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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二篇 总会的四个堂 15-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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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州,凤凰城
2-15 天地会总会,辞心居(夜,内)
总会长洛元恒,是一个面容清瘦、精神矍铄的老头儿。头一回见到他,金鹏紧张极了,连声音都在发抖。
洛元恒:(打量金鹏)小伙子看上去挺精神,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金鹏:回总会长的话,弟子以前……
金鹏尚有些犹豫,因为来之前余守泰特意嘱咐过他,让他千万别提格斗场的事。
风无行:金鹏,如今你已经是总会的弟子了,正所谓英雄不问出处,不管你以前是干什么的,但说无妨。
金鹏:(点点头,鼓起勇气)回总会长的话,弟子以前靠的是在格斗场上打拳为生。
洛元恒:格斗场?
风无行:(向洛元恒解释)就是要下注的那种。
洛元恒:(皱起眉头)这类格斗场,不是早就被禁了吗?怎么又有了?
金鹏:总会长,您说得没错,这类格斗场,其实早就被禁了,所以他们只敢在夜间偷偷地开办。
洛元恒:在夜间开办就没人知道吗?
金鹏:大家都知道,但大家都装作不知道。
洛元恒:哦,为何?
金鹏:因为当地的官员,早就被他们买通了,有的甚至自己就是格斗场的场主。
洛元恒:(呵呵一笑)小伙子说话挺直嘛!那我倒要问问你,当初为何要来天地会?
金鹏:总会长,实不相瞒,弟子当初来天地会,是被逼无奈之举。
洛元恒:哦,说来听听。
见洛元恒感兴趣,金鹏便将自己与尖刀帮结下梁子的过往,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风无行:(对着洛元恒)锦州那一带有很多小帮派,尖刀帮只是其中之一,他们之间经常为了争地盘、抢生意而大打出手。至于打假拳操控比赛,在当地的格斗场上屡见不鲜,有很多天赋不错的选手,在面对丰厚的报酬时,也不得不选择低头。
洛元恒:金鹏,打假拳虽然令人不齿,却能带来高额的回报,那么多人都愿意,你为何不肯呀?
金鹏:不怕总会长您笑话,其实弟子从小到大就是一根筋,连撒个谎都不会,更不用说去打假拳了。面对眼前的对手,我明明打得过、却偏要装作打不过,说实在的,我办不到!反正锦州那个地方的格斗场也不止一处,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我凭自己的本事吃饭,为何要看他人的脸色呢?
洛元恒:那你来了之后,有没有离开的打算?
金鹏:(不好意思地笑了)嘿嘿,其实刚来的时候,确实动过这样的念头,因为像我这样的性子,不管在哪里都容易受排挤,我又不肯低三下四地去迎合别人,所以很难在一个地方待得太久。不过总会长您放心,这次能进入总会,真是我天大的福气!我一定会好好地干,绝不再像以前那般任性!您瞧好了,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他越说越激动,目光炯炯有神。
洛元恒:(笑着对风无行)看见没?我就说这小伙子挺精神嘛!
2-16 天地会总会,和敬堂,金鹏和余守泰的屋子(夜,内)
金鹏回来后,余守泰便迫不及待地问他跟洛元恒聊了些什么。在听过金鹏的讲述之后,余守泰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余守泰:你呀你,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千万别在总会长面前提格斗场的事儿,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呀?
金鹏:起初我也没打算说,可他们一个个都盯着我,尤其是总会长的那双眼睛,像是能把我看穿了……
余守泰:(长叹一声)唉,完了!这下完了!
金鹏:哥,你是不是想多了?哪有这么严重啊?
余守泰:鹏子,我问你,如果你媳妇……
金鹏:哥,我还没娶媳妇呢!
余守泰: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金鹏:行行行,你说吧。
余守泰:如果你媳妇在外头有了别的男人,她还会跟你好好地过吗?
金鹏:那肯定不会了。
余守泰:对呀。如果这件事又被你知道了,你还会不会把挣的钱交给她呢?
金鹏:我的钱不都在你那里吗?你说给就给,你说不给就不给,我没意见!
余守泰:你……鹏子呀,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意思呢?
金鹏:我明明没媳妇,你却说我有媳妇,我哪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余守泰:唉,罢了,我还是跟你直说了吧。
金鹏:早就该这样。
余守泰:鹏子,你知道自己错在哪儿吗?
