眸孩童身边缩了缩，眼睛还没睁开，说话音也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说什么加密话语。
赭红发的青年将俩小孩分开，和旁边的少年版的自己一人一个，火速给两位小朋友蒙上被子。
已经清醒了的小芭内艰难挣扎着要自己换衣服。
少年炭治郎乖乖松手，转而去帮忙给昏昏欲睡的小义勇换衣服。
今天要出去玩，自然也给小朋友换上了新衣服。
小芭内穿上了一件银灰色的浴衣，底层的纹様是七宝纹。
小义勇则被套上了一件水蓝色的浴衣，纹様是十四瓣的菊花和流水纹。
小朋友就这样晕着脑袋又被拉去洗漱，两人都被扎了高马尾，虽然因为头发不长，没有像大炭治郎那样，赭红的长发里面还能扎个长辫子，一起被高高束起。
困困的小朋友们勉强打起精神，慢吞吞吃完早饭，跟着大人们走到马车前方。
茑子姐姐昨夜就先去炼狱家了，他们也要先去炼狱家汇合，再一起去参加正午时分的祭典，下午时可以玩一下午那边的活动，晚上还可以看烟花。
总之，一整天都会忙忙碌碌的，只能在马车里补觉了。
小义勇被妖怪朋友抱着，窝在怀里迷迷糊糊的，却在见到车前站着的两位少年后，勉强打起精神，打了个招呼：“继国哥哥，狛治哥哥，早上好呀。”
小芭内脑袋也懵懵的，被少年炭治郎牵着，坚决要等上车后再睡，此时听到小义勇打招呼的声音也勉强抬头，复述了一遍。
两位少年大早上还撑着伞，其中冷着脸的那位，面容上有和妖怪朋友差不多的斑纹，听到招呼声，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另一位粉色头发，身上脸上都有着奇怪的条状纹身，不似身旁的鬼高冷，但也惜字如金：“早啊。”
这两位是不久前他们在炼狱家疯玩一周后，回家发现的，被妖怪朋友拉来的，说算是他的同族，小义勇懵懵的信了，只有小芭内知道，怕阳光的生物，那不就鬼吗！
但是大人都没说什么，小芭内观察了一阵，发现这两位，头发长长的那个整天发呆，另一个粉色短发的，每天盯着雪花样式的东西满脸痛苦。
他就放弃了，反正大人们会处理的。
进入车内，暖暖的温和的气息使两位孩子很快再次陷入梦乡。
少年炭治郎自觉充当车夫，炭治郎小心调整怀中小朋友的姿势，顺便扶了扶小芭内靠着他将要掉下去的脑袋。
另外两位鬼都沉默坐着，看起来乖巧极了。
但炭治郎知道，除了猗窝座是因为回忆起了往事自愿帮忙的，另一位纯粹是受制于人。
炭治郎拥有另一个世界无惨的全部血液，虽然因为某些原因变异了，但是他依旧拥有将人变成鬼的能力和控制他们的技能。
也就是说，在炭治郎断开他们与无惨的联系，并让这份链接到自己身上后，他怕这两位死了，也就顺手夺了无惨对他们的控制。
现在，黑死牟和猗窝座都是他的下来着。
猗窝座倒是当天晚上回想起了生前的记忆，选择帮他的忙，也算是赎罪吧。
另一位就单纯的像是无所谓了一样，说干什么干什么，有点像是，自闭？
对方身上的情绪太复杂，初闻时完全让炭治郎感官一片混乱，也就放弃解析了。
反正不管你身前几何，等无惨死后他都会送这两位去地狱的。
地狱自会审判。
马车就这样在沉默中晃悠着来到炼狱家。
到地方的两小孩撒开丫子，全当这里是自己家，直直跑进去，都急着见茑子姐姐和朋友。
炭治郎跟在身后，偶尔拉一拉跑偏或要摔跤的两人。
少年炭治郎则进了马车，坐在两只鬼对面，沉默在他们中蔓延。
可他们也确实没什么好说的，各发各的呆。
直到几个时辰过后，车外传来一阵嬉闹的声音，还伴随着炎柱宏厚的笑声。
少年炭治郎默默走出去，接着充当车夫，倒是送瑠火和茑子上车的炼狱先生在一旁喊了声：“炭治郎。”
这下，提溜着三位小朋友将不愿意分开的孩子们一个个塞进车内的大号炭治郎与少年炭治郎一齐望去，炼狱先生沉默了一下，还是摆摆手，示意没事。
