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迟》柚子茉莉茶

15、雪天

　　是难得的平静，窗外白茫茫一片，付胧言走出房间正好和从齐姝衍房间出来的栀钰沁撞上，付胧言打量拿着MI队服的栀钰沁，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好像昨天还要隐藏的秘密今天被揭开一样。
　　付胧言翻了翻兜，递给栀钰沁一张门禁卡，“阿衍应该还没来得及去拿，我正好有备用的。”
　　栀钰沁接过门禁卡，对付胧言说了声谢谢便转身去H-01房间了。
　　齐姝衍不出意外又被江容雪逼着吃早饭。
　　栀钰沁敲门进来，“我今天要去许组长那边做实验，姝姝要去吗？”
　　齐姝衍把江容雪递过来的牛奶喝掉，仰头看着站在身后的alpha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我要去北海国际医院一趟。”
　　“我们一起。”江容雪接过齐姝衍的被子放下，“什么时候走？”
　　“现在是六点四十，七点半走吧，先去训练室一趟，给孩子们安排任务。”齐姝衍坏笑，江容雪揉揉她脸，“别累的孩子们给我抱怨哈，我先给H级教官开个会去。”
　　江容雪和栀钰沁一起出去，江容雪看着还没换队服的栀钰沁打趣，“小心实验部的不让你进去。”
　　栀钰沁呆愣了一瞬，把门禁卡给江容雪，“这个不行吗？”
　　“胧言给你的吗，可以啊，不过不能长用，你的门禁卡应该做好了，抽个空去找夏浮沉拿。”江容雪把卡还给栀钰沁，出了宿舍门。
　　栀钰沁看着落下来的雪，又想起齐姝衍说要去国际医院，心情是复杂的，以至于走错了实验室门还被楚弘铻嘲笑了一番。
　　实验二部
　　许蓦苫看着李霜岚和自己最后一次见面送给自己的珍珠耳钉出神，战争就是这样，来不及多想，默默喜欢的人，重要的人都有可能在战争中死去，迅速调整自己后又必须投入工作中，何况李霜岚是MI去蕊城的卧底人员。
　　“许组长。”栀钰沁被小组员带着去了衣帽间换好衣服后找到许蓦苫。
　　许蓦苫转头微笑，“来了啊，芷溪去拿试管了。”
　　栀钰沁犹豫好久，把李霜岚去实验楼前交给自己的信拿出来了，“这个是霜岚姐让我交给你的，她说，要是你一直悲伤就算了，但我还是感觉你应该看看。”
　　许蓦苫做了无数实验的手，第一次抖的不成样子，“是岚儿给我的？”她拿着信跌跌撞撞的出去。
　　苗芷溪正巧进来她被许蓦苫撞了一下，她看向栀钰沁问，“许组长怎么了？”
　　栀钰沁接过一部分试管，“我把霜岚姐的信给她了。”
　　苗芷溪把试管放下，伸手把栀钰沁转过来，晃着栀钰沁，“你疯了吗，霜岚姐嘱咐过了，一定要在许组长情绪稳定了再给她，你……”
　　“你也清楚她的情绪不会稳定的吧，我们又不是傻子，霜岚姐收到的那些信是谁写的，我们不是一清二楚吗，为什么要看着她一直难过，霜岚姐其实早就明白了她的心意，但也只是没说出口而已，许蓦苫一直感觉是自己太胆小了才让李霜岚最后都没能明白自己的心意，她们都已经生死相隔了，明明可以让活着的人有一点的希望，为什么还要让她一直痛苦下去？”栀钰沁转过身收拾被苗芷溪胡乱放下的试管。
