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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水落石出 谢谢你，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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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这三天，方醒没有刻意去关注调查核实的进度，全程交给代理人代理出席。
在原扬的查证，问话下，以及科技人员的努力下。
铁证如山，卫辉终于承认自己多年前的罪行。
实时转播中，卫辉身穿蓝马甲，面上憔悴不堪，谁还能认得出这竟是从前那意气风发的将军，他冲着镜头缓缓道来：“七年前，我曾是明梨指挥官手下的一个操作员。那时有人出钱让我在作战快要结束后，在明梨指挥官的机甲附近。我当时没多想，又因为家庭贫寒，所以就应下了。他们也没告诉我会出这样的事，况且不是我，也会是其他人。”
卫辉低下头，眼泪掉在桌上，又猛地抬起头，一脸悲愤：“要是我早知道当时会有一只变异且强化的甲虫袭来，我定会保全明梨指挥官，牺牲我自己！”
镜头外的人嗤笑一声，语气凛然：“噢，若你当真有这精神，也不会出现在这。我再问一遍，给你汇款的那人是谁？”
“你们不是查出来了吗？”
“两者并不干涉。”
卫辉面如死灰，反正也是死路一条，干脆闭口不答。
见此，那人说：“据我所知，您孩子卫鑫怡也在学院读书。这么一来，他的前途可是被您给毁了。”
提到孩子，卫辉似乎才流露出一丝悔恨，埋头痛哭。
方醒没有去到现场，在屏幕前看了个全程，心中百感交集。
他记得在查到卫鑫怡的资料时，是一个可塑之才，荣获诸多奖项。
其中有水分的也就那么几项，是卫辉为了营造卫鑫怡全能的形象而暗箱操作的。
或许他可以保全一下卫鑫怡，他是恨，但人才就这样被埋没，还是会感到可惜。
方醒心底隐隐不安，总觉得事情太过于顺利，仿佛是有人在给他铺路，就等着他走上去。
而那条平坦的路，说不准暗含玄机，地下藏有炸弹，等着他去踩。
方醒从头开始梳理。
卫辉主动自首，且还在他让凌驰景发出邀约后当天的下午。
一个人享受过荣华富贵后，怎么可能会轻易舍弃当下的一切。
而且看卫辉的样子，很是关心他那儿子，更加不可能去做自首这样的决定。
那定是幕后黑手在卫辉的光脑里做了手脚，得知凌驰景要邀约卫辉。
那人很谨慎，将凌驰景与他关联在一起，自然会想到他想要做什么。
于是，那人答应保全卫辉的孩子，卫辉才同意去自首。
否则方醒实在想不出卫辉为什么会去自首。
可……
方醒盯着屏幕里被传话来的戚炙临。
他十分坦率承认一切，且主动叙述当年他为何要这么做。
全程戚炙临都非常平静讲述：“我很喜欢明梨，且嫉妒他。我向他表白，被拒绝。他升为指挥官，而我只是一个副指挥官。明梨一个omega凭什么，凭什么他能够做指挥官。我认为那个职位应当是我的，所以我起了歹心。在一次作战结束后，收拾残局中，我意外收获一只变异甲虫，拿回家中圈养，加强它的能力，让它听懂我的命令。七年前那场战役，正好时机已到，我雇人让他的机甲靠近明梨操作的机甲。然后我指挥那只甲虫，朝他们两个中间袭去。我知道他一定会保全那位操作员的安全，牺牲自己。我的目的也就此达成。”
戚炙临泰然自若，死死盯着镜头，唇上挂有若有若无的微笑，显得有些骇人。
“继续说下去。”
“继续？”戚炙临无奈反问。
“好吧。我给卫辉汇款后，彻底注销那个账号。然后在他的光脑里动了点手脚，就在前不久，凌驰景毫无征兆要约他见面。我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赶往卫辉家里，劝他自首，他当然不同意，但他又太多把柄在我的手上。他能够做到这个位置上，还是我扶持上去的，最后我向他保证保全他的孩子能够安然在学院里继续读书，他才同意来自首。再后面就不用我说了吧。”
在戚炙临被带下去后，朝着镜头挑了一下眉，全然接受如今的后果。
这么一看，貌似所有的所有都形成了闭环。
可方醒心中那不安的感觉更为强烈。
最后，戚炙临和卫辉因情节严重，外加走私钱财，以及种种恶劣事件被判处死刑。
方醒捏了捏眉心，实时转播已经结束。
网上讨论一片，而当年那些替明梨说话的帖子也被人恢复。