金鹏:哪儿?
余守泰: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金鹏:是“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当着总会长的面,我可不敢那样说。
余守泰:甭管是什么,都不该说这句话。
金鹏:这句话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余守泰:你想想,当初你进入分会,是不情不愿地进去的;如今你进入总会,又是误打误撞地进来的……
金鹏:那又怎样?我已经在总会长面前发过誓了,以后一定会好好地干……
余守泰:问题是总会长已经知道了你有二心,他还会把你当成自己人吗?
金鹏:可我没二心呀!
余守泰:那你还说什么“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你就不怕总会长想多了?
金鹏:哥,你又不是总会长,哪里会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要我说,是你想多了才对!
2-17 天地会总会,信义堂,紫旭的屋子(日,内)
又过了几日,适逢十八,余守泰便按照银华的指示,去信义堂里找紫旭,这一回,他很容易就见着了他。也许是因为常年在洛宏身边做事的缘故,紫旭的模样,看上去比银华和寒冰要老练许多。
紫旭:你说你的祖上是果农?
余守泰:呵呵,对呀,我打小就跟着大人们一起在果园里干活儿……
话没说完,已被紫旭摆手打断。
紫旭:别的都好说,就是那棵木兰花树,你一定要好生伺候,万不可出任何差错。
余守泰:这个我明白!花树是总会长的宝贝,我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一定会把它伺候好了!人在树在,呵呵!
紫旭点点头,拿出一袋银钱递给余守泰。
紫旭:这个你先拿着,有什么需要可以再来找我。
余守泰:哦,好的好的。
余守泰接过钱袋子,只轻轻掂了下,便知数量不少,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紫旭:干得好的话,以后还能挣到更多。
余守泰:嘿嘿,公子,您有所不知,我余守泰打小就是一个老实孩子,钱这个东西,甭管您给还是不给、给多还是给少,只要我揽下了这桩活儿,就一定会踏踏实实地干到底!
紫旭:(点点头)嗯,希望如此。
2-18 天地会总会,和敬堂,金鹏和余守泰的屋子(夜,内)
余守泰喜滋滋地把钱袋子放在金鹏面前。
余守泰:数数看,一共有多少?
金鹏打开数了数,跟着大吃一惊。
金鹏:天呐!整整二百两银子,一下子全给了?这未免也太豪爽了吧!
余守泰:可不是嘛!天底下,也就只有洛堂主才有这样的魄力!
金鹏:你见到他了没?他长什么样子?
余守泰:(得意洋洋地)我虽然没见到他,可我见到了他身边的人。我这个人,看人的眼光向来很准,我一见到他身边的人,就能猜出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金鹏:那你倒是说说,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余守泰:肯定跟陆公子不一样。
金鹏:(扑哧一笑)这还用问吗?陆公子何时给过你这么多钱呀!
余守泰:(一脸的鄙夷)他给我钱?得了吧!连他自己还要伸手找他老子要钱呢!所以我常常跟你说,这人与人之间,就是不一样!你瞧瞧人家洛堂主,一个人挣钱,养活了全家人……
金鹏:岂止是全家人,总会和分会上上下下这么多人,也都靠他养活。哥,你说他累不累呀?
余守泰:嘿嘿,这下你知道人家的本事了吧?(压低声音)其实,你别看咱们天地会的头儿是总会长,一旦离开了洛堂主的支持,他也什么都不是!
金鹏:(不高兴地皱起眉头)哥,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
余守泰:难道不是吗?甭管是大国还是小家,若没了钱,日子都没法儿过!
金鹏:洛堂主是总会长的长孙,天地会的这把交椅,早晚一天是他的。
余守泰:对呀,所以他才干得这么卖力嘛!
金鹏:问题是咱们这些人从来到现在,不曾给会里交过一文钱,还月月从会里领走不少钱,这样的日子,感觉不像是真的。
“啪!”余守泰给了金鹏一记耳光。
金鹏:(捂着被打的脸)哎哟!哥,你打我干嘛?
余守泰:疼不疼?
金鹏:当然疼了!
余守泰:那你还说不是真的!
金鹏:我只是觉得,咱们得了人家的好处,是不是也该替人家办点儿事呀?
余守泰:俗话说得好,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只要你是个英雄,就一定会有用武之地!嘿嘿!
