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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挥刀 ...

  •   我是母系社会带领族人狩猎的酋长,追捕巨型羚羊时,不慎掉入山崖,醒过来,发现自己脑子里有另外一个声音。

      不要帮助可怜的老爷爷指路,他会把你骗进僻静巷子里,推上面包车。

      不要帮助可怜的女生找丢失的猫咪,她是帮凶,她会协助罪犯把你迷晕。

      不要随便帮助捡废品的中年残疾男人,你好心帮助他,他以为你喜欢他,会害死你……

      一个自称周敏的女人反复叮嘱我,告诫我,不要随便对陌生人伸出援手。

      可是,我还是又开始了周聪的悲惨人生。

      我堂堂一个母系社会的酋长,一拳能打死老虎,一醒来,就躺在挤满干瘦矮小的女人堆里。

      我被人贩子绑走,我成了下一个周聪。

      —

      “啪——”

      女人的一巴掌打过来的时候,现是耳鼓膜穿孔,大股鲜血流出来,紧接着天旋地转,伴随耳鸣,郭威被打得栽倒在地上。

      抽搐几下,不动弹了。

      女人个子比村子里最高的汉子还高两个头,膀大腰圆,虎背熊腰,皮肤晒得黝黑,她盯着郭威手里的盆。

      “你打的我?”

      郭母疯狂扑上去,抓挠女人的脸,但她太矮了,瘦得跟小鸡崽子似的,女人轻轻一扫,把她推搡到地上。

      女人抄起地上搪瓷红白的铁盆,哐当敲着郭威的脑袋,砸的盆凹陷下去。

      连砸了好几下,见大出血了,女人才停下来,拿起钉在砧板上的大砍刀,气势汹汹走到郭威跟前。

      “你这个疯子!你要干什么?现在可是现代社会,你杀人是要坐牢挨枪子的!”

      郭母嘴里像长着一只哨子,尖锐叫喊。

      急的又蹦又跳,扑上来抢夺大砍刀,女人觉得她好烦,照着她一巴掌扇下去。

      郭母抽搐两下,也跟她宝贝男儿一样倒地不起。

      “怎么办怎么办,你把他们母子都打死了,你会被村子里的人抓起来的!”

      周聪在女人脑子里大喊,又哭又着急。

      “他们之前是怎么欺负你的?”

      女人问。

      周聪愣了一瞬间,说了自己的过去,她害怕,恐惧像潮水要溺死她第二次。

      “你快点走,不要待在这里,现在跟你那个时候不一样,杀人是犯法的。”

      女人不听她的话,举着刀,先阉割了郭威,部落里会饲养豚,雄豚腥膻味太重,需要阉割之后,才稍微不那么刺鼻。

      她作为部落酋长,自然十项全能。

      “你看着,我们那个时候,被打是要狠狠报复回去的,那只手敢打你,就剁掉那只手。”

      女人砰砰砍着郭威的尸体,剁得血肉横飞,五脏六腑流了一地,郭威死后还失禁,屎尿横流,熏得屋子里很臭。

      她干脆利落肢解了郭威,血溅在她的脸上,一脸凶相,无端让周聪想起《动物世界》里茹毛饮血的狮子。

      “挨欺负了就要打回去,他怕你就会把你当首领尊敬。”

      女人咔嚓一刀,把郭威的脑袋剁下来,提在手里,跟拎着从菜市场买来的猪头一样。

      周聪没想到折磨囚禁自己三十多年的噩梦就这样轻易解决了。

      如此简单。
      如此轻而易举。

      女人提着头,丢进锅里,“这个怎么用,你教教我。”

      她指着蓝色铁罐子,问周聪。

      肉在周聪的指导下,炖煮得很香,郭威家里位置很偏僻,他原本就偷鸡摸狗,被村子里人瞧不起,屋子都是排最边上,邻居没几个。

      “别走。”

      屋子里,有人砸在水泥地的闷响,女人掀开灰蓝色帘子,是个缠绵病榻的老男人。

      他本来要偷偷爬出去,去找村子里最有威望的男村长主持公道,没想到他被女人整个提起来,挂在了墙上。

      前世,郭威从瘦猴那买来了被拐卖的周聪,他好赌如命,又酗酒,周聪身上总是青青紫紫,没有一块好肉。

      一家三口,没一个好人。

      “他怎么杀。”

      女人问周聪。

      “杀人会死,但是已经杀了两个,可以再多杀一个的。”

      周聪其实还没有从死亡的阴影摆脱,她觉得特别怨恨,她恨死了郭家村里所有人,包括那些助纣为虐的女人跟小孩。

      女人咔嚓一刀,把郭父砍死。

      老棺材瓤子本来就时日无多,人老了不老实,前些天去医院看病,还对护士动手动脚。

      报警了,说年龄太高,免了拘留,只叫郭威带回家里好好看管。

      便没了下文。

      “他最可恨,他把郭威的妈买回来,殴打她,驯化她,又强迫她剩下强歼犯的孩子!”

