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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直播间开启〉
      〈ID:阿瓜凶宅实录〉
      〈在线人数:3→17→42〉
      【煮啵煮啵我来了!】
      【主播今天搬去哪栋凶宅?】
      【前排吃瓜,兄弟们快来@白国王】
      【这个点直播,是真·阴间作息】
      我把手机架在胸口支架上,推开了那扇掉漆的槐木门。门轴发出“嘎——吱——”一声长吟,像垂死之人的叹息。
      “家人们,谁懂啊?今天搬家,房东阿姨搓着手跟我说,前任房客‘进去’了,留了一盒‘玻璃球’在炕洞里。我以为是夜市小摊上五毛钱一把的那种,还想着捡个漏——”我压低声音,把镜头转向手里那个巴掌大的生锈铁盒,“结果刚才在院门口灯下一看,这特么是血痂包浆的啊!一颗颗跟眼珠子似的,还粘着几根卷曲的毛发。在线等,挺急的,这玩意儿是报警还是直接扔?还是……该烧点纸?”
      弹幕:
      【先别扔!万一是文物呢!血沁古玉知道不?】
      【血痂+玻璃球=童年阴影MAX,主播这期素材有了】
      我看到弹幕一阵欣喜:“要是真古董就赚大发了,这房租毕竟才要两百,还包水电。”
      【两百?我城中村一块地砖都不止这个价!】
      【“进去”是进哪?看守所还是火葬场?说清楚啊!】
      【楼上的,大半夜别吓人……虽然已经够吓人了】
      【主播手在抖,鉴定完毕】
      院子里的荒草足有一米高,在惨白的月光下像一片凝固的灰绿色浪潮。夜风吹过,草叶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碎响。我故意把镜头晃过去,草丛深处“簌簌”窜过一道黑影,两点幽绿的光一闪即逝。
      【弹幕护体!】
      【黑猫!民间传说这玩意通灵!】
      【已截图,准备做“暗中观察.JPG”表情包】
      【气氛组到位了】
      〈在线人数突破127〉
      〈系统提示:新用户“白国王”进入直播间〉
      【白国王:阿瓜你又作死?上次开骨灰盒被封三天,忘了?】
      看到这条弹幕,我干笑两声,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显得有点虚:“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各位老铁,咱们得有点探索精神对不对?房东阿姨还神秘兮兮地说,这铁盒‘谁打开谁倒霉’,但盒盖锈死了,我之前没工具。今晚,”我拍了拍腰间别着的一把小撬棍和手套,“装备齐全。”
      【白国王:……你开心就好。】
      【铁盒!又是铁盒!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
      【有谁还记得主播的副业是悬疑网文作者吗?】
      【记得,写得不咋地,所以跑来搞直播找灵感】
      【人间真实】
      【附和+1】
      【附和+10086】
      我穿过堂屋,一股陈年酱油混合着霉朽木头和尘土的味道扑面而来,呛得我咳嗽了两声。补光灯的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正中央那根粗大的木梁——梁上悬着半截灰褐色的麻绳,断口参差不齐。夜风从破了的窗纸洞钻进来,那截绳子便轻轻摇晃,打转,影影绰绰的,像有个看不见的人正踮着脚,把脖子往里面套。
      【绳子!上吊绳?!】
      【切口好像挺新?有点反光】
      【+1,不像自然腐烂断的】
      【别说了,我床底下好像有声音……】
      “别自己吓自己,”我咽了口唾沫,把胸前的补光灯调到最亮,“也许是房东或者之前来看房的人嫌晦气割断的。咱们重点在炕洞。”
      我把强力户外灯往土炕上一扔,“嘭”的一声闷响,积年的灰尘被惊起,在光柱里狂乱飞舞,像一场微型雪暴。等尘埃稍定,灯光扫过炕对面斑驳脱落的墙面时,我愣住了。
      潮湿霉变留下的深褐色痕迹,在墙面凹凸不平的肌理上,竟然诡异地组合成了一张清晰的侧面人像——高挺的鼻梁,微张的、缺乏血色的嘴唇,还有一缕缕仿佛被汗湿贴在额角的乱发轮廓。那分明是一个十五六岁少年的侧脸,眼神空洞地“望”着炕的方向。
      【沃日,墙在看我】
