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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心契模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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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其实，我……”沈方愈一时吞吐起来，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其实说起来，他在人世间与谢陵的相识也不过几面之缘。当初冥府那三年，不过是他一个人的回忆罢了。
“无妨，不必勉强。”萧清莫作了一个打住的手势，淡淡一笑道：“你已经长大了，想说就说，不想说的，师兄也不会多问。只是你从未下过山，阅历尚浅。不知这外头，人心复杂、世事多变，你往后交友处事，多留三分余地，千万别意气上头，不计后果。”
“是，多谢师兄。”
他从前每每听到这些人摆起师兄或长辈的谱，会觉得可笑，可此刻，却有一些酸涩。
他知道萧清莫对从前的“沈方愈”，还有现在的他，都是真心相待的。
萧清莫又道：“我见你修为倒是精进不少，想来师叔祖给你的秘法确大有禆益。我们回去以后，你要继续抓紧修炼，我想，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会接连发生大事，你在山上也待不久了。修为增进一分，就会多一分胜算。”
萧清莫的倒是敏锐！
他故作不知道：“师兄何意？以后会有什么大事？”
萧清莫眉头蹙起，沉声道：“混沌之海的情况你也看见了，事态虽然平息，但几次异动，肯定会加速归墟神魔结界的破损。我猜，那些与归墟连通的地脉会首当其冲，上古魔气溢出可不是小事。界时此消彼长，恐怕四处都有邪魔作祟。”
萧清莫对事态的猜测，果然跟他所想分毫不差。
但此事，既然萧清莫能看得出来，想必这些一同进入冥狱之门的修士和妖族们，多少也会看得分明。
危机将至，不知他们又会如何应对？
对了，危机！
难道，那红色警告是这方面的警示不成？
回到船舱之后，他忙将识海中的那行大字点了出来。但没想到，事情却并非他所猜测的那样。
【检测到宿主神魂中存在非契兽关联的强烈情感波动，心契共鸣出现不可逆裂痕，触发功德值扣除机制】
【御兽主线任务功德值-400】
【当前进度：御兽要诀（2/6）（进度倒退2级）】
【宿主请注意：若继续触发功德值扣除机制，进度将面临重置风险】
沈方愈：？？？
他到底做什么了请问？
什么叫非契兽关联的强烈情感波动？他不就是伤感了那么一小会儿？
“系统，出来！”他是时候好好找系统谈谈了。
没想到，这系统一开口，竟让他吓了一跳。
“宿主您好，很高兴见到您，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呢？”红光球变成了蓝光球，声音也从原先咋呼呼少女音，切换成了一位优雅女士的腔调。
沈方愈：“……”
他盯着这团陌生的蓝色光球，不禁怀疑它是不是被冥狱之门里的魔气给熏坏了。
“你还是那个系统？”
“当然了，宿主。我们的合约关系还未到期，我们自然是要随时为您服务的。”蓝球十分耐心地解释道。
“你声音怎么变成这样了？”
“是这样的宿主，”蓝球的光芒闪了闪，礼貌地回答，“前期任务由我同事负责，现在您进入任务中期，就交由我接手。您有任何疑问，都可以来找我，本人将始终秉持一颗初心为您服务。”
什么？这系统就这么默默升级了？
实在有点儿不习惯怎么回事？
沈方愈叹了口气，不由得有点怀念起那个虽傻但欢快的少女系统音来。
“宿主，如果您喜欢之前的声音，我也可以切换过来的。”只见蓝球一闪，又变回了红球的模样，声音也变得欢快起来，“这样您满意吗？”
得，更别扭了！
“算了，你根据自己的步调来。”沈方愈实在头痛。
“好的，宿主。”光球稳稳落地，优雅女士音再次上线。
“你刚才说，我的任务已经进入了中期阶段，这是什么意思？”
“是的，宿主。您第一阶段的主线任务御兽虽然完成得不佳，但由于进程上已经触发了第二阶段的主线任务，所以总体来说，还是进入了中期阶段。第三阶段的任务尚且保密。等您做完了三个阶段的任务，就能完成宿愿了。”
沈方愈微微皱眉：“我想问你，为何我的御兽任务会莫名其妙扣了功德值？”
“稍等，让我替您查询一下。”光球发出富有韵律的“嘀——嘀——”声，不多时，继续说道，“报告宿主，御兽任务最核心的关键是契兽与契主之间，心契融合的程度。当心契绑定到足够深的程度，御兽任务所要求的条件就会实现。如果您被扣除功德值，那说明你做了一些契兽觉得不适的行为，损害了心契的纯度。”