2-19 洛府,木兰小院,木兰花树下(日,外)
余守泰这个花匠,走马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前往木兰小院,一睹那棵花树的绝世风采。得知他要去木兰小院,金鹏也忍不住好奇,抽出空来一同前往。
余守泰/金鹏:啧啧,简直太美了!
兄弟俩围着木兰花树,转了不知道多少圈,嘴里接连地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惊叹。见花蕊上还挂着露珠,金鹏忍不住伸手去摸,却被余守泰挡了回去。
余守泰:别碰!
金鹏:我只想摸一下,连摸一下都不行吗?
余守泰:不行!人家紫旭说了,这棵树上的花是有数的,若是一不小心被你碰掉了,怎么办?
金鹏:有数的?有多少?
余守泰:十年只开一朵花。
金鹏:(大吃一惊)十年才开一朵花?(望着一树繁花)照这么说,这棵树最起码也有上万年了!
余守泰:对呀!你想想,上万年前,别说是咱俩,连沉香国都不知道在不在呢!
金鹏:那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余守泰:数一数树上的花不就行了!
金鹏:哦,也是啊。
余守泰抡起锄头,这就要开挖,却被金鹏拦住。
金鹏:哥,你动作轻点儿,别吵醒了人家洛姑娘!
余守泰:嘿嘿,鹏子,哥问你,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了看花还是看人?
金鹏:(脸微微一红)嘿嘿,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余守泰:花,你可以随便看;但人,这会儿不在。
金鹏:(意外)哦,你怎么知道?
余守泰:我现在可是洛府的花匠,无论前庭、中庭还是□□,没有我不能去的地方。以我的交际能力,你觉得还会有我不知道的事吗?
金鹏:瞧把你嘚瑟的!
余守泰:今儿若不是我,凭你还进不了这个木兰小院呢!
金鹏:说得好像你是这园子里的主人似的。
余守泰:我虽然不是这园子里的主人,但这园子里的花草都归我管!就连这棵木兰花树,现在也由我照看。
金鹏:那你可得放仔细点儿,别让总会长罚你!
余守泰:那是当然!栽花种果,可是我余守泰的老本行。小时候大人们让我干这个,我还不乐意。如今来到总会,一拿起锄头,踏上这松软的泥土,反倒觉得非常开心,就像倦鸟归巢,我想我天生就是干这个的命!这就好比你吧,我以前就说过你不平凡,你瞧,被我说中了吧!如今咱俩可都是总会的弟子了,以后的小日子肯定会越来越甜!
金鹏:这才刚开头呢,你就已经飘飘然了。
余守泰:一想到每年都有二百两银子,你说我能不飘飘然吗?咱俩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挣到过这么多钱呢!那日我在信义堂,人家紫旭还说了,干得好的话,以后还能挣到更多!嘿嘿,不瞒你说,这阵子我连做梦都在笑呢!
正说着,一名女子从外面进来,岁数与洛宁相仿,妆扮得极其明艳动人。
欧阳兰兰:(进门就大喊)嫂子!嫂子!嫂子!……
余守泰:这位姑娘,你找谁呀?
欧阳兰兰:我找我嫂子!
余守泰:谁是你嫂子呀?
欧阳兰兰:还能是谁?当然是宁姐姐了!
兄弟俩一听便愣住了。
金鹏:洛姑娘?她何时成了你的嫂子?
余守泰:是啊,二小姐不是还没出阁吗?
欧阳兰兰:她现在虽然还没出阁,但她将来肯定会成为我的嫂子!
金鹏:怎么?她跟你哥有婚约呀?
欧阳兰兰:没有呀!
金鹏:她喜欢你哥?
欧阳兰兰:这个嘛……她倒是没说过,但至少不讨厌哪!
金鹏:既没有婚约、也没说喜欢你哥,你凭什么叫人家嫂子?
余守泰:是啊,你这样一进门就大声嚷嚷,让别人听见了多不好呀!
欧阳兰兰:(两眼一瞪)谁敢说不好?试问在梁州这个地方,除了我哥之外,还有谁能配得上宁姐姐?
金鹏:你哥是谁呀?
欧阳兰兰:一看你俩就是新来的,连这个都不知道。告诉你们吧,我哥就是欧阳世家的少爷欧阳明真!
余守泰:欧阳世家?噢,我知道!我知道!就是那个紫蔚城里首屈一指的富户、财产多到连自己都数不清的欧阳世家!
