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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并非玩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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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阿特丽斯和乔治答应了陛下之后,开始履行自己的诺言。
他俩有现成的学习地点,就是丹尼尔王子的寝殿。
“什么?你俩要在这里照顾殿下?”医官助手有些不敢相信。
他俩认真地点点头:“嗯,我们在陛下面前做出过承诺,就要认真对待。”
助手还在犹豫,如何跟两人演示,定时检查的内容。
医官一脚踏了进来:“正好,你俩愿意看护,当然是最合适不过了”,说着,就将手中的瓶瓶罐罐,都放在桌上。
“殿下这次是中毒,估计从那什么山顶回来,就一直不舒服,但他一直忍着”,医官直白地告诫二人:“你们也注意一下,身体要是哪里感受不对劲,立刻告诉我。”
比阿特丽斯这才有了深刻的教训,她转头望了望,还躺在高塌上的叔祖父。
那样充满活力的人,如今也只能沉默地任由医官摆布。
才有了这个念头,她就奋力地摇了摇头,责怪自己乱想。
“好的,阁下”,乔治倒是很通情达理。
他明白,这并非玩笑,祖父以后的健康,都维系在自己和心上人的手中。
“祖父,您一定要好好的”,他低下了头,不能容忍,自己的麻痹大意。
要不是自己回来之后,没有第一时间提醒他,去见见医官,也许今日的事情,根本不会发生。
他懵懵地站在床榻一边,心疼地望着一动不动的丹尼尔王子。
比阿特丽斯想起,近期那些远处,需要帮助的地方,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她焦急地拉了拉乔治的袖子,二人静静地走出殿外。
“怎么办呢?拜托别人,也不太现实”,乔治叹着气:“但现在回想陛下的意思,我俩需要跟医官阁下请教的,还有很多呢。”
“的确如此”,比阿特丽斯点头也叹:“不如这样,我俩换班,反正叔祖父需要静养,也无需这么多人都围着他。”
“你的意思是?”乔治颇有兴致,请她继续说下去。
“轮流外出,继续去帮忙”,比阿特丽斯仔细地分析到:“留守的这位,就认真在殿内照顾病患,同时跟医官阁下好好学习。”
“妙啊”,乔治认为很是可行,差点抱起这个小不点:“这样,城堡外的民众,也不至于在祖父休养的这段时间,忍受痛苦。”
比阿特丽斯开心地拍打着他的手臂,连连点头。
商量好了,就如此实行。
他俩回到殿内,轻声同医官阁下详细说明了一番。
没想到,阁下很是赞同,还替民众先感谢了他们。
“阁下,我们做这些,不是为了感谢”,比阿特丽斯淡然一笑:“跟叔祖父已经进行了几十年的善心比起来,我们这些根本不算什么的。”
乔治猛然点头,内心想着:“咋么她总能猜到,我想说的话呢?”
今日,二人先老老实实地,跟医官和助手,了解了一下,“当值”这天,需要按时刻表,查看病号的情况。
如何记录,如何上报,药水的不同,补身体的汤水,等等等等,一应俱全。
之后,他俩的肩头,又重了许多。
乔治望着心上人不自觉收起笑容的面庞,还是不禁有些心疼和自责。
“这一切都快些过去吧,太折磨人了”,他暗暗为祖父祈祷,也是给自己和心上人鼓劲。
早晨和晚间,起居助手会进来,给殿下清洁身体,打开厚重的床幔,给卧室通风,让病人好受些。
每到此时,乔治还会在一旁协助。
在他心里,自己从小就是被祖父抱大的,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再说,现在祖父需要自己的悉心照料,自己正好可以好好地回报他。
比阿特丽斯会和助手一起,轻轻地将殿下扶着半躺。
之后,她会退至外间,继续忙其他的事。
比如和医官阁下请教,今日的药水里,增添和减少了什么成分,剂量多少,长期下来,真能积累到不少用药的知识。
医官阁下仔细地查阅,他俩记录下来的数据,还会问一问,病人现场的反应。
虽然殿下一直躺着,还未完全醒来,但比起一开始,已经好转了不少,手指也时不时能微微动一动了。
这很令比阿特丽斯和乔治,感到激动。
陛下也时常来探望,有时甚至只是路过,也会悄然从高高的窗口望进来,对着那高高的床榻上,投入父亲那永远爱意满满的目光。
侍从官阁下有时真弄不明白,陛下既然如此在意,为何不直接下旨,昭告天下,丹尼尔王子,被任命为王储?
“唉”,他不自觉叹了一口气,没想到正巧被陛下敏锐地捕捉到了。
“老伙计,你叹什么气?”陛下笑了起来,仿佛抓到了偷懒的员工。
侍从官阁下从小就跟着陛下,胆量自然大一些。
他心疼地转过脸,终于刨根问底到:“陛下,谁都能看得出,您最在意殿下。那您为什么?”
