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疯魔日记：我和系统绑票了天道》渊烬鸦

9、草风扇

　　【本系统只是提供客观信息。如何利用，是宿主的事。】系统撇清关系。

　　臭臭花……驱虫……林卷的叶片无意识地轻轻摆动。主动出击清剿不现实，但如果是……利用环境，驱赶它们呢？

　　可怎么拿到臭臭花的气味？她总不能把自己拔起来走过去吧？

　　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那两片刚刚学会扇巴掌的叶子上。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些荒诞的念头，逐渐成型。

　　“系统，”她试探着问，“我的‘叶片连环巴掌’，如果用来……扇风，效果怎么样？能扇出足够大的风，把气味带过来吗？”

　　系统沉默了两秒。

　　【理论上可行。叶片挥动产生气流。但以宿主目前的巴掌功力，产生的风力大概只能吹动一寸外的灰尘。】系统泼冷水，【而且，精准控制风力方向、距离，需要极高的技巧，远超简单拍击。】

　　“如果……不是直接扇风过去呢？”林卷的“思维”在草生极限运转，“如果我先用巴掌，扇动我身边的空气，制造一个局部的、微弱的气流扰动……然后，利用这个扰动作为引子，去‘勾动’更远处、臭臭花方向可能存在的、自然形成的微弱气流呢？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层层传递过去？”

　　这次，系统沉默得更久了。

　　【……宿主的想法，很有创意。】系统的电子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微妙的、近乎赞赏的波动，【虽然成功率预估低于10%，能量消耗与收益可能不成正比，并且存在操作失败、惊扰更多昆虫的风险。但……】

　　【这很‘癫’。符合本系统审美。】系统一锤定音，【建议尝试。本系统将为您实时监测周围气流微变化，提供数据修正参考。】

　　成了！

　　林卷精神一振。虽然计划听起来就不靠谱，但总比坐等“厌草甲虫”上门强。

　　她转向东北方向，凝神“望”去。五十米，对现在的她来说，简直是天文距离。她只能勉强感知到那边似乎有几株形态特别、颜色暗沉的植物轮廓。

　　就是那里了。

　　她深吸一口并不存在的“气”，将意识沉入两片叶子。这一次，目标不是抽打，不是攻击，而是最精细、最柔和、也最持久的——扇动。

　　左侧叶片，以最小的幅度、最高的频率，开始极其轻微地上下震颤。不是挥击，更像是蜜蜂振翅，试图搅动身边的空气。

　　右侧叶片随后加入，震动的节奏与左侧略有错开，形成一种干涉波。

　　起初，毫无动静。只有叶片边缘因高速微振而产生的、几乎听不见的嗡嗡声。

　　林卷没有放弃，持续输出着微弱的精神力和体力。她能感觉到能量的快速消耗，比扇巴掌时更甚。

　　【检测到宿主身周空气分子平均动能上升0.0001%。】系统报出数据，【继续。风向修正建议：左叶振幅降低3%，右叶相位提前5微秒。】

　　林卷立刻调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的叶片开始发酸，草茎传来熟悉的虚弱感。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

　　【成功！宿主正前方五厘米处，形成稳定单向微风！风速：0.01米/秒。】系统提示。

　　有风了！虽然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但确实是朝着东北方向的、受控的气流！

　　林卷强打精神，维持着这缕“草造微风”。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引动”了。她需要让这缕微风，像触手一样，延伸出去，触碰到更远处的自然气流，并引导它们……

　　她将全部感知集中在那缕微弱气流的前端，想象着它如丝线般向前延伸，轻轻“拨动”前方静止的空气。

　　【感知延伸中……前方十厘米，空气静止。二十厘米，静止……】系统像雷达一样播报。

　　三十厘米……四十厘米……

　　就在林卷感到精神力即将枯竭、那缕微风也开始不稳的刹那——

　　【前方五十二厘米，检测到自然存在的、朝向宿主的极微弱气流波动！疑似温差或气压差引起！】系统音调微扬。

　　“抓住它！”林卷在意识里呐喊，用尽最后力气，将“草造微风”的前端，猛地“搭”了上去！

　　嗡——

　　一种奇异的共振感传来。

　　那缕来自臭臭花方向的、更强劲一些的自然气流，仿佛被林卷这缕微弱但同向的风“吸引”或“引导”了，微微改变了方向，朝着林卷所在的位置，流速略微增加了一丝，流淌过来。

　　来了！

　　林卷屏息凝神（虽然没气可屏）。

　　一秒。两秒。三秒。

　　一股极其淡薄、但确实存在的、带着点腐烂泥土和某种辛辣植物混合的怪异气味，随着那被引导而来的气流，飘到了林卷的身边。

　　气味很淡，对人类鼻子或许不算什么。

　　但——

　　几乎就在气味飘到的同时，林卷右后方那片枯叶下，猛地传来一阵骚动！

　　十五只原本在有序搬运的蚂蚁，瞬间炸了锅！它们像被开水烫到一样，抛下虫卵，慌不择路地从枯叶下蜂拥而出，朝着与气味来源相反的方向（也就是林卷的西南方）亡命奔逃！小小的黑色身影汇成一股细流，迅速消失在草丛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