欧阳兰兰:(一脸得意)不错嘛,算你见过世面!
余守泰:那你就是欧阳世家的千金了?
欧阳兰兰:这还用问吗?
余守泰:哎呀,幸会幸会!欧阳小姐,我听说你们欧阳世家跟洛堂主在一起做买卖……
欧阳兰兰:现在在一起做买卖,将来还要结成亲家呢!
金鹏:(鼻子里冷冷地哼了一声)哼,不就是有点儿钱吗?有什么了不起!
欧阳兰兰:(脸倏地一沉)你说什么呢?什么叫有点儿钱?你没听见他刚才说的吗?我们家的财产多到连我们自己都数不清,你知道那是多少吗?瞧你这副穷酸样儿,我想你肯定不知道!
金鹏:(顿时恼了)怎么?有钱了不起呀!
欧阳兰兰:(双手叉腰,越发蛮横起来)就是比你这个穷鬼强!
金鹏:你们家的钱再多,有一个子儿是你挣的吗?
欧阳兰兰:不是我挣的,难道是你挣的呀?你就算在这里种上一辈子的树,也抵不上本姑娘一个月的开销!
金鹏:呵呵,这么说,你可真是一个败家女呀!
欧阳兰兰:我花的是自己家的钱,与你何干?有本事你也挣呀!
见二人越吵越凶,余守泰急忙从中劝和。
余守泰:行了行了,你俩都少说一句吧!(先呵斥金鹏)鹏子!你跟她一个小姑娘吵什么呀?(又劝欧阳兰兰)欧阳小姐,二小姐她没在家,您还是改天再来吧!
虽然余守泰拦着金鹏,好言好语地给欧阳兰兰赔不是,可那欧阳兰兰自幼骄纵惯了,哪里受得了这般委屈,此时不依不饶,嘴里骂个不休,非要争个高低输赢,气得金鹏差点儿要动手打她。最后,还是木兰小院里的两个丫鬟,听见了这边的动静,匆匆赶来,好说歹说把欧阳兰兰请了出去,方才结束了这场骂战。
金鹏:(气呼呼地)哼!简直就是一个泼妇嘛!
余守泰:泼妇也好,千金也罢,咱们都惹不起!唉!
2-20 天地会总会,若无湖畔(夜,外)
晚饭后,银华叫上金鹏,二人一起往听雨轩的方向走去。
银华:(笑着把手搭在金鹏的肩膀上)听说你今天把欧阳兰兰给怼了?
金鹏:(意外)哦,你这么快就知道了?
银华:欧阳兰兰这边跟你吵完了架,那边就去找宁儿告状了,她还要紫旭把你哥给换掉……
金鹏:(吓了一跳)啊!那紫旭答应了吗?
银华:瞧把你吓得,脸色都变了!(拍拍金鹏的肩膀安慰)别担心!你哥在园子里干活儿,是洛老大的主意,又不是他的主意,人才来了没几天,如果要换掉的话,总得有个理由吧?欧阳兰兰虽然蛮横,却只敢在他面前撒泼,当着洛老大的面,她连提都不敢提。
金鹏:(松了口气)哦,那就好。那个……洛姑娘怎么说?
银华:她呀,还能怎么说?无非是三言两语敷衍一下罢了!欧阳兰兰的性子,咱们大家都清楚,她是从来不肯吃一丁点儿亏的。以后你若再遇上她,要么就像今天这样,接着怼她,让她休想占着你一丁点儿的便宜;要么……
话没说完,身后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洛青:银华,你可真会教啊!照你这个办法,不出三个月,他们兄弟俩就要卷铺盖走人了!
二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下巴尖尖、脸蛋圆圆、眉心上有一颗红痣的女子,正不悦地瞪着他俩。
银华:呀,青姑娘,你怎么也学会偷听了?
洛青:幸好被我听见了,不然的话,我又怎么会知道是你在中间捣鬼!哼!
金鹏:(悄悄地问银华)银华,这位是……?
银华:宁儿的姐姐。
金鹏:(忙对洛青点头作礼)噢,大小姐好!
洛青:(将目光转向金鹏)你就是金鹏?
金鹏:哦,是啊。
洛青:你今年多大岁数?
金鹏:(微微一怔)额?
银华:他跟我同岁。
洛青:这么说,你俩的岁数加起来已经有四十岁了,却还在商量着怎么欺负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
银华:四十岁?等等!青姑娘,你这个算法儿,好像不太对吧?