      【沃日!!!墙上有张脸!】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手机!】
      【截图了!这特么比恐怖漫画还像!】
      【是巧合的霉斑吧?一定是巧合!】
      【巧合能巧出这么标准的侧脸?我赌五毛,有故事。】
      【主播别动!再看一眼!】
      我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心脏“咚咚”乱跳。强压下扭头就跑的冲动,我把镜头死死对准那张“脸”,慢慢调整角度。不同角度看,霉斑的轮廓似乎又有变化,但那个少年侧影的印象却挥之不去。
      “家人们……这房子,有点东西啊。”我的声音有点发干,“不过咱们是唯物主义战士,不信这些。来,目标明确,炕洞铁盒!”镜头跟随我蹲下,伸手掏炕洞。
      “盒来了——”
      铁锈味先一步窜了出来,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陈年奶精甜香,最终都被一股更浓郁的、类似旧金属和铁腥气的味道覆盖。我捏着从炕洞深处掏出来的那个物件,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
      “家人们,看清楚了。”我把铁盒稳稳地放在炕沿的灯光下,“不是什么普通铁皮盒,是1998年限定版的白兔奶糖铁盒,我小时候攒零花钱都想买的那种。”
      盒盖上的图案早已斑驳——那只标志性的白兔轮廓还在,但红眼睛的位置漆皮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底铁,在强光下看着像是晕开的一小团污渍。大面积的漆皮起泡、卷边,露出更多暗沉的红锈,让整个盒子仿佛被岁月浸透了一层凝血。
      【童年回忆杀!我奶奶家好像也有!】
      【但这颜色……真像放久了干涸的血。】
      【气氛瞬间不对了,从怀旧频道切回灵异频道。】
      【主播手别抖,特写!给盒盖特写!】
      我深吸一口气,用戴着手套的拇指蹭了蹭盒盖边缘,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它对准胸前的镜头,慢慢翻转,露出内侧。
      “看这里,内侧有刻字。”
      灯光聚焦。被岁月氧化微微发黑的铁皮内壁上,刻着两行字。
      第一行,像是用某种尖锐但不甚锋利的工具,用力且相对工整地刻下:
      DUAN JI
      第二行,就在第一行下方,字迹却截然不同——笔画歪斜、深浅不一,数字“1”的起笔处甚至戳破了铁皮,留下一个生硬的小凹坑。更明显的是,刻痕周围布满了凌乱的、细密的刮擦痕迹,铁屑微微翻起,仿佛是刻字的人手指颤抖,又或是刻完后用指甲疯狂地、一遍遍地刮过那些数字,试图修改或抹去什么。
      113027
      【DUAN JI?是人名?段集?还是断记?】
      【下面这行是数字……113027?】
      【这刻字状态不对啊!上面那行还算冷静,下面这行跟疯了似的!】
      【刮痕太新了!不像是二十多年前的老刮痕!】
      【会不会是……警号?】
      【卧槽,楼上别说,还真有点像!113027,我去搜搜看!】
      【细思极恐,如果第一行是名字,第二行是警号,那这盒子主人……】
      〈在线人数瞬间飙升:423→623〉
      〈系统提示:弹幕密度过高,部分显示可能延迟〉
      我盯着那两行刻字,尤其是那狰狞的第二行,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爬上来。直播间里突如其来的关于“警号”的猜测,让这盒子的分量陡然变得不同。
      “兄弟们先别乱猜,”我的声音不自觉地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这刮痕……确实不像自然旧化。我们……”
      我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我说话的时候,一直稳稳拿在手里的铁盒盖,内侧那刻着字的铁皮表面,似乎极其轻微地,凝结出了一颗细小的、浑浊的水珠。
      就在“113027”那个被刮得最模糊的“7”字尾巴上。
      屋顶没漏,屋里干燥得能扬起灰尘。
      这水珠,是从哪来的?