心契？
他之前在《御兽要诀》确实也有看过这一章节。如果与契兽之间的灵魂共鸣足够深，达到一定纯度的心契条件后，他在心念电转间，就可以让契兽实现自己的想法和指令。
但若是条件不足，则以专门的心契之术法咒，让契兽暂时被迫服从、完成契主的指令。
当时沈方愈翻过书后，发现与墨七这小兽极难真正建立所谓绝对纯度的心契条件，又不愿以法咒强迫于它，便略过了这一章节。
难道，这心契竟是御兽之术中，最重要的环节么？
但他依旧不明白，自己不过一时情感波动，跟他与墨七之间的心契，又有何关联？
心中的疑惑，他不由自主地说了出来。
“宿主，纠正您一点，”系统语言温和，但却带着不容辩驳的强硬，“自从您发现墨七身份之后，您攻略的对象，就只有它这缕神识所属的那位真身。”
“你是说，墨璟？”
“是的，宿主。”
所以，是他让墨璟不开心了？
他忽然想到一个极糟糕的情况，不由得浑身一寒：“难不成，墨璟能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您作为得天眷顾的重生者，目前是没有任何人可以得知您内心的想法。”系统的这句话，让沈方愈的心稍安了一些，但马上，接下来的一句话，又让他一口气提了起来，“但是，作为与您有契约的神族，修为又远高于您，他可以随时感知到您的情感波动。”
……这似乎也没有好多少！
所以，他身为表面上的“契主”，却感知不到墨璟的情绪，是因为他的修为差墨璟太多的缘故？
“墨璟他……”沈方愈顿了一顿，迟疑道，“并不喜欢契主身上出现太多激烈的情感？因为他的反感，所以我的功德值才会被扣？”
“宿主，攻略对象的喜好，我们也是没有资料的，还得您自己探索呢。”系统不紧不慢地回答。
问了也是白问！
没想到，本以为第一条主线任务，只是进度慢些，进展却是平稳，没想到，却还埋着这样的暗坑。
墨七很好哄，墨璟却让人看不透。抑或许是因为在墨七身上，成功来得太容易，导致他也忽略了，他对墨璟根本就不够了解。
可这位神君大人的喜恶也实在是……
即便他已是情感克制之人，但他总归是人。又如何没有心绪起伏的时候？
“我可以自行探索，但那位神君的喜恶实在难测，总不能让我像无头苍蝇般试错吧？”沈方愈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急切，“你既是我的专属绑定系统，理当给些实打实的指引。我这命格，三十岁便是大限，即便重生一回，也难逃命格之限。御兽既为主线任务，完不成即意味着失败。你与‘逆命司’的委托，怕是也要跟着泡汤了。”
“宿主稍候！”系统的光芒闪了一闪，似乎在思考，“宿主，我可以在权限范围内给您专门开辟一个‘心契灵犀监测模块’，帮助您尽快完成任务。”
“心契灵犀监测模块？你来说说看。”
系统的声音带着令人安心地温润：“有了这个模块，就可以实时捕捉您的行为对心契的影响。每当您做出增进共鸣或影响心契的举动，会同步显示给您。每累计100点心契值，还会专门提醒。当心契数值突破500点，就是您系统进度进阶的时候了。”
沈方愈目露满意之色：“这还不错。”
随着几声“嘀”响，沈方愈眼前红光一闪，随后响起系统的声音：“模块已与您的神魂同步生效。愿您与任务对象契缘早日稳固，共渡此关。”
沈方愈微微点头，他又想起一事，问道：“你说的这第二阶段的任务，不会是拼凑完成归墟伏魔杵吧？”
“没错，宿主。”
果然如此！
“所以你们第三阶段的任务，是让我去修复归墟结界？”沈方愈越想越觉得可笑，“你们到底是在帮我达成宿愿，还是天命所需，只缺个跑腿打杂的？”
“宿主，我们始终以达成您的宿愿为核心宗旨。”蓝光球依旧礼貌如初，但顿了一下，又说，“但您的重生，本就是天命所归，您的说法虽然言辞苛刻，但与事实也有一定程度的相近。”
这么说来，自己倒真成天命之子了？
也是可笑！
归墟那边的结界，当初可是仙神与人族顶尖战力共同合作的结果。
说到底，他不过是个中等仙门里最不起眼的弟子而已，即使现在有心法加持，也有过去的修仙经验，在同辈之中或许有几分亮眼，但离“拯救三界”这种师祖级人物才会有的资格，实在是离了十万八千里。
他很明白，这次能拿到伏魔杵身，如果没有墨璟在身边“开挂”，在他刚进冥狱之门的那会，就会被魔蛟杀死了，更遑论其它？
有系统的帮助，他修为进展神速，但如果没有墨璟的帮忙，想要完成这么大的任务，恐怕也难得很。
除非，今后墨璟会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可墨璟，会吗？
沈方愈从怀中摸出宝葫芦，指腹划过冰凉的葫芦口，一时有些怔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