他看了眼车内，显然主公已经告知了他一些事情，他选择相信主公与同伴的判断。
两辆马车停在一处，下车时，人群已经拥挤起来。
祭典地神道仪式已经接近尾声，马上就是神轿巡行的时间了，在这之前，得找一处地方让孩子们吃上午饭。
街边的摊贩早已摆好，几位小朋友目接不暇，这也想尝尝，那个也想试试，看起来有想要从白天吃到晚上的架势。
这在平常当然是不允许的，但大人们看呀看，装模作样思考了一下，才在孩子们期待的眼神中点头。
小义勇一手拉着小芭内，一手拉杏寿郎，欢呼着跑入人群，少年炭治郎自觉承担起照顾孩子们的职责跟上去。
茑子则是被瑠火拉去逛了起来。
一时间留在原地的只有炭治郎和炼狱先生。
炼狱槙寿郎可不想被丢下，冲炭治郎点点头后，大步走去追妻子。
于是，只剩下炭治郎一人凝望着汹涌的人群。
耳畔还有人们喧闹的地讲话声，小贩们的叫卖声。
赭红发色的青年今天也是有好好收拾的，水蓝色发带将长发和辫子高高扎起，绿黑相间的棋盘格纹样的羽织，里面是鬼杀队的队服。
好吧，只是多梳了一个辫子而已。
炭治郎抬步，慢吞吞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另一边的意识中还有小义勇的笑声。
可越是进入人群，他便越是沉默。
曾经，同家人，同同伴，同义勇先生一起参加祭典与夏祭的记忆仿若隔日。
记得父亲和母亲初次带他参加祭典，他还那样小的被父亲抱在怀里，睁着眼睛东瞧西看，对一切都如此欢喜。
虽然是仅此一次，不久后弟弟妹妹相继出生，他再也没能一家人一起去参加节日，可幼时模糊的记忆依旧埋藏于心底，直到他鬼化后翻阅记忆时找出。
所以啊，他才不想现在就去打扰他这个世界的家人。
父母是不会认不出孩子的。
怎么能因为他一个异界来客，让这个世界本该给他们自己孩子的注意力分给他呢。
更何况，他在这个世界还没有出生，他不能出现影响影响父母对孩子的期待与祝福。
至少绝对不能是因为身为异界来客的他而改变。
他会通过动物们的眼睛去看，但绝不会主动接触。
后来的一次，就是和善逸与伊之助一起，带着变成鬼的祢豆子一起做任务时了。
在人群中找鬼然后引到暗处斩杀。
结束后已经是夏日祭的尾声了，他们一起看了烟花，在满天繁星下。
善逸还吐槽过烟花的声音好大他的耳朵好疼之类的，伊之助则是拉着他们开始逛起了各种小吃。
然后，然后就是义勇先生。
余生的那几年，他们每年都会参加很多祭典。
毕竟日本的神真的很多，各种理由都能让神社举行祭典。
像他和义勇先生这种完全是凑热闹也很多。
他对这些其实也不是很感兴趣啦，毕竟他既不是什么神的信徒，也没有那么想玩的心态。
可义勇先生却会拉着他去，有时候祢豆子和同伴们也会来，宇髓先生和他的三位妻子也会拉着不死川先生凑热闹。
很开心，和同伴们，和家人，和义勇先生一起参加的时候，会很开心。
心脏在看到他们的面容时会热烈跳动，听到伙伴们的声音时会热烈跳动，身侧义勇先生面带微笑拉着他的手时会热烈跳动。
不受他控制的心脏咚咚咚响个不停，这让他苦恼极了，可这一切在义勇先生于烟花下给予他的一个吻后——
万籁俱静。
他又开始懊恼心脏怎么不跳了，如果它不跳动的话，要怎么让拥抱他的义勇先生，感受到他汹涌的爱意呢？
对于沉浸在自己思绪的炭治郎来说，眼前的一切都似乎蒙上了一层回忆的迷雾，他不论看见什么都会想起曾和伙伴们吃过造访过的摊位，于是，眼前的一切都雾蒙蒙的。
直到一双小手捧着一枚御守闯入他的视野。
是代表守护的御守。
赭红发色的青年低头，瞧见了一双明亮的蓝眼睛。
其余孩子显然推了个代表过来，小芭内拍拍小义勇，杏寿郎炯炯有神的眼睛看着小义勇，少年版的他推了小朋友一下，于是小朋友走上前，送出了这样东西。