      我猛地抬头,再次看向对面墙上那片霉斑人像。
      少年的侧脸在晃动灯光的阴影里沉默着,模糊的五官却仿佛比刚才更清晰了一点,尤其是在我住“113027”那个潮湿的“7”之后。一种强烈的被注视感攫住了我,仿佛那面墙后真的有一双眼睛,正透过霉斑的缝隙,静静地看着我的一举一动。
      祈祷?不,这时候祈祷似乎有些可笑。但我还是在心里飞快地默念了一句:“不管你是谁,我就看看,不动你的东西……”
      深吸一口气,冰冷的、带着铁锈和尘埃味道的空气灌入肺里。我用微微发僵的手指,捏住铁盒的底部边缘,另一只手扶住盒身,轻轻打开。
      没有预想中的机关,也没有奇怪的响动。盒盖很顺利地掀开了。
      里面铺着一层薄薄的、发黄的棉纸,像是从某个旧本子上撕下来的衬页。棉纸上,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七颗玻璃弹珠。
      不是市面上常见的彩色花纹弹珠,而是最普通的那种透明玻璃芯,但表面完全被一层厚厚的东西包裹住了——那是一种不均匀的、深褐近黑的釉质,布满了细密龟裂的纹路,像干旱了无数年的河床,更像某种生物体表干涸皲裂的皮肤。裂纹深处,透出更暗沉的、近乎紫红的色泽。
      “实锤了,家人们,”我凑近镜头,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涩,“这层‘包浆’,不是泥,不是锈。”我用另一只手的指甲,小心翼翼地、极其轻微地在一颗弹珠边缘的裂纹处刮了一下。指甲缝里留下了一点极其细微的、暗褐色的粉末状物质,而弹珠表面的裂纹纹丝未动,颜色也没有丝毫减淡。“硬度很高,已经和玻璃表面……长在一起了。这真是……血痂。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年,才能形成这种……‘包浆’。”
      【血痂包浆弹珠……这得是多少血,多少时间?】
      【DNA还能验出来吗?】
      【前面的,你CSI看多了吧?二十多年了,又是暴露环境……】
      【重点是为什么是七颗?有什么说法吗?】
      【七宗罪?七星?还是……七个受害者?!】
      【弹幕别吓我!】
      我将铁盒倾斜,让七颗弹珠缓缓滚落到掌心。它们触感冰凉而坚硬,带着一种不属于金属或玻璃的、奇异的重量感。我轻轻晃动手掌,弹珠相互碰撞——
      “哒、哒、哒……”
      起初是清脆的、属于硬质玻璃的轻微撞击声。
      但就在第三下碰撞声响起,第四下即将接续的瞬间,所有的声音消失了。
      不是声音渐弱,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在极为短暂的一刹那,同时扼住了七颗弹珠的“喉咙”,所有震动和声响被凭空抹去。我的手掌甚至能感觉到它们碰撞带来的微小冲击力,但耳朵里,却只捕捉到一片突兀的、令人心悸的死寂。
      【???】
      【声音呢?我耳机坏了?】
      【没坏!我也听到了!就响了三下,突然没声了!】
      【,物理定律失效了?】
      【不是失效……像是被‘吸收’了……】
      【鸡皮疙瘩起来了!】
      我心脏狂跳,几乎要握不住这几颗冰冷却又仿佛带着诡异活性的珠子。强忍着把它们扔出去的冲动,我将其余六颗放回铁盒棉纸上,只留一颗在指尖,颤抖着将它举到补光灯前,镜头推到最大特写。
      透明玻璃芯在强光下,折射出微弱的光晕。而包裹着它的、那层厚厚的、布满裂纹的暗褐色“血痂”内部……似乎并非完全浑浊。
      我眯起眼睛,仔细调整角度。
      看见了。
      在那暗沉物质的深处,嵌着一缕极其纤细、颜色比周围血痂更深、近乎纯黑的丝状物。它并非杂乱无章,而是以一种非常刻意的、盘曲的方式,嵌在弹珠正中心,构成一个……
      我屏住呼吸,用指尖极其缓慢地转动弹珠。
      随着角度变化,强光终于穿透外层不均匀的覆盖,清晰地照亮了那缕黑丝的完整形状——
      那是一个字母。
      准确地说,是一个花体的、带着某种哥特式装饰风格的英文字母“G”。
      我愣住了。
      【字母?!】
      【G!什么意思?】
      【名字缩写?地点的首字母?God?Ghost?】
      【看其他弹珠!快看看其他弹珠!】
      我手指冰凉,立刻将这颗弹珠放回,拿起第二颗,对着光,转动。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方式,中心嵌着一缕黑丝,这次是字母“O”。
      第三颗:“D”。
      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呼吸变得急促。我几乎是带着某种确认噩梦般的心情,快速检查了剩下的四颗弹珠。
      第四颗:“B”。
      第五颗:“Y”。
      第六颗:“E”。
      第七颗:“?”(一个扭曲的、类似问号的符号,或者说,一个未能完全成形、带着强烈痛苦挣扎意味的笔画)
      “G-O-D-B-Y-E-?”
