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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理寻妖毒病发 ...


  •   枫之村,晌午。

      “——你说什么?!”

      小屋爆出整齐划一的惊叫,惊飞屋檐上的麻雀,枫姥姥偏偏头,淡定重复:“理寻跟着杀生丸走了。”

      犬夜叉第一个跳脚:“枫姥姥,你不会老的另外一只眼睛也不好了吧?”

      珊瑚稍微冷静一些:“杀生丸居然会允许人类同行……真不可思议。”

      弥勒比较理性:“虽难以置信……但他身边本来就有个小女孩,再加一个……理论上成立。”

      七宝耳朵一抖,忽然插嘴:“喂,犬夜叉!杀生丸该不会跟你喜欢戈薇一样,喜欢上北月吧?”

      犬夜叉额角一跳:“七宝,你以为杀生丸听到这种话,会像我一样只给你一拳了事吗?”

      戈薇无奈扶额,把吓得缩成一团的七宝抱进怀里:“犬夜叉,不要吓七宝啦。”

      但她自己仍放不下心:“可是,北月学姐真的没事吗?杀生丸那么讨厌人类……说起来,真是北月学姐自己要求跟他走的吗……”

      戈薇想起之前对付丛云牙时,北月学姐挑衅杀生丸的那些话,还擅自抱了杀生丸的绒尾,她顿时脑补了一出杀生丸强行带走北月学姐并让她端茶倒水当牛做马来赎罪的画面……

      额,应该不可能……

      枫姥姥先是针对犬夜叉的不尊敬老人翻了个白眼,随即取出两封信递给戈薇。

      “她虽没细说,但留了信给你。走得挺急,怕是担心杀生丸反悔吧——不过我亲眼瞧见她抱着铃,一起骑上那只妖兽离开了。”

      戈薇接过信,一封署名给自己,另一封则是给理寻的舅舅。

      她展开属于自己的那封,纸上只有寥寥数行:

      戈薇: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用“照顾铃”成功说服杀生丸带我走啦!
      另外一封信麻烦你转交给舅舅,你不用自责,谢谢你为我考虑,为我担心。

      字迹略显潦草,看得出下笔时的匆忙。

      戈薇盯着“成功说服”四个字,脑内小剧场瞬间定格:原来不是强抢,是自愿跟随!

      她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胸腔,如果是用照顾铃这个要求的话,那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而且杀生丸很强大,北月学姐跟着他比她自己一个人要安全多了。

      当天傍晚,戈薇把信塞进背包,跟枫姥姥道别,踏进食骨之井。

      现代的那端,还有一场“舅舅安抚战”在等她。

      晚霞透过医院长廊的窗,只见光不带暖。

      戈薇把信递过去,又问织雪的情况,回答仍是那句“没有苏醒”。女孩安静躺在纯白病床上,仿佛连时间都忘了转动。

      北月长风捏着信纸,却什么也没问,只是点头:“辛苦你。”

      离开时,戈薇注意到北月长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愧疚更深。

      北月学姐在信里究竟说了什么?这位舅舅想必已察觉到异样,只是强忍着没有追问。

      现代几日,戈薇短暂回归校园。临行前,她又跑了一趟北月家,将北月长风为理寻准备的几样物品带了过来。

      临别时,北月长风终于迟疑地开口:“日暮同学……你有在理寻身上见到一个特殊的链戒吗?就是手链和戒指连在一起的那种。”

      戈薇想起上次为理寻处理伤口时,曾瞥见她右手腕上戴着一条雪花状的手链:“有的,不知道是不是您说的那一条?”

      北月长风闻言脸色巨变,急忙确认:“是不是雪花形状,银色,戒指上还有一朵白色的花苞?。”

      戈薇点点头:“嗯,在北月学姐右手上。那个链条有什么问题吗?”

      北月长风的神色瞬间变得极为凝重。他没有回答戈薇的问题,只匆匆丢下一句“我还有事,先失陪了”,便转身快步离去。

      戈薇站在原地,心里却隐隐不安起来——那条链戒,难道不是普通饰品?

      而北月长风的反应,像终于确认了某件最坏的猜想。

      战国时代。

      理寻最近晚上都抱着天生牙睡觉,没有在做噩梦。

      只是早晨醒来时,记忆总是迟缓地归位,总要等到午后甚至入夜,梦中的景象才会清晰地浮现。而且梦境里越来越真实,真实到,从一开始自己只是一个旁观者,看幻灯片一样。到后来,她甚至可以感受到那个人手掌的温度。

      理寻开始怀疑,真的是梦吗?

