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变成一只机器人 ...
-
李楼艰难地睁开一只眼。
“别走。”
他们二人的信息素是100%的契合，李楼并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面前这个人的alpha的信息素很好闻，他在身边，身体会好受很多。
所以几乎是凭借本能，他握住了陆瑜的手。
陆瑜折返，他轻轻地抚摸着Omega苍白的脸。
“不走，开门拿一下药。”
“乖。”
李楼这才不舍地放开紧紧牵着的手，他看着alpha走过去看门，走廊昏暗的光线还是刺激得他想要流泪，但他不想闭眼。
陆瑜接过药，关好门。
李楼正安静地看着他，脸上还挂着新的眼泪。
一走过去，他的手又被重新牵住
乖得要死。
李楼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人，他被注射了一支抑制剂，身体还是很难受。
他忍不住想要和陆瑜再靠近一点，他顺着和他相握的手一点点往上靠。
他摸着陆瑜强劲的手臂，又撑着alpha紧绷的小腹，一步步摸索着，到最后几乎整个人都趴到陆瑜身上。他把下巴搁在陆瑜的颈窝，小腹相贴，手还不住在alpha的腰身抚摸，手感很凉很滑。
李楼舒服地吐出一口气，鼻子贪婪地闻着陆瑜颈后，那里散发着浓郁的带有强烈安抚性的信息素。
他的身体一直在陆瑜身上动来动去。
陆瑜太阳穴猛地一跳，Omega毫无防备地贴在他身上，后颈的腺体完整地暴露在自己的眼前，独属于Omega的清甜的信息素直往他鼻子里面钻，偏偏Omega还要在他身上不安分地蹭来蹭去。
陆瑜觉得自己已经疯了，他没再压制自己的信息素。信息素一下从安抚性变得极具侵略性，李楼从分化以来就从未受过这样的刺激，身体里一股无法言说的痒，深入骨髓，后颈的腺体又热又肿。
李楼发泄性地在陆瑜的腹肌上狠狠地蹭着，过于刺激，但仍不知满足。
似是难以忍受燥热，李楼手一抬把自己宽松的睡衣脱去。
Omega的皮肤白皙光滑，细窄的腰后有两个可爱的腰窝。
仍不知满足，李楼抬起屁股想要把裤子也一并脱掉。
一只宽大的带着些茧的手按在他的腰上，李楼顿时觉得自己全身发麻，腿一软，往前倒去，毫无防备地坐到面前人的小腹。
陆瑜闷哼一身，目光沉沉，紧紧锁定在趴在他身上的李楼脸上，Omega被情欲折磨得脸颊泛起醉酒般的酡红，眼神迷蒙又渴望。
陆瑜觉得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知道我是谁吗？”
昏暗的旖旎的房间里，陆瑜的声音哑得可怕。
还没来得及回答，李楼似乎再也扛不住这剧烈的刺激，喉咙里嗫嚅着发出一些声响，然后昏了过去。
陆瑜没等到回答，他看着Omega轻轻阖上的眼睛，叹了口气。
他把李楼抱了起来，很轻，再很慢地放到床上。
陆瑜来到卫生间，天气有些冷，镜子结着些雾气，映出有些狼狈的身影。
失控的不止一个，陆瑜探出头看着床上缭乱的Omega，觉得有失公平，只有他要保持清醒。
陆瑜取来干净的毛巾，用热水打湿后给李楼擦拭因高烧而汗湿的身体。
他将Omega翻来覆去地反复擦拭着，像个忠心不耿耿的仆人。
李楼则像一只呼噜噜睡着的猫咪，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身边人的照顾。
来回往返卫生间好几趟，陆瑜终于把李楼伺候到位了，他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
李楼脸色还是很差，像一张被洗得皱巴巴的白纸。
陆瑜将额头贴向对方的，还是很烫。
他把李楼搂住，抬起上身，慢慢喂了一杯退烧冲剂，又替Omega把脱下的睡衣重新穿好，仔细地掖好被子。
他用冷水把毛巾浸湿，拧干后贴在李楼的额头上。
终于收拾好了，陆瑜没有离开。
每过三十分钟，他会把毛巾摘下用冷水过凉后再敷上
每过两小时，他会再量一次体温。
陆瑜坐在床边的毛毯上，在等待的时间里，他没有看手机。
在等待墙上钟表的分针走过半圈或两圈的空隙里，陆瑜将自己融入黑暗中。
像是随时待命的台灯或是悄悄运转的空调，陆瑜释放着安抚的信息素，心甘情愿地守护着。
但他比台灯和空调要不安分一点，他蜷着手指刮了刮李楼的鼻尖，看被子随着Omega的呼吸很轻微地起伏。
陆瑜想起昨天早上，自己站在树下，看着李楼的衣角在微冷的晨风中翻飞。
在群山之中，李楼像一只误闯的麋鹿，惊喜地发现一湾美丽的湖泊。
这只小鹿没有吝啬，他睁着澄净的眼睛走到陆瑜面前，山和水都成了点缀。
小鹿邀请他一起分享美丽的景色，在远眺山水之时，陆瑜情难自禁地将余光偏移，将林间的雾气与李楼共同纳入眼底。
*
窗外的天色见亮，太阳懒洋洋地从东方爬起，再抖擞地洒下光辉。
