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郎是狗GB》狗见愁

19、第 19 章 意识短

　　意识短暂混沌后，她从一个破败神庙的木地板上醒来，身上依旧披着一件黑袍。

　　仔细确认过自己记忆还在，可功体受制，光屏的剧情也不能显现时，她才开始有一点点的后悔，答应得太过轻率。

　　不过杂乱的思绪没持续多久，她就看见嘉望也被送到这个世界里来了。

　　可怜的小狗变成了一个倒霉的凡人，正被村民用捆牲畜的法子绑好抬上山来，作为献祭给自己这个野神的祭品。

　　嘉望嘴巴被红布塞住，眼泪顺着眼角流进散开的脑发里，他呜呜的挣扎着，祈求得到抬他的人的垂怜。

　　然而，没人在意他，这些人满脑子都想着这个贡奴交上去后，她们能从野神那里换取什么样的报酬。

　　无月站在山顶的神殿中间，看着那些力士们粗暴的将她的爱郎运送上山，短暂的喜悦过后，她决意尽快实现她们的愿望，然后送她们上路。

　　嘉望被丢到神殿的供桌上，身旁摆满了其他被挑上山的瓜果牲劳，他衣着单薄，被没有窗户的神殿穿堂风吹得不停发抖。

　　无月在暗处窥视着他，都忘了对那些大胆的凡人下杀手。

　　他咬着红布，看着那些力士离开的背影，绝望的闭上眼睛。

　　他想起村里关于野神的传言，说她会在宠幸完夫奴以后，咬断他的头吃掉，至于剩下的身子，则会被到处乱丢，村里有进山的人经常发现这样没有头的身体。

　　尽管知道自己迟早会有这一天，可他依旧忍不住害怕，尤其是在抬眼看见盖在神像上的红布被吹起来时，更是吓得不轻。

　　那神像的人身上长着一个狰狞的螳螂头，两只手臂弯刀一样垂下来，正好对着他的身子，把他切割成三段。

　　他越想越害怕，不由得滚下供桌，背后的双手不停在桌腿上摩擦，软着腿脚挣脱束缚，又因为体弱，想爬出门时不慎被门槛绊倒。

　　看见小狗这辈子依旧搞不定门槛，无月不禁嗤笑出声。

　　嘉望听见笑声，吓得捂住耳朵。

　　很快，他意识到不对劲，如果真是野神在笑，那他早就没命在这里了。

　　“谁在那儿？”他越想跑越无力，村人为了防止逃跑提前给他喂了手酥脚麻的药，让他说话的力气都不够。

　　他在心里祈求，希望能有一个人回复自己。

　　“无论你是谁？只要你能背我离开这里，我就跟了你。”他听着那笑声是个年轻的女人，便出此下策。

　　无论是谁，只要能救他离开，总比被野神吃掉的好。

　　天很快就要黑了，嘉望毫不怀疑自己活不过今晚。

　　不过只要在天黑前回去，村里人就会知道野神没有选中自己，那他就不会被再送过来。

　　他努力软着嗓子引诱那个女人：“姐姐，你行行好，帮帮望儿，望儿此生做牛做马也要伺候您，望儿家里还有一个病重的瞎眼老父亲，望儿要赶快回家照顾他，给他做饭吃。”

　　无月见他急狠了，便有意逗引他。

　　“哪有好男儿随便在荒野里攀扯女人的？你莫不是哪个女人家里跑出来的不听话的小夫郎？我若救你回去，只怕要吃官司的。”

　　嘉望被她说得满脸通红：“我没有，我还没许人家呢！好姐姐，你帮帮我吧，你要什么我都会想办法的。”

　　“还要想办法？看来是什么都没有，想把我骗回去倒插门儿，出劳力养活你们老父子，你算盘打得倒精。”无月故作嫌弃道。

　　“你！”嘉望被她气得说不出话，也不装柔弱了。“难道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了吗？你躲在野神殿里，肯定是想偷贡品的，我要是死了，变成鬼也一定让野神来杀了你报仇！”

　　“好烈性的小郎君！我这就出来好好教训你，让你知道惹怒一个女人是什么下场。”

　　听见那女人要来打自己，嘉望一时之间没有办法，只能死命护住自己的头和脸，试图减小伤创。这张脸是他全身上下唯一的财产了。

　　无月变成一个普通的打柴扮相的壮年妇人，走出去蹲在他面前，有意调戏他。

　　“小郎君身段不错啊，怎么捂着脸？莫不成是个破了相的丑男？”

　　嘉望听见她这么说，被激得强撑起身子，正要开口回怼，看见无月的脸，神色大变，羞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怎么会有女子长得这么好看？女生男相，比他自己都还要好看。

　　无月抬起他有些脏污的小脸打量起来：“小郎君长得，我见犹怜呐！怪不得被送来当祭品。”