炭治郎郑重接过，蹲下身来，给予了每位孩子一个拥抱。
谢谢你们，谢谢我喜爱的你们呀。
孩子们逛了很久，最后小义勇被炭治郎抱着，少年炭治郎抱着小芭内，炼狱先生背着茑子，瑠火抱着小炼狱先生。
玩累了的孩子们此时安静了下来，他们找了家店坐下，点了些食物，抱着沉睡的孩子们小声聊着天。
直至睡醒的孩子们活龙生虎地要再去看巡行。
此时的巡行已经走了许多遍了，现在已经拐到另一条街道，要走一段距离，小义勇显然不想跑了，最后他们决定就近等巡行的人马再次来到这里。
等待的时间，炭治郎被拉去和小朋友们拉去玩捞金鱼。
纸做的网一捞就破，小义勇憋着劲势必要捞一个上来，小芭内无语，但还是加入，杏寿郎则顶着手里再次破洞的网陷入沉思，茑子也想努力捞上来逗弟弟开心。
炼狱先生和瑠火夫人低语交谈，于是炼狱先生来到杏寿郎身边，蹲下身握住儿子的手，水流声哗哗而过，一条金色的小鱼赫然出现在网内。
在小义勇不可置信的眼神中，这场根本没有的无声较量，杏寿郎有了从零到一的史诗级跨越！
接受到小义勇眼神的炭治郎突然有点汗流浃背了。
他，对于这种技巧，已经很多年没用了呢。
为了不辜负那双眼睛的期待，炭治郎硬着头皮握上孩童的手，轻轻一挑，网破了。
炭治郎：……
他僵硬着转头，仿若已经看到小义勇眼中的水雾，可小朋友只是叹息着拍了拍他，自己重燃斗志，和小芭内与姐姐开始了与炼狱先生那边的根本没有的较量。
炭治郎：……
他，好像，辜负了小朋友的期待呢。
炭治郎就在一旁，看着小朋友们和炼狱先生一家贡献了许多钱在这个游戏上。
最终的结果嘛，只能说努力是有回报的！
夜色越来越深，皎洁的月悬挂高空，满满星光落入人间。
巡行早已结束了，马上就要放烟花了。
汹涌的人潮走出两位少年，月夜下，两位鬼自然也可以活动了。
炭治郎没怎么限制他们，倒是狛治也就是猗窝座提出可以帮忙照看孩子。
他闻到了怀念和愧疚，于是，两位鬼都被打包送去和少年炭治郎一起看孩子。
并没有说另一只鬼同意了的意思。（）
炭治郎呼出一口气，手里还捏着御守，迎着拥挤的人群向前走去，他想给义勇先生也求一个。
街道上挂满了灯，红艳的似大片的晚霞，赭红发色的青年逆着人群，走过闹市，穿过人间，终于在感受到人群熙攘时，抬头，只一眼便让他愣在原地。
他玫红色的眼睛一瞬不瞬看着前方梦魂牵引的身影，对方显然在看灯火，察觉到他灼热的眼神，黑发的青年缓缓转过身。
炭治郎对上了一双靛蓝的眼睛。
他看见了宽广的海面，扑朔的海浪，潺潺流水自天上落下，一齐涌入稀疏溪流的旱地。
那一瞬间，世界成了背景。
他看见了自己的海市蜃楼。
“义勇……”他嗓音艰涩，下意识向前走了几步，可又怕什么似的停下脚步。
正在这时，一点星火升入上空，满天烟火刹时间点亮了天空，大片大片的花朵绽放在夜幕，也将前方气质清冷温和的青年照亮。
他对炭治郎缓缓露出一个微笑。
于是炭治郎不再犹豫，极速快走的几步最后变成了跑，他仿若忘记自己可以用到呼吸法，像个初入人间的孩子一样奔向所爱。
见爱人时要用跑的呀。
对方张了张嘴，声音却被烟花盖下。
那就凑近些吧，爱人的声音要贴着对方听呀。
炭治郎奋力一跃，却扑了一片虚无。
他有些僵硬地转身，原本站着的身影仿若幻觉，就好像从未存在。
可炭治郎不会闻错的，掉进这个世界时接住他的那个轻飘飘的感觉，如此怀念的气息。
我的爱人，我的人性，我的……
黑夜绽放的火花伴随着人们惊呼的声音，赭红发色的青年周身空荡荡的一片。
属于他的海市蜃楼早已消失。
他却看到了自己的人间。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