　　苗芷溪说了句脏话，“但你也太直白了！栀钰沁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许蓦苫有可能会接受不了啊，你……你真是，我服了吧，栀钰沁，小齐队长能和你在一起也是不容易。”
　　栀钰沁歪头冲着苗芷溪威胁到，“你要是今天破解不了我那个Ab32试剂就不用睡觉了，我看你来MI之后好像实力不行了啊，整个人松懈的不成样子。”
　　苗芷溪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去做实验了。
　　国际医院（北海分院）
　　近三个小时的车程，齐姝衍把手环档位调了又调，江容雪也是表情严肃。
　　俩人下了车往住宅区走，雪落在肩上融化，齐姝衍压在帽子底下的耳朵一直在抖，睫毛上沾染上了风雪，“我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阿雪。”
　　江容雪放缓了脚步，“因为是第一次心情那么沉重的来倪姨这里吧。”
　　“听晟叔跟胧言姐说的倪姨在知道岚姐牺牲后昏迷了，我还是没脸见倪姨。”齐姝衍停下脚步，那个不可一世的小教官甚至没有勇气去见一见倪霜。
　　“倪姨昨天还念叨你什么时候来呢，霜岚牺牲了，她说，让她骄傲的女儿就只剩两个了，她想见见我们，她很担心我们。”江容雪伸出手去拉齐姝衍，“像生离死别，倪姨见过太多了，我一开始也是不敢和倪姨说，感觉都是我自己的问题，是我的布局出错导致霜岚暴露，或者是传信手段被发现导致的，可以害怕，可以犯怵，但我们终要面对啊，阿衍，你要一直再让倪姨担心我们吗？”
　　齐姝衍搭上江容雪的手起身，“走吧。”
　　倪霜知道两人要来，早早便在门口等着，墨绿色的旗袍衬的倪霜气质更佳。
　　倪霜看到迎雪走来的两人微笑挥手，佣人紧跟着把伞给两人撑开，“怎么不拿伞。”
　　江容雪把大衣挂到进门换衣间，齐姝衍找了俩双拖鞋，“倪姨，身子好点了吗？”江容雪拦住倪霜手臂询问。
　　倪霜宠溺刮了一下江容雪鼻子，“看见你们就好了。”
　　齐姝衍站在门口没动，倪霜拉起齐姝衍的手，“好凉，我们小衍身体一直是凉凉的，小衍有没有好好吃饭？”
　　齐姝衍颤抖的回答吃了，江容雪有公务上楼去找李晟。
　　倪霜回头，把齐姝衍脸上被雪打湿的碎发整理好，“见到倪姨就那么害怕吗？我的宝宝。”
　　齐姝衍低头没回答，倪霜拉着齐姝衍把人按到沙发上，她伸手轻抬齐姝衍的下巴，齐姝衍不知所措的愣着，眼眶是那么红，明明来的路上江容雪已经说了的，但看见倪霜的一瞬间，在倪霜喊自己宝宝的时候，她所做的任何努力都瓦解，倪霜还是原来那么温柔。
　　倪霜抚上齐姝衍的脸，她脸上还是带着那么得体的微笑，“小衍，战时总有牺牲，我见过太多的离别了。”
　　齐姝衍眼泪簌的落下，“但那是你我最亲近的人。”齐姝衍低头，她不想让倪霜看见她那么狼狈的样子，倪霜坐下挪了挪身子，抱住齐姝衍，“小衍，我失去了女儿，你在考虑我多难受，霜岚在你心里的重要性和在姨姨心里的重要性不是一样的吗？那和你最近经历的事情比起来，姨姨又会有多难受？”
　　倪霜听到李霜岚的死讯后醒来想的最多就是齐姝衍会不会一蹶不振，一周内最亲近的人失去两个，所以她必须亲自见到齐姝衍才放心。
　　倪霜抱着齐姝衍，齐姝衍整个人都在颤抖。