      我下意识地将它们拼读出来,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什么意思?“上帝再见”?“神啊,永别了”?还是……一个不完整的告别语?
      就在我对着这串意义不明的字母和那个扭曲的符号发愣时,被我放回铁盒棉纸上的第一颗弹珠——那个刻着“G”的弹珠,突然毫无征兆地、极其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它偏离了原来的位置,滚到了棉纸的边缘,停了下来。
      而在它停下之前,透过那厚重的血痂层,字母“G”似乎正好转向了灯光,然后,它侧面的血痂裂缝里,极其微弱地、如同错觉般地,闪过了一丝极其黯淡的、暗红色的微光。
      紧接着,一股冰冷刺骨的、带着浓烈铁锈和腐朽甜腥气息的寒风,毫无征兆地从我脑后,猛地吹过!
      我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直播间里,补光灯的光线疯狂摇曳了几下,我的影子在对面墙上的霉斑人像旁剧烈晃动,那一瞬间,墙上少年的侧脸,嘴角的阴影似乎被拉长、扭曲,形成了一个极其诡异而痛苦的弧度。
      与此同时,一个低沉、模糊、仿佛隔着厚重帷幕和遥远年代传来的少年嗓音,带着冰冷的湿气,直接灌入了我的脑海,或者说,直接响彻在死寂下来的直播间音频里——
      “哥哥……”
      “头朝下摔进地心里……”
      “地心引力……疼不疼?”
      【弹幕静止了三秒。】
      像是所有观众都同时被那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直播间屏幕出现了短暂、诡异的空白。
      随即,信息如决堤般爆炸:
      【卧槽!!!刚才什么声音???】
      【是主播说的吗?不对!声音质感不一样!更年轻更……瘆人!】
      【是‘段集’?!那个盒子上的?!】
      【‘哥哥’?他在跟谁说话?!】
      【‘头朝下摔进地心里’……这是描述跳楼?!】
      【地心引力疼不疼……这什么问题啊!这TM是遗言吗?!】
      【前面的段集?DUAN JI?刻字的是这个‘哥哥’?】
      【但弹珠里是GODBYE?和这句话有什么关系?】
      【激光刻字?九十年代有这技术?这弹珠到底怎么回事!】
      【主播!主播你还好吗?!画面在抖!】
      我不好。一点也不好。
      那股冰冷的、带着死亡气息的“声音”似乎还在我颅腔内回荡,带着少年特有的、介于童稚与绝望之间的颤音。后背已被冷汗浸透,握着弹珠的手指冰冷麻木,几乎失去知觉。
      不能停。停下就会被这无边的恐惧吞噬。
      我猛咬了一下舌尖,尖锐的痛感和血腥味让我勉强集中精神。直播间人数在疯涨,我必须做点什么,抓住这诡异的“线索”。
      “家人们……我,我还好。”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强行稳住呼吸,“刚才……大家都听到了。我们先……先记录。”
      我用颤抖但坚决的手,将七颗弹珠依次在炕沿上排开,按照发现字母的顺序:G, O, D, B, Y, E,?。然后从随身工具包里翻出便携证物袋和油性记号笔,给每颗弹珠编号,装袋。冰冷的弹珠隔着塑料薄膜,依然散发着令人不适的寒意。
      就在我拿起最后一颗带着扭曲符号的弹珠时,铁盒里传来轻微的“沙沙”声。
