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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他整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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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个身子都趴在那道透明的围墙上,五官扭曲,那些侍郎们看见他也把他当成是空气。
尽管他拼命跟他们搭话、打招呼,他们也不理他,无月吩咐过,不许任何人接近嘉望。
他狠狠的瞪住他们,直到肩膀上传来戳刺的痒意。
一回头发现是无月,他高兴的抱住她的脖子,整个人吊在她身上。
“妻主,你终于来了。”
激动过后,他闻见对方的味道不对,立马从她身上下来,警惕的退后。
“你是谁?”
“女儿阿紫见过小爹。”这个凡人居然能认出自己来,有趣!
发现她是无月的女儿,嘉望这才安心下来。
“吓死我了,怎么长得这么像。”
“抱歉,是女儿唐突了。”
嘉望不耐烦的摆手:“去吧去吧,下次别再这么吓我了。”幸亏没做更出格的事情,要是给无月知道了,说不定要怪他呢!
“小爹。”阿紫朝嘉望走近几步,吓得他连连后退。
“退下!”嘉望退无可退了,他别扭的转过头,“走开啦!”
“爹爹让我来跟小爹联络感情,没想到小爹对我如此排斥。”阿紫故作伤心。
嘉望把越靠越近的阿紫推开:“我跟你爹不熟。”
“母亲还没告诉您吗?您就是那幅画中的侍郎嘉望,您被歹人抢走,母亲只救回您的魂魄。您是爹爹的小弟,狼族的小王子,也是母亲的贵君。”
见她说得有鼻子有眼,嘉望也有几分相信了。
“真的?”
“当然,您根本不是任何人的替身,您是母亲最爱的男子。”
这话奉承到嘉望的点上,他忍住笑意,对这个女儿的印象变好了许多。
“咳咳,进来边喝茶边说吧。”
听完阿紫的讲述,嘉望得知自己以前一直在因为狼族的事情跟无月闹别扭,可听见自己在被封贵君的当天被人掳走时,他气得直拍桌子。
“可恶的歹人!要不是她,我说不定早就当上后君了!”
发泄完,他意识到阿紫还坐在对面,不自然的咳嗽一声。
“你继续。”
阿紫有些疑惑:“小爹您不恨母亲吗?”
“我干嘛要恨妻主?她对我这么好。”再说了,他早就离不开她了,他已经认清这个现实。
可是很快,他又变得忧愁起来。
“我的命真苦,不像你爹爹,至少他还有个你。”
阿紫按住他的手:“小爹莫要伤心。”
嘉望看着她逾矩的动作,拿起桌上的茶筅敲在她的头上。
“没规矩!”他的手也是她能碰的吗?要不是念在她还是一个孩子,他一定会告诉无月,让她好好惩罚这个胆大的小丫头。
阿紫挨了打反倒更开心,她喜欢这个性子泼辣的侍郎,要不是顾忌着无月,她早就想对他下手了。
其他侍郎她都试过,唯独嘉望不一样,她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人族,居然能分清楚她与无月的身份。
她假意道歉:“小爹恕罪,是女儿太激动了,其实女儿今天来是有好消息要告诉您。”
她取出装孕珠的盒子,推到嘉望面前。
嘉望接过来,眨眨眼,问明白这东西的功效,笑得见牙不见眼。
“好女儿,快喝茶!”
阿紫被他一杯又一杯灌得喝不下,见目的达到,便借故离开。
光屏那头的无月看到对着孕珠傻乐的嘉望,心中无奈又好笑。
这只小傻狗!拿着一个自己用不上的东西稀罕得不得了。
真不知道说他机灵好还是蠢笨好,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可在关键处他又不好糊弄,至少能分清楚她本人与别人的区别。
他对阿紫所说的话,令她感动不已,心底深处,她又有些担心,怕自己令他伤心,因为她没办法给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嘉望琢磨着如何跟无月提起这件事,好让她实现自己的心愿,他看得出无月不想答应自己。
就算会伤害身体,他也还是想试一试。
正出神,就看见无月大步踏进他的门槛。
没有任何犹豫,他冲上去,挂在她的脖子上,两只脚美得翘起来。
“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看见他上过一次当依旧毫无防备的样子,无月心中一沉,她把他放下来,拿起桌上没有盖盖子的孕珠。
“这是什么?”