      周聪恨郭威,当她最恨罪恶的源头。

      这该死的父,这该死的劣根性,无穷无尽的痛苦都源自于这些老男人无处发泄的丑陋欲望。

      她曾经有过三个孩子,一出生的时候,都被她杀死了。

      “部落里对待仇人的做法,是砍下头颅,挂在部落里最高大的乔木上。”

      女人一把扫开郭威家老祖宗们的牌位,香炉灰纷纷扬扬,臭不可闻,带着一股发霉的怪味,像男人很久不洗澡的骚臭味。

      三颗头颅摆在案桌上祭祀,女人举着一碗血,浇在地上。

      “你可以往生了么?我希望你能过得幸福。”

      “不够,我还在怨恨,神不许我带着怨恨进入往生。”

      女人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只有周聪能听懂她的话。

      可以交流,那就说明跟她的部落有关联,或许是她女儿的后嗣。

      女人望着黑夜里,星星点点的低矮屋子,这里很贫穷,在山窝窝里,但庆幸她待在热带丛林里。

      她把罪人剁碎,丢进锅子里,连夜去了男村长家。

      男村长家的傻儿子,明天要办周岁宴,被拐卖来的女人被强迫生下了罪恶的种子。

      是个男孩。

      女人要把肉替换了,恶犬被她龇牙一凶,立马犬伏,手脚麻烦翻进飘着肉香的厨房。

      大块的肉,女人吃得满头是汗,嘴唇泛着油光,吃得特别香,周聪看着也觉得饿,但是她失去了自己的身体,没办法在进食。

      “往生是很重要的。”

      女人吃得肚子里溜圆,收拾好一地狼藉,她从柜子里翻出来一瓶老鼠药。

      “前世,你家里人来看你,为什么不能把你带走?”

      周聪怨恨得咬着牙齿,前世的痛苦太多了,完全数不过来,她从来不知道世上还有这么坏的人。

      “没办法的,这里都是一个姓,男人们都是穷光棍,都等着从男村长手里买媳妇,这里走出去的男孩子,又考回了本地,求救电话是他们接的,拦着我不让走的,也是他们。”

      罪恶的土壤,生不出任何善良,被买来的女人又被男人驯化,变成伥鬼,一起帮着谋害驯化新拐来的女人。

      “杀了小的,老的也要一起杀,得杀干净。”

      -

      屋子里,傻子在殴打那个可怜的女人,婆婆在一边嗑瓜子,看热闹似的,她也是这样被男村长打过来的,她的婆婆也是这样戏谑地看着她挨打。

      那红盖头,就像蒙蔽人的黑布,一盖就是一辈子,压着这些女人一生一世不得翻身,永远跪下去,给男人当牛做马,生女育男。

      女人在哀嚎,摇篮里的小孩在嚎啕大哭,傻子拍着巴掌傻笑。

      被吵醒的男村长恼怒,呵斥叫女人哭小声些,吓到他宝贝金孙。

      一群吃人血肉的恶鬼豺狼,围着她,把她孤立起来,隔断她同外界的所有联系,逼迫她顺从,斩断她逃出去的希望。

      周聪在哭,哭了一会儿,又擦干眼泪。

      哭得太多了,她的冤魂已经没有眼泪可以流出来,此时此刻,她更想化作厉鬼,生吞活剥里面的害人精。

      “太多了,一个一个杀太慢了,再忍一忍,忍完这最后一晚,以后就天亮起来了。”

      周聪喃喃自语,说给屋子里的人听,也说给她自己听。

      她的恨,她的痛,都要用他们的鲜血去洗刷。

      --

      女人潜伏在男村长家的后山里,一场雷雨落下,淅淅沥沥,像在流血。

      女人一摸自己黏腻的裤子,来月经了。

      她低下头,山洞里黑黢黢的,血腥味从手掌上蔓延,一团暗黑色的血块。

      周聪想起了自己第一个孩子,她喜欢小孩,曾经梦想过自己有一个可爱的女儿,活泼开朗,是跟自己一样的小太阳。

      可是,那个她梦想里的女孩,变成了她掌心的一团肉块,无能的母亲庇护不了自己的女儿,一个恶劣环境,她担忧她的女儿也会变成下一个她。

      “你的女儿是什么样的,跟你像么,可以一拳打断大树么?”

