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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牙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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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先前缓和了一点的关系,似乎在这一刻又跌入了冰点。
鹿溪冷着脸,单脚落地从轮椅上起身往门外跳去。
刚蹦跶两下,腕骨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抓住。
“放手!”鹿溪的声音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吼出来的。
江默的语气却恢复了平静,“要去哪儿?”
“要你管!”
她生气地甩手,江默顺从地松开了她手腕。下一秒单手揽上她腰窝,另一只手横进她腿弯,往上一用力,她整个人便跌进了熟悉的怀抱。
清冷的气息,温热的身体。
鹿溪怔了一刹那,旋即气得没了理智,朝着男人的肩膀狠狠咬了下去。
牙齿隔着轻薄的亚麻布料,磕咬底下的皮肤,江默猝不及防感受到刺痛后如同电流窜入的酥麻感。
他握着鹿溪腰窝的力道陡然变重,手臂青筋隐约暴起,闷哼难以遏制的从唇边溢出。
鹿溪瞬间清醒了几分,僵硬地松开了嘴巴,脑袋有些晕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几步脚后,她被江默放进柔软的床上。
她揪着被子,尴尬又心虚地不敢抬头,顿时没了刚才炸毛的气势。
静默几秒,没听见对方有离开的动静,她抬头觑了过去。
江默正立在床边解衣扣,随后衣肩被往外一扯,泛着红的牙印在灯光下,无比清晰地落进鹿溪的眼眸。
江默眼皮一撩,准确无误地捉住她的视线。
她猛地僵住。
两人的视线静静地对视了几秒,江默淡声开口打破尴尬。
“这个结骨点,我和云姨提出和你分房睡,我成什么人了。”
话题拐回原处,鹿溪愣了下,思索江默的话,慢半拍理解到他刚才阴阳怪气的原因。
现在催着江默主动和云姨提两人分房睡的事,的确有点强人所难。
碍于江默没有用她咬他的事攻击她,她也应该大度些。
鹿溪抿了抿唇,态度好转了些,“那明天我自己去跟云姨说吧。”
然而,她的提议却并没有得到江默的同意。
“竟然彼此无意,睡一张床和睡两张床有区别?”江默沉冷的眼盯着鹿溪,放缓了语调,“还是说,你对我,”
鹿溪的太阳穴一跳,嘴巴比脑子快,“绝不可能!”
她拔高的音量在房间回荡,莫名有心虚的味道。
卧室霎时陷入寂静。
“你,”
“那就以后再说。”
刚要出声,江默的话将她的话盖住。
鹿溪怔了下,眨了眨眸,眸色慢腾腾浮出不解。
怎么就要以后再说了呢?!
不等她深想,一道压抑的嘶痛声落进她耳膜,她转眸,瞧见江默冷白肩膀上的牙印,此时渗出了细微血珠子。
怎么就出血了呢?刚才似乎没有血呀。
“你先睡,我去上药。”江默淡淡扔下一句。
鹿溪看着江默抽了张纸巾盖住他肩膀上的牙印,然后将衣肩轻轻拉回肩膀,她心虚地抿了抿唇。
来到楼下,江默拉开冰箱,从里面拿了瓶冰水拧开瓶盖,仰头灌了几口后,将还剩大半瓶没有喝的水随意扔进垃圾桶。
他扯开衣肩,抽掉纸巾,伸出两只手指,再次用力摁了摁肩膀上的牙印。
血珠蹦出。
斜倚着冰箱门,他闭着眼睛感受着伤口被扯痛,钻进体内,带来的酥感。
要是不上药,不知道能不能留疤。
——
翌日上午十一点,姜芽挎着一大包零食过来看望鹿溪。
看到鹿溪肿胀的脚后,幸灾乐祸地调侃,“啧,都肿成猪蹄了!”
鹿溪抓着抱枕扔了过去。
姜芽接住枕抱枕,放回沙发,从她特能装的托特包里抽出一包辣条递过去,还没说话,她就被鹿溪一把扒拉跌坐在沙发上。
鹿溪将姜芽抽出来的辣条立即塞回了她的包包里,还拉上了拉链。
姜芽一脸懵逼,“你干嘛?”
“云姨不许我吃辣。”鹿溪压低声音说。
姜芽瞪大双眸,“那你还让我给你买辣条!”
鹿溪一把捂住姜芽嘴巴,“小声点!”
姜芽:“……”
一不小心上了贼船。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云姨从厨房出来喊她们去吃午饭。
来到餐厅,姜芽看到了一桌子清淡的粤菜。
“太太脚伤了,先生特意吩咐这段时间不能让太太吃海鲜和辣菜,姜小姐能吃得惯粤菜吗?”
姜芽口是心非点头,“我喜欢吃粤菜。”
闻言,云姨叮嘱两人多吃点便带着过来给两人端来洗手盆的佣人离开。
等云姨她们走远了,姜芽莫名其妙地爆笑起来。
鹿溪乜她一眼,“你抽风了?”