而方醒用小号所在的那个群聊比往日更为热闹，全都是替明梨正名后的喜悦。
也不知凌驰景什么时候来的，悄无声息站在方醒身后，瞧见那群名为：全世界最好的明梨指挥官。
群里的消息不断。
这些人都是真心崇拜明梨的，也是方醒走下去的动力。
每当坚持不下去时，方醒都会打开这个群聊，告诉自己还有这么多人支持且坚信他的父亲是超级厉害的人。
那他更要为他的父亲正名，就是要告诉这个世界，alpha能够做到的omega也可以做到，且做得比alpha还好。
这是他父亲生前的想法，而他继承了他的想法。
方醒不想让父亲离去后，人们想到他父亲就是他那场逝去的战役。
然后进行无止境的贬低。
群里开始发起红包，方醒大手一挥发了十个红包，总数达到50万。
凌驰景瞧着方醒那模样，忍俊不禁笑出声。
方醒转过头，就撞入凌驰景那噙着笑的眉眼间。他莫名有些不自在，耳尖像是被火燎过，滚烫发热。
他的喉间微不可察地滚动。
“有没有一点礼貌？进来都不敲门。”方醒有些话不择言，又开启与凌驰景是死对头的时候的模式。
但现在的气势显然弱了几分。
凌驰景揉了揉方醒的脑袋，和他预想的一样，方醒的头丝柔软又蓬松。
他贪恋这触感，却不能够久留，因为方醒会炸毛。
就像只受惊的小狐狸。
“和我去个地方？”
方醒问：“去哪？”
凌驰景没有回复，紧紧盯着方醒的眼睛。
耳尖好像烫的更厉害了，方醒移开视线，起身的瞬间，凌驰景眼疾手快，牵住方醒的手。
他没有甩开。
两人牵着手走出基地，没人再有惊讶的眼光看着他们，见多不怪。
凌驰景和方醒两人在他们心里都默认已是情侣关系。
周身的风景不断变化，方醒认出来这是回他老家的路段。
“干嘛要来这里？”
“去看看明梨指挥官。”
方醒沉默不语，他本来是想要在为他父亲正名后来的，但官网上报道去祭奠明梨指挥官的人很多，要求现在想要去祭拜的人晚几天再过来。
所以他早来和晚来都一样。
只是没想到凌驰景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我们两人过去肯定会引起骚动。”
方醒不想让本是庄严肃静的地方变得闹哄哄的。
“谁说要去墓碑前。”
凌驰景带着方醒来到一处地方，视角恰好能够看到来来往往来祭奠的人，还能看到立着的墓碑。
前来的人无一例外都穿着黑衣裳，手上带着一束白色的花。
方醒看到他的两位父亲的墓碑前堆满白菊，□□或是白色百合。
有些放不下，大家都自发放在其他烈士的墓碑前。
时间会使人遗忘很多事情，但总会有人记得那些逝去的人，记得他们为人类做出的贡献。
在方醒22岁这年，他终于完成他的一大愿望，尽管心神不安，但终归了结他的夙念。
一阵微风拂过，方醒心底那不安被他暂且搁浅。
他说：“谢谢你，凌驰景。”
这是出自方醒内心此刻想要对凌驰景说的话。
如果没有凌驰景和凌老爷子的帮忙，那么他想要为他的父亲正名，所花费的时间也会更加久远。
凌驰景揽过方醒的肩，轻轻将人抱在怀里。
不知为何，方醒想要流泪，眼睛酸酸的，明明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凌驰景能感受到方醒那低落的情绪，却不知如何安慰，静静陪着方醒。
两人就这么坐着，看着人群散去，看着黄昏降临。
方醒看向凌驰景，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家？回我的家。”
凌驰景的喉结滚动，明明是一个没有任何含义的邀约，只是单纯的邀请。
他却不由自主想歪。
“好。”
方醒领路，带着凌驰景回到他的家里。
不同于上次来，老宅里变了不少。
那次离开之后，方醒请了几位佣人每日都来上门打扫一遍。
花园里的花也都恢复生机盎然的模样。
凌驰景走到电视机前，上面摆放一张方醒的全家福。
上面方醒的脸上挂有洋溢的笑容，肆意又张扬，一看就是备受家庭宠爱。
凌驰景的心不免一揪。
方醒注意到凌驰景手上拿的相框，指着照片的人给凌驰景介绍。
“我两位父亲想必你应该都认识，站在我左边的是我哥。”
凌驰景一时间竟有些不可置信，喉间一紧，连声音都染上几分沙哑，问：“这是你哥？”
方醒没察觉凌驰景的不对劲，颇有些自豪道：“对啊，没想到吧。我全家都很厉害。”
他知道他家里的情况对于凌驰景家来说不算什么，凌驰景家也是军事世家，可仍忍不住想要炫耀一番。
他的家人一直都是方醒向外炫耀的资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