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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婚礼 ...

  •   一月十四日,凌晨五点,温叙礼被冻醒了。

      南城罕见的寒潮在婚礼前夜来袭,气温骤降到零下。他起身检查暖气,发现老房子的供暖系统在低温下有些吃力。重新调高温度后,他走到窗边——窗外一片漆黑,但借着路灯的光,能看见细小的雪粒在空中飞舞。

      下雪了。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林景澜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被冻醒了,你那边冷不冷?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雪。——你的准丈夫”

      温叙礼回复:“醒了。下雪了。多穿点。”

      “真的下雪了?!我看看——”

      几秒后,新消息跳出来:“真的!温叙礼,是初雪!我们婚礼这天是初雪!”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林景澜的兴奋。温叙礼走到窗前,看着那些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雪粒,在路灯的光晕中像星星的碎屑。

      “是个好兆头。”他打字。

      “当然!初雪见证的婚礼一定会幸福!——不过你要多穿点,西装外面要加羽绒服,知道吗?不许只要风度不要温度。”

      “好。”

      “再睡会儿吧,天亮了见。爱你。”

      温叙礼放下手机,却没有再睡。他坐在窗边,看着天色一点点亮起来,雪从看不见的细粒变成清晰的雪花,安静地覆盖了院子、屋顶、远处光秃秃的树枝。

      一月十四日。这个日子是林景澜选的。

      “1月14日,1.14,听起来像‘一生一世’。”三个月前,林景澜拿着日历认真地说,“而且是在冬天,万物寂静的时候,我们的爱情在安静中开花结果,多好。”

      温叙礼当时问:“不冷吗?”

      “冷才好啊。”林景澜眼睛亮晶晶的,“冷了可以抱紧一点。”

      现在,雪真的来了。

      上午八点,伴郎团陆续抵达。陈谨裹着厚厚的羽绒服,鼻尖冻得通红:“温叙礼,林景澜那边疯了,赵宇刚发消息说他在试第八套保暖方案。”

      温叙礼想象着那个画面,笑了:“随他吧,他高兴就好。”

      赵宇的视频电话适时打来,镜头那边是裹得像熊一样的林景澜——白色西装外面套着长款羽绒服,脖子上围了两条围巾,正在试戴第三双手套。

      “温哥你看他!”赵宇的声音带着笑意,“我说教堂里有暖气,他不信,非要这样武装。”

      林景澜抢过手机,脸在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温叙礼,你一定要穿暖和!我查了,教堂虽然是老建筑,但供暖系统去年刚更新过,室内应该不冷,但路上一定要穿羽绒服……”

      “知道了。”温叙礼温和地打断他,“你也是,别紧张。”

      “我不紧张。”林景澜嘴硬,但声音有点抖,“我就是……就是有点激动。”

      温叙礼看着屏幕里那双因为兴奋而格外明亮的眼睛,轻声说:“一会儿见。”

      “嗯!一会儿见!”

      上午十点,他们出发去教堂。

      那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教堂,而是小镇废弃多年的老礼拜堂,林景澜花了一年时间慢慢修复。他说:“我要在一个有历史感的地方和你结婚,让时光见证我们。”

      车子在雪中缓慢行驶。南城很少下这么大的雪,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有车轮压过积雪的沙沙声。温叙礼看着窗外白茫茫的天地,想起五年前那个五月的初见,想起三年多前那个夏夜的求婚。

      时间过得太快,又好像很慢。快的是日历上的数字,慢的是那些刻在心里的瞬间。

      “到了。”陈谨轻声说。

      老礼拜堂坐落在小镇边缘的小山坡上,石头建筑在雪中显得格外肃穆宁静。但走近了,能看见窗台上摆着鲜红的冬青和浆果,门廊上挂着暖黄色的灯串——林景澜的布置,让古老建筑有了温暖的气息。

      宾客们已经到了,都裹得严严实实,在门廊下哈着气聊天。看到温叙礼,大家笑着打招呼:“新郎来了!”“今天真冷啊,但雪景真美。”

      温叙礼一一回应,目光却在寻找另一个身影。

      “他在里面做最后检查。”赵宇从门里探出头,“温哥快进来,澜哥快把自己急死了。”

      礼拜堂内部比想象中温暖。古老的石墙内侧加了保温层,地暖让整个空间都暖融融的。没有传统教堂的长椅,而是几十把铺着厚毛毯的木椅,围成松散的半圆。圣坛处很简单——一张老木桌,上面摆着一本打开的《诗经》,旁边是两个银制烛台。

      烛光在石墙的阴影中跳跃,照亮墙上林景澜手绘的壁画——不是宗教图案,而是星空、田野、萤火虫、还有两个小人手牵手的剪影。

      “怎么样?”林景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叙礼转身。林景澜已经脱掉了羽绒服,只穿着白色西装站在光影里。他看起来有些紧张,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但眼睛亮得惊人。

      “很好。”温叙礼说,“画什么时候画的?”

