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光十色的绅士》塞纳河畔的咖啡馆

30、回到学校

　　丹尼尔王子带着比阿特丽斯和乔治，一路心事重重地回到了教会学校。

　　和绶带将军以及医官阁下，前几日在那老伯他们的居住地，算是无功而返。

　　同时，医官阁下也不经意地，从各方面悄悄地，考量了一番，他们各自这些天，从教会学校的医学生那里，都学到了哪些知识。

　　丹尼尔王子自然不必多说，他已经如自己一开始承诺的，终生奉献给了城堡内外，需要救助的一切。

　　医官阁下特意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地观察。

　　他发现，丹尼尔王子有一项得天独厚的专长，那就是几天几夜不眠，仍然可以聚精会神地做事，从不会拖沓。

　　“这很奇特，绶带将军他们，经过了连日来的战争，筋疲力尽，怎么也需要休息片刻，哪怕只是坐着，也要将双眼闭上，才能恢复一些元气”，医官阁下越来越好奇：“但丹尼尔王子从不，他几乎不需要睡觉。”

　　而且，相对于比阿特丽斯和乔治来说，他毕竟投身此事业，年代已久，就算以前没有受到过专业的医学培训，他却已经掌握了不少，可能连自己都首次听说的知识。

　　“真是令人感叹”，阁下还在回味，和他们一起在山上，采集水源附近样本的那段日子：“按道理，他只有陛下书房这个深不可测的储备来源，以及念书之后，爵士阁下的亲授。”

　　“他倒是亲力亲为地，走过了大大小小，几乎全王国的地域，甚至还有少许边界之外的，就算是一路实践积累的吧，那这近四十年以来，他真是没有浪费一日的光阴”，阁下不住地叹息，其实，内心还在为王储的事，感到可惜。

　　他在殿里，来回踱步，还在思考着，之后要如何，继续和绶带将军一起，往从未去过的地方走走。

　　丹尼尔王子他们在学校门口下了马车，特意绕到一旁的小诊所，好好探访了片刻。

　　“近期来求诊的民众多吗？”他细细地跟今日值班的资深学生问询。

　　“算是正常吧，也不是特别多”，学生将记录本送到他们面前，补充解释：“以往这个时候，民众们都准备准备，要去田地里开始播种了，为了一年的期盼，没什么空去过分关注，身体的不适。”

　　原来如此，比阿特丽斯感慨：“为了一年的吃食，无暇顾及自身的痛楚，唉。”

　　乔治忙来开解她：“他们忙完这一阵，还是有时间，坐下休息和看医生的。”

　　“是啊，忙完这一阵，这要忙到什么时候呢？”她望着那密密麻麻的记录表，发起了愣。

　　丹尼尔王子又跟学生请教了，近期民众们来瞧的，都是什么病症。

　　当得知他们大多数是，正常的刚暖和时节，脱减衣物太快，导致的受凉伤风，以及平日里劳作时，不小心弄破了手脚等，并没有什么食物中毒的病号，他抿了抿嘴，点头走出小诊所。

　　祖孙三人才跨进学校，就被校长神秘兮兮地拉至一旁。

　　“我等你们好久啦”，他像藏着什么大事件似的。

　　“阁下，您找我们何事？”丹尼尔王子依旧温和对待每个人。

　　比阿特丽斯和乔治，也嗅出了空气中不寻常的味道，就毫不退缩地，径直盯着校长看。

　　“您亲自追踪民众中毒一事，实在是辛苦了”，校长阁下破天荒地，开始知道丹尼尔王子所作努力的珍贵了？

　　他嬉皮笑脸地凑上来：“我已经计划，安排医学生们加入绶带将军和医官阁下的小组，定期抽查，学校周边，以及较远范围内的所有水源。这是大事。”

　　丹尼尔王子吃惊地望着他，像第一次见到他似的。

　　“别这么看着我啊，看得我有些不好意思”，他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

　　“那我得替民众们，好好谢谢您”，丹尼尔王子终于回过神来，立刻赞美他。

　　比阿特丽斯和乔治，看叔祖父开口了，也在一旁添油加醋。

　　“唔，估计不久的将来，您就能收到城堡颁发的奖状了”，比阿特丽斯才管不了其他，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乔治还有些隐隐的担心：“这小家伙，净乱说，如果她现在替城堡夸下海口，但之后阁下并没有得到任何奖赏，这可如何是好？”

　　他就帮她圆场到：“不管怎么样，您这都是在做特别大的好事，老天也会记得您呢。”

　　校长阁下一改往日心思满腹的模样，谦虚地跟他们请教。

　　“那您说，我们抽查的频率，定在多少时日，比较合适呢？”他瞥见了丹尼尔王子的神情，好像不太想插手，就补充到：“毕竟您有切身的体会，上次中毒回来，过了多久，才又遇到这次摊主中毒的。”