　　“我们小衍…一直都是一个很努力的孩子，岚岚的死在去蕊城就注定了，去蕊城卧底的MI成员没有一个活着回来，我却……”倪霜哽咽，“小衍，你要想的开啊，这个担子压在了你身上，你不会让岚岚白白牺牲的，所以，我的宝宝，今天过后，一定要往前走，不要悲伤，岚岚会一直守护你的，我也会一直支持你的。”
　　齐姝衍埋在倪霜颈窝，“小衍不会让岚姐白白牺牲的。”
　　江容雪坐在沙发上，李晟把资料推去，“除了津铭国际，这几月的总体发展一直在下滑，我前几天去金聚开会，金聚已经有了北海不好的传言，看来是中央那边泄露的，为的就是切断扰乱北海人心，后面好低价收购北海私人实验结果。”
　　江容雪翻了两页，北海的实验是世界顶尖，中央一直在强调一方带一方更强，北海从未给过回应，现在搞这一出，“晟叔，除了名单上的几个家族，北海没有家族再联系津铭了吗？”
　　李晟摇摇头，“没有，德加迩和有琴家不算，暂时没有。”
　　“MI这边有薛家，柏家，赵家，还是不够，资金太欠缺了，阿衍前几年售卖药剂的资金全部给了北海研究院去建造避难所，我们的实验药剂市面上还有要的吗？”江容雪把资料放下，眉头紧皱。
　　“资金的事，小雪放心就交给叔叔吧”李晟看向江容雪，“你们只管对抗蕊城，后备资金之类就交给叔叔吧。”
　　江容雪短暂的出现愣神，“支持MI就是和蕊城作对，不能把津铭卷进来，德加迩和有琴家也只是和我们私下交易，在职人员家族没法说，但……”
　　“好了，小雪，代号8计划实行在即，MI没有闲时间去管资金问题了吧，津铭本就是为了岚岚能有个后盾才办大的。”李晟认真，“小雪，就算是为了北海全体，还要考虑津铭一个吗？”
　　江容雪舒缓眉头，起身对李晟行了一个标准的MI礼仪，“我江容雪代表MI全部对津铭致以最高礼仪。”握拳于胸口鞠躬，表示我对你的最高忠诚。
　　中午
　　栀钰沁还在埋头做实验，许蓦苫赵冉把饭盒拿去实验部的休息室，让韩珀喊栀钰沁两人过来吃饭。
　　韩珀敲敲门，“栀实验官，苗实验官，先吃饭。”
　　栀钰沁回了句知道了，苗芷溪把试剂放好去换衣服了，韩珀见她没动，走过去，“不按时吃不行的，冉姐到时候会生气，会跟齐队告状。”
　　许蓦苫在韩珀来之前就告诉了他用齐姝衍威胁栀钰沁最好使了，果然栀钰沁把试剂放在试剂架上去了衣帽间换衣服。
　　齐姝衍这边
　　佣人做的大部分都是齐姝衍两人爱吃的，倪霜笑盈盈的给江容雪夹菜，齐姝衍拿着个小卷饼小口吃着。
　　“小衍，是不是最近没好好吃饭？”李晟下楼后看了齐姝衍半天，憋出来一句。
　　齐姝衍转头看向李晟，“没有啊，阿雪恨不得让我吃下一头牛。”
　　“你就贫吧，除了早饭，是你最近在我房间我逼你吃的，其余我就没见你按时吃过饭。”江容雪喝了口汤，“我也不知道中午饭三四点吃这叫按时吃饭。”
　　“反正也吃了嘛。”齐姝衍声音很小。
　　倪霜没有说话，只是一味的把菜夹到齐姝衍碗里。
　　李晟冲倪霜抬抬头，“那个鱼还没夹，小凉最喜欢吃这个了，小衍喜不喜欢？”
　　齐姝衍知道应言凉最喜欢吃糖醋鱼，平常出去都要点这个菜，她不怎么喜欢吃没有吃过的食物，跟着应言凉吃的多了就感觉还是挺不错的，她点头，“还行吧，喜欢。”
　　倪霜看着两人盘子里满满的菜，“好了，快点吃了，不然凉了，小衍要努力全部吃完哦。”
　　齐姝衍正吃鱼，缓缓抬头看着面前小山似的菜，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