　　他轻轻推开无月的手，想起她对自己出言不敬的事情，故意不去看她那张完美的脸。

　　“别碰我，走开！”

　　无月拉住他的手腕，强硬道：“不是说我带你回家就跟了我吗？怎么？想反悔！”

　　听见她要救自己，嘉望还是软下性子。

　　他知道这女人看中自己的容貌，必不会轻易走掉，于是，他故意不回话，只是向她伸出手，示意要抱。

　　无月配合的抱起他柔软的身子，想就这么抱着下山去，奈何嘉望害羞，闹着要背，她又把他好好背在背上。

　　把人背到快靠近山脚时，无月惊觉自己不能再向前了。她现在的身子似乎被强行绑定在这里，每离开一步，她的意识就在逐渐抽离，这不是好兆头。

　　于是，她把人放下，确认他记得回家的路，就放他离开了。

　　嘉望嘴上答应，心里却有些不舍，被她背了大半程，心里早就在盘算回去怎么把她留下成亲的事情。

　　她长得合他心意，身子又壮实，身上的味道也很好闻，嘉望甚至连他们孩子的模样都想象出来了，结果她竟然不要自己。到底怎么想的？

　　不知为何，这比被送给野神吃了还让他难过。

　　他揪住她不撒手：“你家里是不是有人了。”就算有，他也愿意做小，只要她开口给他递个话头的事。

　　无月见他瘪嘴，心中好笑，事实上，她也想把他留下来的，但她现在的“真实身份”恐怕不是他能够接受的。

　　心意相通，需要两个人地位对等，她也想试试温柔的对待他，像他师尊那样。

　　“我家就在后山，天快黑了，我也要回家的。”她催促他离去。

　　“你还没说你......你为什么不要我。”嘉望声音渐弱，他不明白，明明村里的女人都喜欢自己，就她不喜欢，他的脸又没坏。

　　“你说句话啊！”见她抿唇嘉望急得跺脚，“我也可以跟你回家的，我清清白白一个男子，跟了你你也不吃亏。”

　　“不是说你家里有老父亲需要照顾吗？”无月点他的额头，“你放心让他老人家一个人在家饿肚子？”

　　想到这个，嘉望更脸红了，他根本就是个孤儿，吃百家饭长大的，他会被送上山，也是因为他为了生存同时钓着太多女人，被村里的其他男人当成祸水才绑来的。

　　他就是回去了，也没地方去，还会被恨他的那些男人驱赶。

　　想明白自己没有退路，他干脆铁了心，一把抱住无月的腰。

　　“好姐姐，让我跟着你吧，我是真心的。”

　　两人拉扯纠缠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山里的月光被黑云与森林挡住，无月感到自己的身体逐渐出现异变，简单来说，她要维持不住化形了。

　　更糟糕的是，她的食欲开始躁动，看嘉望时想的不再是风花雪月，而是他骨肉的味道。

　　她一把推开他，背过身子。

　　嘉望自然也看出她身上的装束改变，吓了一跳。

　　为了不让自己吃掉嘉望，她故意粗着嗓子：“还想跟着我吗？”

　　嘉望虽然害怕，可也看出无月是为自己考虑。他见过太多坏女人了，没有一个是她这样的，她除了一开始嘴坏了些，从没轻薄过自己，还这么为他着想。

　　他摇摇头，拉住她的衣角。

　　“望儿不怕，姐姐是鬼也好是妖也罢，望儿这辈子就跟着姐姐了。”

　　见这傻小子如此冥顽不灵，无月转身，撩起黑帽，露出一张满口尖牙的虫子脸来。

　　“那这样呢？”

　　只一眼，嘉望吓得晕死过去，倒在无月脚边。

　　无月也被他吓了一跳，野神的食欲也没有了，思来想去，还是把他背上山了。

　　翌日，嘉望从竹榻上醒来后，看见无月的背影，发现她在削竹子和木棍，旁边还有一堆刚做好的家具。

　　他壮着胆子，蹑手蹑脚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她。

　　“猜猜我是谁？”

　　无月宠溺的回头：“笨蛋，你忘了捂住我的眼睛啦。”

　　嘉望吐吐舌头，他才不是忘了，他是怕摸到奇怪的东西。

　　他已经知道无月是妖怪了。

　　“妻主，你在做什么呀？”

　　“别乱叫。”无月不自在的躲开他，“天亮了，你现在可以下山去了。”

　　“我不。”嘉望抱住她的脖子，“姐姐是野神，我是野神的夫郎，我就该在这里的。”

　　“你还挺聪明，不过，你不怕我吃了你？”

　　嘉望缩缩脖子：“不是没吃吗？”

　　“暂时没吃，住的久了，你看我吃不吃。”

　　“那你做这些家具干嘛？”嘉望指着周围的罪证，“还说不是给我做的？”

　　“我就不能自己用吗？”

　　嘉望闻言，不理她，气呼呼的回到竹榻上。

　　“你休想赶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