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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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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浥尘面色未改,回头对云杉快速说道:“在这待着。”说罢将云杉留在原地只身上前。
察觉到不对劲,植株上的洁白的花朵轻微晃动,却不是植株在晃动。地面裂开了一个小洞,一只褐色皮毛兔子从洞底下钻出来,大小比云杉见过的大型犬都要大,嗫嚅着兔唇冲着浥尘呲牙。
浥尘身上传来的气息有点恐怖,但兔子还是鼓起勇气用大脚板支撑着身体站立起来,两只前爪在身前对着浥尘,拼命扑腾在空气中划出半圆的弧形。
但在云杉的视角里,兔子的前爪完全没有接触到浥尘一丝一毫,只是在卖力地划破空气,看起来十分可怜。
浥尘抬手将兔子丢回洞里,并暂时用结界封闭了它的巢穴,使其不得出来。
“云杉,来。”听见召唤的云杉小跑着到师父跟前。
浥尘用手摘去她纷乱发丝中夹杂的枯叶,慢慢开口:“你看,这是玉蓓花,性平味甘,在中品灵药中算是泛用性最广的一种,我们一般取用的是花苞里孕育的玉蓓灵液,用在丹药里能够调和许多灵药的药性。”
浥尘一边说着,一手掏出小玉瓶,对准植株上花苞的小口,另一只手挤压球形的花身,一股清澈的液体就顺着瓶口流进小瓶里。
挤完一个花球,浥尘就将小瓶递给云杉,微笑道:“你尝尝。”
相处久了云杉总觉得这个微笑里藏着点什么,将信将疑地抿了一小口,然而,就在下一秒。
花香在嘴里爆开,紧接着是清甜,像是在春天的花田里打滚,口腔鼻腔里都充斥着沁入心田的清香,就是后味有一丝丝的涩。
云杉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居然也没喝过类似的饮料,眼神亮闪闪的和师父说:“好喝!”
难怪那只大兔子即使面对浥尘师父也要鼓起勇气守护这株玉蓓花了。
云杉学着师父的样子举起小瓶挤花球,玉蓓灵液汩汩流进小瓶中。还剩四五个花球没挤,就已经装满了两个小玉瓶。
两人走远之后,结界如泡沫一般轻轻碎裂,兔子又从洞中钻出,看着自己所剩无几的玉蓓花,气得两条后腿直蹦。
再接着往前走,遇见了成片的聚灵草,此药正是云杉需要的聚气丹的主药。
在指导弟子将成熟的聚灵草全都收进能保存灵药的玉盒后。
浥尘席地而坐,呼出丹炉,打个响指,丹炉底下就升起看似平静但灼热的火苗。
“聚灵草。”
“黄奇花。”
“月光果。”
师徒两人一个递药一个往丹炉里丢,甚是默契,三两下就将聚灵丹所需丹药都汇聚在了丹炉中。
一边炼丹,浥尘也不忘一边指导弟子。
“最后,玉蓓灵液。”
一小瓶灵液注入,浥尘盖上炉盖,一手持续往丹炉中输送灵力。
“这个时候就该用灵力感受丹炉内的变化,最好保持一直稳定的输出,摒弃杂质。”
不多时,丹炉嗤地一声冒出气体,开炉了。一粒粒洁白如玉散发着盈盈光泽的丹药安静躺在丹炉底部。
“师父你不是单水灵根吗?为什么可以控火呢?”丹成之后云杉松了一口气才敢问出口。
“因为这是寒月鼎里的异火。”浥尘将丹炉背面朝上示意云杉看。
底部果然有一团亮得刺眼的火苗熊熊燃烧,在丹成后就被禁制封锁在丹炉底部。
“我只需施展灵力就能引火炼丹。你的层次太浅,连寒月鼎的禁制都破不开。”只消看一眼云杉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浥尘立马断绝云杉的念头。
今夜无风无月,星河高悬,篝火在身前熊熊燃烧发出干柴燃烧的哔啵声,云杉和浥尘坐在两个老树桩前等着篝火将刚抓的鱼慢慢烤熟。
云杉等得无聊,将芥子囊里的东西尽数倒出,今日挖到的灵药按顺序并排放在地上,又珍而重之地放进师父给的玉盒里。不管它们是不是凡药,通通都分得一个单间。
浥尘在一旁但笑不语,瞥见角落里一个精美的丹炉,随手举起来握在手里把玩。
云杉:“这是六微师兄给的山岳鼎。”
“挺好的,足够用到金丹了。玉盒若有不够也可以去炼器堂找他。”原来是那小子,挺实在的。
“六微师兄之前让我拜师他师父灵光上人来着。”
“灵宝阁内的玉盒虽价高一些但也是结实耐用。”浥尘原本淡笑的脸变了颜色,顿时转了个口风。
“哦。”云杉乖巧点头,但心里想的却是,师父养她已经够费劲了,她要给师父赚灵石,能省一点是一点。
斗转星移,篝火慢慢燃成灰烬,一夜过去,天光渐亮,晨间的露水从草叶间落下滴在泥土上。
嘉木森林深处,已经没有了人走出来的小道,地面上除了树木庞大的根系外就是生命力旺盛的杂草。