      盒底有东西。
      我拨开那层衬底的发黄棉纸,下面露出一本薄薄的、小学生用的图画日记本。封面是硬纸板,用蜡笔画着歪歪扭扭的太阳和小鸟,中央用蓝色蜡笔写着:
      DUAN YOU 2003
      “段游?2003年?”我喃喃道,心跳漏了一拍。DUAN YOU……和铁盒内侧刻的DUAN JI,是什么关系?兄弟?2003年,和屋子里那陈旧日历上的1998年,过去了五年。
      日记本很轻,我翻开它。内页被粗暴地撕掉了许多,只剩下稀稀拉拉的七张纸。而剩下的这七张,每一张都用不同的、极其浓艳的单色蜡笔,涂满了整页。
      黄、红、蓝、绿、紫、灰、白。
      七种颜色,七张残页。
      【七页!七色!七颗弹珠!这绝对不是巧合!】
      【剧本杀都不敢这么写!】
      【颜色代表什么?情绪?阶段?还是……】
      【我靠,这绝对是灵异事件。我走了】
      【黄红蓝绿紫灰白……这排序有什么意义?】
      【最后是白色……空白?死亡?】
      我快速翻动这七张色彩浓烈到几乎刺眼的页面。前面六张除了铺满整页的单色,没有任何图画或文字,只有蜡笔反复涂抹留下的、近乎偏执的厚重笔触。那种用力,几乎要戳破纸背。
      直到最后一张。
      白色。
      这一页没有被蜡笔完全涂满,边缘还留着纸张的原色。页面中央,用黄色蜡笔画着一架歪歪扭扭的、比例失调的塑料玩具飞机,机翼短粗,线条生硬。
      飞机的尾部,用棕色蜡笔画着一根粗实的绳子。
      绳子另一端,延伸向页面底部,拴着一个同样用简单线条勾勒的“火柴人”。这个火柴人没有画脸,没有五官,只有一个光秃秃的圆圈作为头部,和几根代表四肢的线条。
      但奇怪的是,这个无脸的火柴人,是被画成头朝下的姿势。而且,在它“身体”旁边,用红色蜡笔,点了三个非常小、但极其刺眼的红点。
      像血滴。
      【飞机!黄色飞机!】
      【绳子!和房梁上那截绳子颜色一样!(主播快对比!)】
      【无脸火柴人……头朝下……】
      【三个红点……是血吗?还是……】
      【飞机、绳子、头朝下的人……这分明是在画坠楼!】
      【2003年的段游,在画1998年(或更早)的事情?】
      【楼上,不一定啊,写这个2003的也可能是段集啊】
      【‘哥哥’是坠楼死的?被飞机……不对,这飞机明显是玩具啊!】
      【玩具飞机能杀人?隐喻?还是……仪式?】
      我死死盯着那幅画,尤其是那三个猩红的点。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房梁上那截灰褐色的绳子……,铁盒内侧刻着“DUAN JI”和疑似警号的慌乱数字……2003年段游的这本残缺图画日记……七颗藏着“GODBYE?”字母和诡异问题的血痂弹珠。
      无数碎片在脑海中碰撞,却拼凑不出完整的真相,只勾勒出一个充满痛苦、秘密和暴力的轮廓。
      “这房子……这两个孩子……”我的声音干涩,“恐怕不止是‘进去’了一个那么简单。”
      我下意识地抬头,再次看向对面墙上。
      霉斑构成的少年侧脸,在剧烈晃动的心跳和紊乱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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