      白日依旧是悠闲的走走停停行程,途中遇到两只拦路的小妖,杀生丸连剑也未拔,只从指尖优雅地甩出一道绿色光鞭,便将它们抽飞出去。

      傍晚时分,在森林深处的一处峡谷降落,一条浅溪蜿蜒流过,水流经过长满青苔的碎石时,发泠泠清音。

      日月交替后,林间浮起淡淡的薄雾,如梦如幻。

      在找食物的过程中,理寻惊喜的发现了一个宝藏:温泉!

      这把之前每天都偷偷摸摸在河边急匆匆冲凉水的理寻感动的差点流泪了。

      刚下水时,后肩仿佛被电击一般微微刺痛一瞬,片刻消弭。

      理性没太在意,结果泡得太舒服,以至于连“向杀生丸汇报梦境”这事也抛到九霄云外。

      等到她出来时铃都已经睡着了。

      邪见抱着人头杖坐在火堆前打着瞌睡,总感觉因为雾的原因这里的温度比前几天要冷上几分。

      理寻用毛巾胡乱擦擦长发,小跑到杀生丸旁边,开始汇报昨夜梦中所见。

      杀生丸默不作声地打量了她一眼。

      她换上了一身样式陌生的衣裙,淡紫色底上飘着几缕白色羽饰,显得人类更弱。

      火光映着他冷淡的侧脸,金瞳低垂,目光落在她湿漉漉还滴着水珠的发梢——上面已不再有他的气息。

      或许是因为夜雾弥漫,这个人类今晚没有像之前那样忽然凑近端详他,也不再叽叽喳喳打量妖纹,只是隔着薄雾,用带着轻快倦意的语调,慢悠悠地说着梦境里那些……与父亲有关,却并无大用的琐碎小事。

      父亲去了人类城堡,见了那个女人一些日常琐事。

      这种事,无趣。

      但讲述者似乎并不觉得乏味,唇角微微扬起,和平日有些不同,声音带着泡过温泉的沙哑,却比往常轻软,像雾夜里缓慢融化的冰。

      至少,不像她之前在背后议论自己时那般聒噪刺耳。

      于是,杀生丸罕见地没有出声打断,任由她的声音在夜色里飘着。

      等到了后面,理寻就发现自己的声音越来越沙哑,喉咙紧的发痛,起身时,天地在眼里晃了一下,头重脚轻,脚底草叶都像踩棉花。

      坏了,该不会是因为头发没干,着凉感冒了吧?

      她脚步虚浮地回到火堆旁坐下,赶紧开始烘烤依旧潮湿的长发,心里甚至开始盘算,要不要干脆把这一头长发剪了?没有吹风机,长发实在太难打理。

      说起来,妖怪好像不用洗头,好羡慕。

      理寻指尖捻住一缕湿发,视线忽然恍惚。

      梦中,十六夜的黑发像夜色织成的绸缎,轻轻扫过她的脸颊,带着温热的香气与微凉的痒意。

      一只温暖的手落在她发顶:“院子里有孩子在玩蹴鞠,你也可以去试试看哦。”

      视线微晃,十六夜蹲在她面前,美丽的脸上漾开温柔的笑意:“我带你去吧,他们都是大臣的子女,井叶、松真都是善良可爱的孩子,你们一定能成为朋友的。”

      场景一转,父亲牵着自己的手,理寻就跟在他背后,慢慢的走啊走啊。

      只是父亲的目光始终落在前方的十六夜身上,而她一直仰望着父亲,看银发随风起伏,像一簇永远追不上的月光。

      一只蹴鞠轻飘飘地砸中她的脸颊。院子里两个孩童朝她跑来,牵起她的手,嘴巴一张一合,仿佛在说着什么。

      可自己为什么没有任何感觉。

      痛觉,听觉,嗅觉,都没有。仿佛感官被什么屏蔽,世界隔着一层玻璃般。

      过了片刻,疼痛终于迟滞地抵达感知,脸颊开始发烫。

      理寻下意识的摸了摸脸,抬头时,方才的庭院与孩童都已消失,坐在自己对面不远处的是薄雾朦胧中的一抹白色身影。

      比雾还飘渺,比月更冷清。

      与刚刚梦中感受到的温暖截然不同……

      理寻放下了抚摸脸颊的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个人的温度。

      一时间,有点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哪里。

      她又摸了摸脸颊……

      ……不是残留的温度,是自己脸颊发烫的温度!