　　要不怎么说他是个人精呢，他这样一说，丹尼尔王子进退两难。

　　是啊，您自己好不容易脱险了，难道就不将这宝贵的经验分享出来，能眼睁睁瞧着民众受苦么？

　　“这个顽固的校长阁下，真是拿捏住了每个人”，比阿特丽斯看着叔祖父如此为难的表情，恨不得将眼前这个皮笑肉不笑的家伙，给绑起来，交给绶带将军，投入城堡的大牢。

　　可惜，人家说的没错，虽然是用话胁迫，但深究起来，并没有犯罪，你没有逮捕人家的借口。

　　乔治看出了她气愤不已的样子，忙将她往自己身后轻轻拽了拽。

　　“阁下，您说笑了”，乔治挡在校长和比阿特丽斯中间：“这两次事件，都是突发，祖父他根本不知道何时会有这种事啊。”

　　“是了”，丹尼尔王子被乔治这么一提醒，拍了拍脑袋笑到：“您瞧我，都忘记跟您建议了，您得和绶带将军，还有医官阁下他们去商讨，具体的巡查频率啊。他们毕竟更加专业，说实话，我们三人，只是碰巧遇到，算是亲身经历者而已。”

　　他这样一推辞，校长阁下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得继续好好地，将他们送进房间，嘱咐他们好好休养，明日还有课程。

　　城堡里，绶带将军和医官阁下，收到了事务官阁下的通知，十分兴奋。

　　“呀，校长竟然想到了我们的前面”，绶带将军不停地赞叹：“真是为人师表，可喜可贺。”

　　医官阁下也纳闷：“怎么一向，只往有好处地方钻的教会校长阁下，也会改了脾气？”

　　不管那么多了，愿意做好事，就是战胜了自己的内心，还是值得庆贺的。

　　二人先商量了一番，还展开了绶带将军宝贵的手绘地图。

　　“这一片，我敢说，无论是我们，还是学校，都很少涉及到”，绶带将军颇为自信地分析到：“以前，那里的居民很少，没有去查看的必要。如今就不同了，我们一定要先过去看看，毕竟这儿是最远的地方，几乎到达了边界处。”

　　医官阁下点头赞同：“你所言非常有道理，校长既然愿意派出医学生加入我们，说明这两次的事件，也给他不小的震撼。我们要细细地，将全王国都走遍，不放过任何一个小角落。”

　　很快，他们的义举，就被主教大人和陛下知晓了。

　　陛下非常高兴，特意嘱咐主教大人，带着城堡的一片心意，护送他们出发。

　　“哇，这下责任可重了，还未开始，就先拿了陛下的重金”，绶带将军捧着主教大人亲自送来的礼盒，内心有些不安。

　　“没事，我们好好干活，不让陛下失望就是了”，医官阁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他们一路到了学校门口，校长阁下和丹尼尔王子，连同比阿特丽斯和乔治他们，都早早等在了一旁。

　　“将军，阁下，您们来啦”，比阿特丽斯开心地和他们打招呼。

　　乔治也忙奔到前面，跟他们招手。

　　他俩走下马车，校长阁下就迎上来握手。

　　“我的优秀医学生们，就拜托二位前辈了”，他竟然难得地，把自己如此谦虚地排位，真令大家刮目相看。

　　医官阁下好奇地问：“校长，您不一起去么？”

　　众人哄笑成一团。

　　校长连连摆手：“唉，我哪有这本事，医学生们，是我们学校的骄傲，他们肯定能不负众望的。”

　　丹尼尔王子也点头赞同：“阁下，您就不要和校长开玩笑了，他都好几日没睡好觉了，哈哈哈哈。”

　　绶带将军也打趣到：“行啊，交给我们，您就放心吧。不过，经过了这漫长的巡查探访，万一您的学生，发觉还是城堡的工作更好，那您可别怪我啊。”

　　“呃，哈哈哈哈”，校长阁下虽然有些尴尬，但大好的日子，也不好表现地太过明显，只得仰头大小，以化解气氛。

　　丹尼尔王子和比阿特丽斯乔治他们，倒不这么认为。

　　他们觉得，绶带将军这是多虑了。

　　送走了绶带将军，医官阁下，以及医学生，他们回到了校内。

　　“书房古籍，加紧誊抄”，丹尼尔王子跟校长阁下互相鼓劲：“数量庞大，耽误不得。”

　　“可不是么，我可不想，这些珍贵的古籍，在我手上失传”，校长一脸痛苦地望着他：“这儿就拜托您啦。”

　　他自己就往后院转移。

　　“唉，要做的太多了，我们赶快开始吧”，丹尼尔王子招呼比阿特丽斯和乔治。

　　“校长阁下自己去做什么呢？他不加入这誊抄大军么？”比阿特丽斯望着远去的校长，有些没弄明白。

　　“嗨，还能做什么，去忙他自己那神秘的酿酒密室啦”，乔治无奈地摇了摇头。

　　“唔，你别说，校长阁下在这方面，还挺有天赋的，别人也比不上”，丹尼尔王子难得地，替他做了背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