嘉望被抓包,心虚的想要抢回宝贝,可无月的手举得太高,他怎么都拿不到。
“没什么,就是......就是一个小玩意儿,还给我吧,妻主。”
无月冷哼一声:“敢骗我?没收了。”
“不要啊!妻主,我没有骗你。”他嘟嘟囔囔的,试图蒙混过去。
没想到无月突然发难,问起他下午见过哪个陌生的女人,桌上用过的茶杯都没有清理。
嘉望吓了一跳,后悔自己只顾着宝贝的事情,忘了销毁罪证,支支吾吾的苦着一张脸。
“果然是野女人,哼!我看你是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
嘉望吐舌头,他刚才居然忘记第一时间否认,现在是真的完了。
“没有野女人,是阿紫,晓夜哥让她来,送给我这个东西。”他红着脸撒谎。
“所以你把她认成了我,还对她举止轻浮?”
面对无月的质问,嘉望彻底吓呆了。
“你怎么知道?”不对!“你明明都看见了,为什么还要......”
“跪下。”无月打断他,“我实在太过纵容你,才惯得你这般无法无天,我看今后是个女人变成我的样子都能把你带走。”
嘉望急忙跪下,去拉无月的衣袖。
“妻主,狗儿错了,求妻主不要生气。”
“狗最大的美德是服从,我看,你并不是一条好狗。”
嘉望瘪着嘴:“我本来就不是狗嘛。”
还敢顶嘴,无月冷笑,她把孕珠抛向屋外。
“去捡回来给我。”
嘉望照做,去外面的沙地里找了半天,月白色的衣袍沾染黄土,脸蛋像裹了一圈黄豆面的糯米团子,他眼中包着泪花,小心的把孕珠放在无月手里。
无月再次丢出去,重复让他去捡。
意识到她是真的把自己当狗来对待,嘉望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
“嗯?”
见她发怒,嘉望害怕的跑出去,这次她扔得更远,好险没有越过外面的结界,还是被他顺利的拿了回来。
没想到给到她手中后,无月依旧狠狠将其扔远。
都不用她开口,一个眼神,嘉望就抹着眼睛往外跑。
这一次扔得位置更刁钻,嘉望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在花丛里找到,为了把东西拿出来,他的手和脸都被带刺的藤蔓给划破,满身血痕。
拿进去后,又重复丢出来,嘉望哭得眼泪干涸,眼睛肿的像一对鲜核桃。
等到连他也不知道捡了第多少次时,进门前,脑子里鬼使神差出现一个想法,他把孕珠含在唇中,趴在地上,手脚并用的爬到无月脚边,他闪着泪光,抬头注视着她,等待她的指令。
无月见状,对他伸手,示意他吐出孕珠,嘉望照做。
为了讨好她,他乖巧的吐出舌头,模仿小狗哈气、吠叫。
“乖。”
她把他抱起来,擦干脸上的泪痕,见他被折腾得浑身颤抖,满心怜爱的询问他是否明白自己的错误。
嘉望诚实的摇头,又点点头。
“请妻主明示。”
他其实隐约明白,可怕自己又说错话,惹她不开心。
“不许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尤其是别的女人,你今天表现得很差。”
嘉望满心委屈:“可是妻主,不是狗儿要顶撞你,狗儿只是一个凡人,又被困在这里,狗儿一开始没料到那个人不是你,可是狗儿最后还是及时发现了。”
“你还邀上功了?明明是你先投怀送抱。”她说起这个就来气。
原来她介意这个!这证明她真的很在乎自己。
嘉望破涕为笑:“妻主怎么连自己女儿的醋也要吃?”
无月不能直接说明阿紫的身份,有些理亏,干脆承认下来。
“我的确吃醋了,你待如何?”
嘉望一口亲在她脸上:“你真可爱。”
无月虽然不喜欢被形容可爱,但她对嘉望的讨好十分受用。
嘉望对她保证,说自己以后绝不跟任何女人说话接触,只对她一个人热情。
“理所应当的事情,也要拿出来发誓?”
被她一句话顶回去,嘉望拉着她的手臂耍赖。
“你又欺负我。”
见他的眼神一直没离开过那颗珠子,无月将其拿起来。
“想要?”
狗儿憨憨的点头。
“傻瓜,这东西对人族没有任何作用。”也根本不需要。
得知真相的嘉望犹遭晴天霹雳,他身子一歪坐在地上,双眼失去神采,变得灰败空洞。
小狗萎靡下来,他看着珠子落在地上滚远,再度落下泪来。
无月轻轻踢他一下:“怎么?知道没好处就开始摆脸色了?果然是狗性难改。”
嘉望生气了,他转了个圈背对她坐着,不肯回话。
无月耐心的走到他面前,他又转回原来的方向去。
知道自己把人欺负狠了,可她并不打算哄他。
“越发没规矩了。”
她把他抱回床上,施法替他除去污秽。
嘉望见她躺在自己身边,卷了大半的被子,背对她躺得远远的。
他只能用这种无力的方式宣泄自己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