姜芽揩了揩笑出来的眼泪,“原本以为你和江默两人处一块不打架也得吵架,没想到啊,最后你竟然成了夫管严。”
鹿溪睨她,没好气道,“说谁夫管严呢!要不是看在云姨的面子上,今天只会是‘满桌红’!”
“不过,江默对你还挺体贴的,就这么一点小伤,连饮食都亲自叮嘱。”
鹿溪“呵呵”道,“他就是闲着没事干。”
“你成这样了,晚上上厕所怎么办?”姜芽夹了块白切鸡蘸酱料。
鹿溪莫名想到在医院江默抱她去上厕所的事,脸颊不由红了,又怕姜芽看出来,心虚道:“你什么脑回路,问的都是什么狗屁问题?”
二十几年的老友,撅一下屁股都知道对方朝那边拉的关系,姜芽立马察觉到鹿溪的不对劲。
“啧啧,看来真上厕所了。”姜芽露出一脸福尔摩斯找到真相的模样。
鹿溪这才意识到自己掉坑里了。
“说说,江默怎么带你上厕所的,搀着,抱着,还是背着?”
鹿溪瞪她,“吃饭的时候说上厕所的事,你口味真重。”
姜芽:“……”
吃完午饭,两人去了影音室,吃着零食看电影,一下午眨眼间没了。
得知江默会回来吃晚饭,姜芽提前溜了。
江默回来的时候,小兰正要推着鹿溪上二楼洗澡。
“我来。”
眼见江默要接手,鹿溪立即说,“不要!”
意识到自己语气过于激动,她恢复好太太形象说,“你刚回来肯定饿了,还是去吃晚饭吧,小兰推我上去就行。”
“你不吃?”江默顿了下,眉峰轻蹙。
“我不饿,下午吃太多零食了。”
“嗯”了声,江默示意小兰推鹿溪上楼。
一楼有可以升二楼的电梯。
跟昨天一样,鹿溪用椅子搭着脚,就这么单脚洗澡。
因为有轮椅也不需要别人抱她。
就是不能舒舒服服的泡澡,鹿溪有些郁闷。
昨天连面霜都没有抹,鹿溪觉得自己的脸都快成干皮了,洗完澡后,她坐着轮椅摁开了浴室的内嵌冰箱。
从里面拿出面膜和精油,打算敷脸。
看到里面只有一瓶精油后,不由疑惑她还有一瓶开封了的精油哪儿去了。
脑子慢半拍回想起她前天摔倒时,浴室里那股浓郁的香气。
难道江默偷用她的精油了吗?!
她胡乱想到。
也不对啊!她那瓶精油才用两次,还有大半瓶呢,一次也用不完。
想着想着,她记起了当时她摔倒的时候地面似乎滑溜溜的。
靠!
肯定是江默把她的精油碰碎了,然后害她摔跤!
难怪狗男人这两天都对她格外的体贴,感情是为了‘赎罪’!
鹿溪越想越生气,搽了精油粗暴地撕开面膜,冰冰凉凉的润感透进皮肤里,才缓解了一二。
敷好面膜后,鹿溪喊了声;“小兰。”
她需要小兰过来帮她开门。
浴室门从外往里打开,进来的却是江默。
江默用完晚餐上来后,就让小兰下去了。
鹿溪看着走过来的江默,脑子里回想起浴室摔跤的悲痛记忆,不由瞪他一眼。
江默轻蹙眉峰,不解鹿溪又在生哪门子气。
待他走近,鹿溪朝台面上的精油微抬下巴,大爷似的指使道,“帮我把精油放冰箱里。”
江默没介意她命令式的语气,直接将精油拿了起来,然后单手就要推她出去。
鹿溪懵了下,疑惑,“精油还没有放冰箱,你推我干吗?”
江默不解,“你还要留在这里?”
鹿溪更加不理解,“你放好精油后再推我呀!”
江默皱眉,“你确定?”
这有什么好确定不确定的?
见江默问的一本正经,鹿溪气结,“我确定。”
闻言,江默收了手,绕开她抬脚朝外走。
鹿溪急了,“你去哪儿?”
江默:“楼下。”
鹿溪:“……”
这真不能怪江默,他从来不护肤,压根不知道浴室里有内嵌冰箱。
一场乌龙,搞得两人都误以为对方脑子不太好。
放好精油后,鹿溪见江默跟没事人一样,于是暗戳戳道,“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江默将她推出浴室,来了句,“以后用完记得及时放冰箱。”
鹿溪眨了眨眸。
狗男人什么意思,内涵她没有把精油放好才给了他打碎她精油的机会吗?
原本她还想给江默留点薄面,不打算直接戳破,结果他还想倒打一耙。
鹿溪顿时忍不了了,“你什么意思,感情是你打碎了我的精油,还是我的错咯!”
江默停住脚步,慢半拍明白了过来,轻笑了声,“你说我打碎了你的精油,你有什么证据?”
嘿!还搁她面前不承认!
“前天你前脚洗完澡,我后脚进浴室,然后就闻到一股浓郁的玫瑰香,就是我这款精油的味道!”鹿溪生动而有理有据地分析完,末了还发出一句强有力的质问。
“当时别墅里除了你就是我,不是你打碎的,难道是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