      周聪问。

      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变得强壮点,互联网上有一句话流传很广,“法律是对人最低的道德要求”,诚然,有些人是披着人皮的禽兽,无耻卑鄙,巧言令色。

      法律给不了她正义,她的冤屈没有被人看见,被他人的父买来的女人,又被自己的父转手交回。

      父与男儿,是钱跟资产的转移。

      她跟她的女儿呢,她不想要自己的女儿痛苦,她该是幸福快乐的。

      女人没回答她,只是用猛兽一样蓄势待发的眼神,看着她飘荡在黑夜里的冤魂。

      一声声春雷震天,女人倚在石头上,睡了下去,手里握着大砍刀,鲜血早就干了。

      但是,还不够,那么多女人的血和泪,这一点畜生血,怎么够。

      她要他们的血都流干,要他们不得好死,饱受痛苦。

      -

      次日,男村长家里大摆筵席,村子里的男人们都齐聚一堂,哪怕当上了婆婆,依旧不能上桌吃饭,一群老少堆在厨房。

      男人们推杯换盏,烟酒臭味,喝着喝着,忽而就有人倒地不起,怎么推都推不醒,紧接着,其余男人也都倒地,口吐白沫。

      厨房在后院,隔得远,女人手里提着一捆剪下来的电话线,丢进火塘里一烧,滋啦,烧得一干二净。

      周聪告诉她,男村长家里有一把猎枪,早年间上面要保护野生动物,不许打猎,这是村子里最后一把猎枪。

      女人拿起来,按照周聪教她的填装子弹,她觉得这东西很新奇。

      “啊——”

      “怎么回事,怎么都倒下去了?”

      “快报警,都吐沫子发紫,赶快叫医生!”

      乡下闭塞,在崇山峻岭间,唯一的卫生院只有一个男医生,他已经倒下去了。

      “砰——”

      女人朝天开了一枪,惊飞一群鸟雀,一群女人吓住了,都不敢动弹。

      “他们还没死。”

      那些来不及的女人忽而灰下脸。

      “把他们的头割下来,他们就死了。”

      女人说这些残暴血腥的话,向来都跟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部落里的人,向来都在厮杀,斗杀所有敌人,自己跟自己的子嗣才能活下去。

      一群女人哆哆嗦嗦,但昨夜里挨打的女人冲回厨房,拿起一把杀猪刀,一刀扎进傻子的脖子,血溅得到处都是。

      她哭了,紧接着的是畅快无比的大笑,杀猪刀在她手里,从来没有今天这么称手。

      男村长老婆见傻子死了,顿时冲上来跟她拼命,但她还没说出半个字,她半截肠子掉出来。

      血稀里哗啦,她哆嗦着嘴唇,重重倒下去,像河道里被冲垮的朽木。

      “你们没办法逃出去,离这里最近的派出所,最快也要五个小时。”

      周聪倾囊相授,把自己的所有东西都灌输给女人。

      “杀了他们,或者,我杀了你们。”

      女人突然变得很凶残,她用枪顶着她们的脑袋,威胁她们去杀死那些还在抽搐的男人们。

      几乎是没有犹豫,她们纷纷去了厨房,能拿上的刀都带上,还有几个翻出锯子跟榔头。

      “哇哇哇——”

      她举着杀猪刀,杀了襁褓里的男婴。

      一场男人们抽烟喝酒,侃大山的满岁酒,成了他们的噩梦。

      女人举着巨斧,砍去了他们的头颅的顶端,叠起来,像一座座过年的碗山。

      还清醒的女人们都跑走了,独留下来,站着不动的伥鬼,有些女人倒地还是心软。

      她们觉得是同类,是同病相怜,是被压迫的可怜人。

      “砰砰砰—”

      几声枪响,伥鬼都倒下,蔓延的脏血跟男人们的黑血混合在一起,斜着,流进臭水沟里。

      -

      “人都是我杀的。”

      女人只说了这一句话,从那以后,就闭口不言。

      一个女人,一把大砍刀,一把猎枪,把郭家村屠杀了个干净,连带着那些郭姓的男孩,也一并乱刀砍死。

      匪夷所思,闻所未闻,一经报道,更是霸占了很多天的新闻头条跟舆论中心。

      有人觉得她可怜,是迫不得已,不杀那些害人精,她就得一辈子烂在那。

      女人成了周聪,她本该拥有的美好未来,都被人收集,发布到网络上。

      也有人觉得,她太极端了,为什么要杀死那些男孩,还有那些女人,一些男人也是无辜的,一个村庄如果没有女人去繁衍,会走向灭亡的。

      他们拿着男大作者的名言给自己当靠山。

      好多好多的人在说话,可是女人没什么话都没有说,她抬头看着气窗。

      不过是五十多条人命而已,人命在某些时候,跟畜生本质上并没有区别,首领需要他们存在的时候,他们才会有存在的价值。

      女人想要问神明,是谁选择了被淘汰的次代种作为部落延续的火种跟希望?