李楼被闹钟惊醒。
他觉得全身没有什么力气，艰难地支撑起来。
一块毛巾从额头上掉落下来，李楼环绕周围，发现床头柜上撕开的抑制剂包装以及拆盒的退烧冲剂。
依着模糊的记忆，他十分机智地推断出：自己昨晚提前进入发情期，并且给前台打了一通电话，注射完抑制剂后又喝了退烧药，舒舒服服地一觉睡到天亮。
十分合理。
李楼发现，这次发情期虽然来势汹汹，但并没有之前发情期那么难熬。周身干爽舒适，除了有些全身软绵绵之外，并没有出现大脑痛到裂开或是眼睛酸胀的症状。
他将这一切归功于自己的成长，李楼很高兴自己学会了如何照顾自己，能够不那么狼狈地捱过发情期。
李楼很好心情地洗漱，并下楼去餐厅吃早餐。
在去往餐厅的路上，李楼遇见了黑眼圈很重的陆瑜。
“早上好！陆瑜，你昨晚没有睡好吗？”
陆瑜没再往前走，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用一种十分难言的眼神看着很有活力的李楼。
李楼被那目光看得有些发怵，他有些心虚地用手蹭了下鼻子。
陆瑜看着面前这双纯粹得有些无辜的眼睛，心里堵得厉害。
“嗯，没睡好。”
陆瑜再次意味深长地看了面前的Omega一眼，继续往餐厅走去。
“非常好，一点都不记得。”
说得几乎咬牙切齿。
李楼在早上吃到了很美味的蓝莓酱三明治，心情十分愉悦。
他们来到大礼堂听讲座，这些天里，他们很自然地坐到对方身旁。
今天的讲座是几何专题的，这是李楼最擅长的邻域，所以他听得很尽兴。
讲座过半，李楼才察觉出一丝不对劲来。
太安静了，平时的陆瑜虽然也会很安静，但时不时还会动手记一下笔记。
可是今天旁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楼转头，发现陆瑜左手撑着脑袋睡着了。
他眼下的黑眼圈有些重，眉头微微蹙着，看起来很累。
李楼担心他生病了，在桌下用左手拉了拉陆瑜右手的衣角。
下一秒，他的手被紧紧握住了。
李楼一惊，差点把自己桌上的书推到旁边同学的脑袋上。
李楼连忙向同学道了歉，然后他试图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却发现被握得更紧。
突然，一阵熟悉感涌上心头，混乱的记忆通过紧握的手涌上李楼容量有限的大脑。
如何给陆瑜打电话希望他来解救自己，如何抓住陆瑜的手叫他不要离开自己，如何贪婪地爬到陆瑜身上疯狂地闻他的信息素，如何不知满足地把自己的衣服脱掉磨蹭。
李楼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涌到大脑，脸热得滚烫。他觉得自己有些耳鸣，听不见外界的声音，整具身体此时变成一个封闭的容器，将浆糊一般宕机的大脑和剧烈跳动的心脏关在一起开碰碰车。
他仿佛又变成了昨晚那条干渴窒息的沙漠里的鱼。
他不再挣扎，像一只木头鱼，在烈日下被炙烤。
他呆呆地被握住。
大脑过载，cpu冒着白烟。
陆瑜不再支着脑袋睡觉，他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这让李楼好受了一点，至少看不见对方的脸，也丢失了被发现自己正在死机的风险。
此刻，李楼终于意识到早上陆瑜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究竟是什么意识。
陆瑜趴在桌上，借着桌子和手臂的掩护，他睁开眼睛看着那双交握的手，看着那只小一些的很听话地配合十指交扣的手，很好心情地笑了。
李楼呆若木鸡地将目光再次投向前方正在奋笔疾书的老师，知识从左耳进去，滑溜溜地从右耳飞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李楼用余光看见陆瑜从臂弯抬起头来，甚至整理了一下衣襟，又用左手把资料翻到相应页数。
陆瑜开始听课了，可他并没有松开手。
李楼感觉自己的手正被很温柔地摸索着，很敏感地，他记不住打了个颤，痒意透入骨髓，从手心传到心间。
为什么，明明已经醒来了，为什么还不放手。
李楼没办法再找借口，没办法自说自话为陆瑜开脱。
抓错东西啦，脑子烧坏啦，精神错乱啦。
他也没法为自己开脱，辩解自己为什么不挣扎，辩解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辩解自己舍不得放开的手。
无法开脱。
李楼困惑自己是不是大脑出现故障，它现在失去了思考的机能，只呼啦啦冒着热气，想抓紧左手。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变成一只机器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