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变量》墨暮木

11、面子当烟花放，那很好玩了

　　三日后·沈氏老宅

　　沈老爷子把黄花梨镇纸拍在檀木案上，一声闷响震得满屋古董都跟着颤。

　　“混账！你俩把沈家的脸当烟花放？”

　　沈长昭垂手立在阶前，西装三件套一丝不乱，他抬眼，目光扫过老爷子手边那叠被红笔圈出“浴袍”“挂画”“玫瑰信息素”的剪报，语气平静得像在汇报季度财报：

　　“爷爷，脸是别人给的，命是自己挣的。那块地，温栖野让了三个点，沈氏少掏八个亿——换您，换不换？况且，那天晚上我真和他在打架。”

　　老爷子被噎得胡须直抖，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八个亿买不来沈家的门风！外面怎么传你知道吗？说你们俩在屋里‘信息素互殴’到挂画砸人，说沈氏下任当家是个被温家alpha按在墙上标记的……”

　　“……”

　　老爷子捂着心口，缓了半分钟，把另一份文件甩过去——《联姻方案修订版》。

　　“下个月，把婚约公开。温家那位既然乐意陪你胡闹，那就闹到民政局去！订了婚还乱搞，总比搞完了不认账强。”

　　“爷爷——”

　　“别喊我，婚不是我给你定的，要喊啊，去你爹那个混账那喊。”

　　“……”

　　沈长昭翻开文件，最后一页白纸黑字：

　　【附加条款：如任意一方在婚前解除标记，视为自动放弃城西地块及后续全部合作收益。】

　　——老狐狸。

　　——小狐狸。

　　他指腹摩挲着纸页，想起昨夜温栖野把同样的条款拍在他胸口，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沈总，敢不敢玩真的？”

　　沈长昭抬眼，冲老爷子点头：“好，公开。”

　　同日温氏顶层茶室内

　　温栖野把领带扯得松垮，锁骨上的结痂终于掉干净，露出一个完整的齿痕——齿列整齐，犬齿的位置微微凹陷，像一枚专属于某人的印章。

　　对面坐着温家真正的掌权人，他的姑姑温婧——一个能把董事会骂哭、却独独对他没辙的女人。

　　“姑姑，八个亿，三个点，换沈长昭在公众面前被我标记一次——划算。”

　　温婧用茶盖轻拨浮沫，声音凉凉：“你确定是他被你标记？而不是你送货上门？”

　　温栖野耸肩，露出身后落地窗上贴满的偷拍放大图——每一张角度都极其刁钻，看上去的确像他把沈长昭“按在墙上”。

　　“舆论只看构图，不管真相。”他笑得牙尖嘴利，“再说，昨晚我确实在上。”

　　温婧把一张请柬推过去——沈家老爷子亲笔，邀他们下周出席“沈温联姻”发布会。

　　“沈家要面子，温家要里子。既然你们都敢赌，就赌到收不了场。”她顿了顿，忽然伸手，替侄子把领口折好，齿痕半遮半掩，“记住，温家的人，可以疯，但不能输。”

　　七日后·发布会

　　红毯从车门铺到礼台，媒体长枪短炮架了十层。

　　沈长昭一身墨蓝高定，袖口绣着极浅的银线玫瑰——温栖野挑的，说“省得别人看不出谁咬谁”。

　　温栖野则穿了同款不同色，西装内衬暗纹是沈氏家徽，一步一晃，像把沈家的标志别在心脏上。

　　两人并肩站定，闪光灯亮成白昼。

　　主持人按照流程，请他们“简单握手”。

　　沈长昭却忽然侧过身，在众目睽睽下，替温栖野理了理麦克风，指尖擦过喉结，极其自然地落在后颈。

　　台下快门声炸成一片。

　　“沈总，方便透露一下二位信息素匹配度吗？”有记者抢问。

　　沈长昭握着温栖野的肩，把人往怀里一带，声音通过麦克风，清冷地滚过全场：

　　“匹配度99.9%，剩下0.1%，是留给我们的私人空间。”

　　温栖野偏头，笑得恶劣：“对，比如今晚谁在上——这种隐私，就不方便分享了。”

　　台下哗然，直播弹幕瞬间崩溃。

　　【我靠我靠我靠！99.9%？？？这还打什么，直接锁死！】

　　【刚才沈总摸后颈那一秒，我闻到了玫瑰味信息素穿过屏幕！】

　　【等等，他们说的“谁在上”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楼上，醒醒，民政局已经把结婚证钢印盖在他们脸上了！】

　　门一关，沈长昭就把温栖野按在消防栓箱上，声音压得极低：

　　“0.1%的私人空间？”

　　温栖野抬腿，膝盖挤进他两腿之间，笑得又野又浪：“沈总，公众面前我配合你演完了，现在——轮到你配合我。”

　　他伸手，扯开沈长昭的领结，指尖划过腺体，缓缓用力：

　　“今晚，回我的私宅。挂画已经换防弹玻璃了，放心砸。”

　　沈长昭垂眼，鼻尖蹭过他耳后，信息素像一场无声的雪崩，玫瑰混着荔枝，冷冽又甜腻：

　　“温栖野，你记住——”

　　“嗯？”

　　“下次再上热搜，标题只能有一个：沈长昭携合法伴侣温栖野，宣布城西地块项目正式启动。”

　　“成交。但启动之前——”

　　“先启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