      糟糕!好像真的发烧了。

      理寻翻遍背包,没找到药品,只能抱着天生牙缩到阿哞身边,像只把自己团成球的猫,自我安慰:之前受伤都能自愈,小感冒而已,睡一觉就能好。

      ……

      深夜,随着一声轻响,天生牙从理寻的手中掉落,闭眼假寐的杀生丸缓缓睁开了双眼。

      谁的呼吸声……如此沉重紊乱?

      他凝神分辨了一下——又是那个人类。

      但这一次,空气中隐隐浮动着一丝极淡的、却异常熟悉的气味……是他自己的妖气。

      不,更准确地说,是曾经失控渗入她伤口、本应被她体质压下的那一缕妖毒。(注妖毒源自第十八章)

      邪见抱着人头杖,鼾声细碎,铃躺在阿哞背上,盖着那个人类的衣服。

      天生牙,落在了那个人类身侧,隔着渐浓的夜雾,轮廓模糊。

      没一会儿,嘶哑的轻咳声响起,夹着微弱痛苦的鼻音。那个人类蜷缩着,面色潮红得不正常,额前碎发被冷汗浸湿,眉头紧锁。但杀生丸敏锐地注意到,她无意识蜷起的肩膀在轻微颤抖——那不是寒冷,而是某种灼痛引发的痉挛。

      ……温泉。是那眼温泉的热力,诱发了本已沉寂的妖毒么?

      睡梦中的铃皱了皱眉,迷迷糊糊蹭过去,小手刚碰到理寻的胳膊,就被那异常的体温吓得一缩。

      “好烫……!”铃猛地惊醒:“理寻姐姐,你怎么了?!”

      邪见也被吵醒,揉着眼睛爬起来:“怎么了怎么了?”

      他凑过来,鼻尖一皱:“风寒?可这热度……不对劲。”

      理寻在铃焦急的呼唤中费力的睁开双眼,开口的声音跟破锣一般嘶哑:“铃……离我远一些,会传染……”

      晨光穿透林间薄雾,却带不来丝毫暖意。

      铃不懂这些,只是着急:“是很重的病吗?要不要找枫姥姥?”

      “恐怕不止是病……”邪见喃喃道,想起之前杀生丸少爷指尖失控的妖力,“这深山里,寻常草药怕是解不了……”

      铃急得使出吃奶的劲,想把理寻搬上阿哞:“我们去找枫姥姥!”

      邪见此时也有些着急起来,这人类要是出事,照顾铃的担子岂不又砸回自己头上?可若她真是妖毒复发,普通人类医师根本束手无策……

      于是他罕见地没唱反调,甚至主动探头:“杀生丸少爷?”

      “铃,退开。”

      ……麻烦。

      在邪见瞠目结舌的注视下,杀生丸上前一步,手臂一伸,直接将理寻整个人捞了起来。

      半昏迷的理寻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手指下意识的攥紧了身下的衣袖。

      杀生丸眉头微颦,只感觉鼻腔里都充斥着这个人类的味道,与自己的味道混在一起。

      他皱眉迅速将人丢上了阿哞的后背,动作看似干脆,却在松手时指尖不动声色地掠过那两道紫痕,将一缕更冰冷的妖力注入,瞬间把毒素压回伤口附近,暂时锁死蔓延。

      随后他甩了甩衣袖,指尖嫌弃的掸了掸不存在的灰尘,彷佛刚刚只是随手拎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铃双眼发亮:“杀生丸少爷好厉害,好像捞鱼一样。”

      邪见抱着人头杖,小声嘀咕:“这分明是捞醉鬼、扔麻袋……还顺手下了层封印……”

      一记冷眼扫来,邪见立马噤声。

      避免这个半昏迷的人类不会从阿哞身上掉落而连累紧抱着她的铃一起摔下去,杀生丸沿途都使用了妖力屏障,护着两人。

      至于邪见……摔不着,也摔不死。

      邪见坐在两人身后,内心翻腾:杀生丸少爷不仅碰了人类,还主动用妖力为她暂时镇毒……虽说八成是为了铃和天生牙的记忆,可这待遇……

      他悄悄看向昏睡中的理寻,眼神复杂:死丫头,你可得给我活着!我邪见未来的逍遥日子,可都系在你这条小命上了。

      连邪见自己都未察觉,因着这份私心,他竟也开始对理寻的安危上了几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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