“什么?”陛下无奈地笑了笑:“为什么不强行立储?”
阁下点点头,眼神里竟然透出了丝丝忧郁。
“国王首先也是一名父亲啊”,陛下满眼心疼,注意力从高窗里,慢慢回过神来。
“自家孩子不愿意的事,你也不会去做,对不对?”他拍了拍老伙计的肩膀。
阁下佩服地叹到:“您能想通,当然很令人感动。但是,您不觉得,您这么做,是对整个王国民众的不负责么?”
陛下不可置信地盯着他,许久:“哟,没看出来,你竟然比我还尽职尽责。不过,以丹尼尔的脾气,你觉得,他会什么都不管吗?”
侍从官阁下这才恍然大悟。
“只是职位和头衔的不同罢了,对于这孩子来说,什么都不如他自己的内心,最为重要”,陛下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了他的品味,什么都比王座更宝贵。”
“我好像,有些替您不值了”,侍从官阁下继续叹气。
高窗里的人们,还在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起居助手在小心翼翼地,拿最柔软的纱布,擦洗着丹尼尔王子的手臂。
沁人心扉的净水,缓缓抚过那雕塑般的肌肤。
躺在高塌上的病号,显出了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助手呆住了,他正巧看到了这一幕。
他泪如雨下,奔至外间,哆哆嗦嗦地,跟医官和比阿特丽斯报告这一切。
二人也大吃一惊,连忙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
那睡着都温柔无比的脸颊,果真带着笑容呢。
“叔祖父,您太辛苦了”,她内心默默地念叨着:“但是,您总这样沉睡,令人真是担心。要不然,您先起来,以后觉得累了再睡嘛。”
絮叨完,她自己都觉得好笑,就轻轻捶了捶自己的小脑袋,走到床榻边,低头吻了吻丹尼尔王子的手臂,给他复盖上薄被。
“窗户还开着呢,别着凉啦”,她指了指阵阵扬起的纱帘。
助手点头赞同。
谁知,正在此刻,“睡美男子”真醒了。
这可激动坏了医官阁下,因为是他首先发觉的。
比阿特丽斯和起居助手二人听闻,立刻回头,也捕捉到了这一切。
三人都无法平息,自己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脏,只得死命地抿住嘴唇,以至于别太夸张。
“哦,我睡了好久吗?”丹尼尔王子仍旧很虚弱,但总算能睁开双眼说话了。
真是连作为病号,都不想让旁人太过担忧的好人啊。
医官阁下擦了擦眼泪,激动地扶起他:“殿下,您已经沉睡两周了。”
丹尼尔王子一眼瞧见了,眼睛肿肿的比阿特丽斯,遂朝她伸出手。
比阿特丽斯忙上前握住。
“你也不叫醒我”,殿下打趣她到。
“我刚刚,正在内心呼唤您呢”,比阿特丽斯认真地望着他。
“难怪,我听见有人喊我,就睁开了双眼,原来是你啊”,看来殿下的体力恢复了不少。
医官和助手,忙着测量殿下的血压等数据,他们知道,病号的危险期终于安然度过了,他们的小命,也保住了。
丹尼尔王子坐直后,就看到桌上摊开的书卷,好奇地指着问。
比阿特丽斯看了一眼:“哦,那是我练习药品名称和剂量的草稿纸”,她有些不好意思。
医官阁下点了点头:“如今,二位小殿下,很是用功呢。”
这倒是让丹尼尔王子想起什么,就请助手去寻了礼仪官阁下。
“阁下,我想请您,帮个忙”,丹尼尔王子拜托到。
礼仪官阁下看他终于能坐起身来,也是感动不已。
“您尽管吩咐,我一定帮您寻到”,他连连点头答应。
“我想请您,帮忙找人,去友国寻一本医学巨作”,丹尼尔王子缓缓地说到。
“哦,您指的是那本?”阁下有些不敢相信:“但是,那书卷应该是那王国的国宝,他们肯定不会忍痛割爱的。”
“嗨,不是硬抢过来,而是诚心诚意地,经过人家的同意,誊抄回来,认真学习”,床榻上的人终于笑了。
礼仪官阁下,终于得了这么个体面的差事。
接下来的一个月,他的副手,在友国出尽了风头。
“这王国,真是好学”,民众的议论很快传遍了各处。
当他捧着厚重的医学巨作,回到丹尼尔王子寝殿时,一眼瞧见了殿下的眼神。
他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大好事。
经过充分的休养,丹尼尔王子终于恢复了大部分的健康。
他亲自又拜托了医官阁下,每日带头苦学这本巨作。
“一起研究才行,光靠我们几个自学,那太慢了”,他谦虚地表示。
比阿特丽斯和乔治跟随他,也不放过医官阁下。
后来还发展到,他们跟随医官阁下,去现场亲见,各种疾病的危害。
“要学的太多了”,丹尼尔王子深深地叹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