师徒二人坐在酒葫芦上,在一处深谷谷底慢慢往前飞着。
忽有疾风来,吹得在练习御器飞行的云杉把握不住方向,即将栽倒之际,浥尘挡在云杉身前,强大无匹的灵力稳住弟子的身形。
风吹来的方向又传来了尖锐的妖兽嘶鸣,一声声响彻天际,震起一谷的鸟兽纷纷朝着反方向奔走逃窜。
浥尘当机立断,从怀里掏出一个刻有防护法阵的璎珞,套在云杉脖子上。
而后又将云杉放在一棵高树的枝头,道:“在这待着。”
说罢向声音源头掠去,到近前浥尘隐藏身形在一株高大乔木之后,却见两只天阶妖兽正在打架,这一片被他们俩的战斗波及,地面上焦黑与冰霜交织,周围的植物身处冰火两重天。
其中一只正是她寻找的霜天鹿,散发着冰冷寒气的鹿角上血迹斑斑,身上也是一道道焦黑爪痕,有些伤口深可见骨,触目惊心。
另一方是赤焰鸾,其腹部被鹿角戳出一个大洞,伤口边缘被寒气冻住,也阻止不了赤色血液从洞里汩汩流出,整只鸟靠在一棵树旁,看起来连扇动翅膀的力气都无。
这时节也不是妖兽易怒的繁衍季节,怎么两兽打得你死我活的,浥尘捏着下巴想不出答案。
另一头,浥尘走后,山谷间鸟兽断绝,除了两只大妖兽的嘶吼,其余连声鸟叫虫鸣也无,云杉顿觉无聊,坐在高树枝头晃着两脚一边朝四周看。
余光里山谷壁上一道亮光一闪而过,云杉定睛朝那处一看,发现了山壁上有一处洞口,洞口周围杂草丛生,和环境融为一体浑然天成,若不是云杉偶然间看见了山洞里一闪而过的亮光,这个山洞怕是会长长久久的隐藏下去。
云杉唤出酒葫芦,慢慢悠悠朝着那个洞口飞去,原本云杉藏身的地方就已经很高了,位于山壁上的洞口甚至比这森林里最高的树还高。
半空中,云杉还在专心致志地控制着酒葫芦的方向,若不是灵力不断绝地供给着酒葫芦,云杉也不敢托大轻易飞到这人迹罕至的洞口来。
飞着飞着,云杉往葫芦底下一看,群森在她脚下,抬头看,浮云就在她眼前,好像伸手就能触及天穹,辽阔孤寂之感在心底油然升起。
还好半刻钟左右就已经抵达目的地,拨开遮盖视线的枯黄杂草,几缕光线驱散黑暗,一个宽阔的石室就出现在她眼前,石室满地铺着厚厚的干草,看上去温馨舒适,在干草中间,则是一个蛋。
一个蛋,皮壳火红带有火焰升腾花纹,云杉脚步不停,迈步朝着中间而去。
这个蛋好像略大过云杉的手掌,和鸵鸟蛋的大小好像差不多,鸵鸟蛋味道有点大不太好吃,这个蛋好吃吗?
一双罪恶的手伸向这颗红蛋,刚触上蛋壳的边缘,指尖就传来蛋壳的温热,甚至有点烫手。
烫手?还没等云杉反应过来,面前的蛋突然颤抖起来,就在云杉手指触过的部分,“咔嚓——”清晰的碎裂声传来,以这一点为中心蛋壳出现龟甲裂纹。
云杉表面上面无表情,实际却有些心慌:“完了,被碰瓷了!”
若无其事把干坏事的手指藏到身后,面前的蛋壳就被顶开了,里面的生物湿漉漉探出头来。
红色羽毛的鸟身上却顶着一撮黄色呆毛,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云杉,鸟喙一开一合,冲着云杉粗糙但嘹亮地鸣叫两声:“吱吱!”
……
浥尘这边,两兽势均力敌,一番苦战之后落得个两败俱伤。霜天鹿还能勉强支撑四只蹄子站立起来,赤焰鸾腹部的大洞还是没有堵上,红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流出,分外触目惊心,眼看着命不久矣。
“吱吱!”远处传来两声嘹亮的鸟鸣,粗哑但足以动人心弦,使得紧张对峙的氛围都涣散了一刻。
然而赤焰鸾听见这个声音却突然发了狂,红色冠羽变得更加鲜艳,翅膀一蒲扇飞跃起来,霜天鹿见其鼓动双翅准备飞走,立马从鹿角中释放出一股摄人心魄的寒气逼它落下。
赤焰鸾却没有落地躲避,而是直面寒气,胸腹一阵鼓胀之后它的身形变大,浑身燃烧起灼热赤焰,两只钢炼一般的铁爪直直朝着鹿角抓去。
拼上一身本源之力,赤焰鸾准备和它的敌人同归于尽,最终的结局是,惨胜,霜天鹿的鹿角被它掰断,倒在地上生机断绝,死得不能再死了。
赤焰鸾也没好到哪去,已维持不住站立的身形,赤焰散去翻倒在地上羽色暗淡,不知生死。
四下寂静,只有风卷着残叶打着旋儿吹过,赤焰鸾颤抖着双足站起,拼上最后的力气扇动翅膀朝着山壁上方飞去。
浥尘看着它拼尽全力也要离开,不由得生出好奇来,悄声跟在它身后观察。
不多时来到一个隐蔽的山洞,落后半步进洞,浥尘只见原本还在踉跄而行的赤焰鸾爆发出从未见过的速度,飞身上前将一人吞进鸟喙里。
一切发生得太快,浥尘还未反应过来,那人上半身已经陷入鸟嘴,只剩下双腿在外乱晃。这人裤装花纹好生熟悉,等等?!这不是我徒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