      神明张开嘴,却没有任何回音,无数碎裂的冰晶折射出许许多多的人面,无一例外,都是她们的脸。

      神指着女人,又指着自己的嘴,无数骨头跟血肉被嚼烂咬碎。

      女人沉默低下脸,看着眼前的审讯椅。

      周聪也没有留下什么资产,刚工作没多久,发下来的微薄薪水也都打回家里。

      她请不起律师,但有人愿意替她辩护。

      “我怀孕了。”

      女人冷漠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畏惧。

      舆论发酵,很多人都在讨论珍稀动物跟人口拐卖的量刑标准,一个女人的一生,甚至都比不过一只珍惜鸟类。

      太讽刺了。

      法院宣判无期徒刑,女人被关了进去,她家里人出具了一份家族遗传性精神疾病诊断书,她们说,她是被打疯了,才会杀人。

      她是个老实人,她只是个被逼疯又怀着孕的可怜人。

      都是他们害的,是他们自作自受。

      他们该死。

      -

      监狱里,女人住着单间,肚子逐渐隆起,她能感觉到孩子在动。

      冤魂安息了,神准许她往生。

      周聪的声音再也听不见了。

      女人在监狱里勤快能干,学习能力强,多次被评选为先进份子,无期改判有期。

      强壮的体魄并没有消瘦下去,她意志力顽强,想尽办法让自己学习更多的知识。

      她的女儿尚且年幼,正是需要她的时候。

      强大的母亲,才有幸福的女儿。

      那个女孩很爱笑,她家里人探监时,女人觉得这孩子跟周聪很像,尤其是那一对眼睛,又大又亮,像天上的星辰。

      她跟周聪一样聪明,学习成绩名列前茅,是个学什么都快的好苗子。

      家里墙上,除了周聪的奖状,又贴满了她的。

      女孩会给流浪猫喂食,会帮助自己的同伴,但是,她看见问路的老爷爷,会警惕躲开,遇见捡破烂的中年男人会躲开……

      人心隔肚皮,看不清楚的时候,就远离,不要靠近。

      等她二十年后出狱,女孩已经在名校读大学,她换了跟周聪不一样的专业,没有在继续学幼儿教育,改成了计算机应用。

      电脑刚刚兴起,一切都如雨后春笋,大把的好时机,好机遇。

      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

      女人出狱,回到周聪的家里,父亲工作时心梗去世,公司赔偿了一大笔赔偿金,母亲靠着摆地摊卖手抓饼,拉扯大女孩。

      她看着一身肌肉的女儿,笑着拍拍她的肩膀。

      女儿买了一桌子大鱼大肉,一家三口聚在一起,举着玻璃杯子里的橙汁。

      那橙汁晃来晃去,女儿冲女人眨眨眼睛。

      “欢迎回家。”

      “干杯!”

      -

      女儿翻出身份证跟户口本,她指着自己现在的名字,又翻到周聪的那一页。

      户主是姥姥。

      姥爷姓霍,已经不在了。

      “你们部落里的名字是怎么取的?”

      她调皮地些写了一些名字,以为她看不明白,同一个名字,用不同的写法写了很多遍。

      “你喜欢哪一个?”

      女人举着正楷,“这个。”

      女儿亲昵地搂着她的脖子,母女俩跑上跑下,把新名字弄好,身份证早就过期。

      周春雷捏着那身份证,收进裤子口袋里,她接手了姥姥的手抓饼摊子,女儿一毕业,找到了高薪不累的好工作。

      家里和和美美,日进斗金,一切都朝着最好的未来发展。

      -

      又是一年春天,雷雨阵阵,暴雨滂沱,姥姥在家里搅拌肉馅,俩小的跟着在包饺子。

      只有女人的家庭,周春雷想起了自己的部落。

      女儿像乔木,不断茁壮成长,个子已经快到她肩膀高,强壮魁梧,又花钱学习了很多搏斗术。

      她不管走到哪里,都有能力照顾好自己。

      “妈妈,你的女儿会幸福下去的,再也没有人敢害她,她强大又自由。跟你一样,都是顶天立地的人。”

      周春雷出狱之后,她读了很多刑法类的书籍。

      拐卖妇女儿童的刑罚加重,改成了死刑,从严从重。

      从前很多人在说,不判死刑,是为了给被害者留一条活命的机会,让罪犯迷途知返,终止犯罪。

      她不觉得,她也不认可。

      漠视别人生命的人,从一开始就没有知错的概念,畜生吃过人,会把人的味道记住,列入自己族群的食谱上,代代狩猎人为食。

      所以,张嘴吃过人的畜生无一例外,都会被打死。

      那人呢,吃过人的人,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答案很显然,不需要。

      害人的畜生,就该剥皮抽筋,千刀万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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