洛青:哪里不对了?你俩的岁数加起来不就有四十岁了吗?欧阳兰兰不就只有十五岁吗?两个大的,欺负一个小的;两个男的,欺负一个女的;两个会功夫的,欺负一个不会功夫的……
银华:(摆手打断)得得得,青姑娘,你别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冲金鹏使了个眼色)金鹏,听见没?以后咱们再见着欧阳兰兰,千万要躲远点儿,免得人家说咱们倚老卖老、恃强凌弱!哼!
2-21 天地会总会,听雨轩(夜,内)
银华和金鹏来到听雨轩,将在路上碰见洛青的事讲给洛宁听了。
洛宁:难怪我姐总说手头紧,弄了半天她的账都是这么算的呀!
银华:呵呵,你爷爷把□□交给你姐来打理,估计就是看上了她这个本事。
金鹏:唉,还是我哥说得对,像欧阳兰兰这样的人,咱们惹不起!
洛宁:不是惹不起,而是应该换一种方式跟她相处。今天的事,她有错,难道你就没错吗?一言不合就要打人家,脾气这么爆,早晚一天会吃亏!
银华:他今儿不就吃亏了吗?
金鹏:唉,你俩说得没错,我这个脾气是得改一改了。
洛宁:你打算怎么改?
金鹏:这个……我还没想好呢!
洛宁:要不我给你推荐一个榜样?
金鹏:谁呀?
洛宁:你们的风老大呀!
银华:呵呵,没错!风老大的脾气,在四位堂主里面可是最好的。连龚老大都有被惹急眼的时候,他却没有。
洛宁:无行大哥的脾气虽好,却也不是任人欺负。你看在总会里,有谁敢不尊重他?有谁敢不把他放在眼里?温和又不失威严,这就是他的魅力所在!
银华:(嘀咕)可惜他偏偏看上了你姐……
洛宁:(两眼一瞪)银华,你给我闭嘴!
银华嘻嘻一笑。
金鹏:洛姑娘,您说得极是,以后我就向风堂主学习!
洛宁:你也跟银华一样,叫我宁儿吧!我听银华说,你想学画画?
金鹏:哦,对呀,就是不知道您肯不肯教我?
洛宁:画画对你来说,倒也是件好事,至少能让你的心静下来。
银华:金鹏,听见没?这丫头答应了!
金鹏:(大喜)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嘿嘿!
2-22 天地会总会,和敬堂,金鹏和余守泰的屋子(夜,内)
得知金鹏要跟洛宁学画画,余守泰笑了起来。
余守泰:还是人家洛姑娘会说话,她说的话你最受用!以前,我苦口婆心地说上十句百句,你一句也听不进去;可现在,人家洛姑娘一开口,你立马就怂了。
金鹏:什么叫怂了?人家说得有道理,我自然愿意听。
余守泰:这可是个机会,你一定要把握好。
金鹏:什么意思?
余守泰:学画画呀!今儿你跟我去木兰小院,不就是为了见她一面吗?你一个新来的弟子,若天天去找她,肯定不合适;但现在不一样了,她愿意教,你又愿意学,你俩就算天天在一起,也没人会说什么。
金鹏:这样的话,银华会不会生气呀?
余守泰:是他让洛姑娘教你的,他生什么气呀?
金鹏:(憨厚地笑了)嘿嘿,好像是啊。
余守泰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递给金鹏。
余守泰:来来来,把这个带在身上!
金鹏:什么东西?
余守泰:香囊啊!
金鹏:香囊?这不是女人身上的东西吗?我不带!
余守泰:什么女人身上的东西?这东西不分男女,都一样能带!你瞧人家陆公子……
金鹏:(一口打断)总会里有人带吗?
余守泰:有啊!那日咱们在湖边碰见的寒公子,他身上不就有一股子味儿吗?
金鹏:他是大夫,天天跟药材打交道,身上难免会有一股子味儿。
余守泰:可那味儿闻着让人舒服呀!当时我就想,如果在你身上也能有一股子味儿的话……
金鹏:我身上也有啊!
余守泰:也有?我闻闻。(凑到金鹏的身边嗅了嗅)
金鹏:(笑着问)怎么样?闻到了没?
余守泰:(皱起眉头)好像只有一股子汗味儿?
金鹏:汗味儿不也是味儿嘛!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