      “上个月。”林景澜走近些,压低声音,“每天晚上过来画一点。想给你惊喜。”

      温叙礼握住他的手,发现他的手心有些汗湿,但很暖:“很棒的惊喜。”

      林景澜笑了,那笑容里有羞涩,有骄傲,还有快要溢出来的幸福:“温叙礼,你今天真好看。”

      “你也是。”

      他们没有更多时间独处,宾客们开始陆续进来。十一点,仪式准时开始。

      没有管风琴,没有唱诗班,只有窗外的雪声和室内烛火的噼啪声作为背景音。温叙礼和林景澜从两侧走向圣坛,脚步在古老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段路,温叙礼走得很慢。他看着烛光中林景澜越来越清晰的脸,想起很多个这样的瞬间——教室走廊里向他走来的林景澜,天台晨光中转身的林景澜,海边夕阳下奔跑着回头的林景澜。

      每一步,都像在重温五年的光阴。

      他们在圣坛前相遇。林景澜伸出手,温叙礼握住。十指相扣时,两人无名指上的银戒轻轻相碰——那是三年前夏夜的承诺,今天将被赋予新的意义。

      “欢迎大家。”林景澜先开口,声音在安静的礼拜堂里格外清晰,“谢谢大家在这么冷的天来参加我们的婚礼。特别要谢谢这场雪——我一直梦想着能在雪天结婚,今天真的实现了。”

      有轻轻的笑声。

      “我和温叙礼……”林景澜停顿了一下,转头看他,眼眶开始泛红,“我们认识五年三个月零十九天。从十八岁到二十三岁,从同桌到恋人,从恋人到今天……到今天要成为彼此法律意义上的伴侣。”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努力稳住:“这五年里,我们堆过雪人,看过萤火虫,录过心跳,埋过时间胶囊。我们经历过所有情侣都会经历的事——争吵、和解、分离、重逢。但每一次,我们都选择了继续。”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温叙礼:“温叙礼,今天我想在所有人面前再说一次——嫁给我,好吗?不是三年前的那个问题,是今天、此刻、在初雪见证下的新问题。”

      温叙礼握紧他的手:“好。”

      简简单单一个字,让林景澜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他笑了,从西装内袋拿出一个小木盒——不是戒指盒,而是一个手工雕刻的檀木盒,盒盖上刻着交叠的心电图波形。

      “这是……”温叙礼问。

      “我刻的。”林景澜打开盒盖,里面是两枚铂金戒指,比三年前的银戒更简约,只在戒圈外侧刻着极细的波浪纹,“这对戒指,内侧有字。”

      温叙礼拿起其中一枚,对着烛光看。铂金内圈刻着一行小字:“1.14 - 心跳永续”

      “1月14日,一生一世。”林景澜轻声说,“三年前的戒指刻着初见的时间,今天的戒指刻着结婚的日子。我想,我们的人生是由这些重要时刻组成的——5月19日我们遇见,1月14日我们承诺。以后每年的这两个日子,我们都要好好纪念。”

      温叙礼看着那行在铂金上闪着微光的字,感觉心脏被温柔地填满。他拿起另一枚戒指,内圈刻着同样的字。

      “现在,交换戒指。”陈谨的声音响起。

      他们为彼此戴上新的戒指。旧的没有摘下,铂金和银叠戴在无名指上,像时间的层叠——银是青春的承诺,铂金是成熟的誓言。

      “现在该你了。”林景澜擦擦眼泪,笑着说。

      温叙礼点头,看向在场的亲友,又转回来看林景澜:“我其实不擅长说话,尤其在这种场合。但今天,有些话一定要说。”

      他停顿了一下,找到林景澜的手紧紧握住:“林景澜,五年前你走进我的生命时,我的人生是一张写满公式和定理的纸。是你教会我在纸上画星星,画向日葵,画萤火虫。是你让那张纸变成了星空。”

      林景澜的眼泪又涌出来,但他用力点头。

      “你总说谢谢我。”温叙礼继续说,“但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在我还不会表达爱的时候,用一千种方式表达你的爱。谢谢你在雪地里堆那个歪歪扭扭的雪人,谢谢你在夏夜抓那些很快就死去的萤火虫,谢谢你录下我每一刻的心跳——哪怕那些心跳大多时候都平静无波。”

      他举起两人相握的手,两对戒指在烛光中闪着温柔的光:“林景澜,我爱你。不是因为你做了什么,而是因为你是你。因为你是那个会在教室窗户上画心电图的少年,是那个相信平行宇宙的幻想家,是那个把心跳谱成曲子的浪漫主义者。因为你是林景澜,所以我爱林景澜。”

      林景澜终于忍不住,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温叙礼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像过去无数次那样。

      宾客们安静地鼓掌,有人偷偷擦眼泪。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雪花在彩绘玻璃外飞舞,像无声的祝福。

      过了好一会儿,林景澜才从温叙礼怀里抬起头,眼睛鼻子都红红的,但笑容灿烂得像要融化窗外的雪。他看向大家:

      “按照计划……现在应该接吻了。”

      笑声和掌声再次响起。

      温叙礼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这个吻很温柔,带着泪水的咸味和烛火的暖意,像五年光阴的凝练——所有初吻的青涩,热恋的炽烈,承诺的郑重,都在这一刻沉淀成永恒。

      分开时,林景澜小声说:“温叙礼,我们真的结婚了。”

      “嗯,真的。”

      “不是梦?”

      温叙礼举起两人十指相扣的手,让烛光照在四枚戒指上:“你摸,戒指是暖的。你听,我的心跳是真的。你看,烛光下的影子是我们两个。这不是梦,是我们的现实。”

      林景澜看了他很久,然后用力点头:“嗯,我们的现实。”

      仪式结束后,大家在礼拜堂旁边的暖房里用午餐。玻璃暖房里摆满了绿植,角落有个小壁炉烧着柴火,噼啪作响。长桌上摆着热腾腾的食物——炖菜、热汤、刚烤好的面包。

      没有敬酒环节,大家随意取食,随意聊天。温叙礼的母亲和林景澜的父亲坐在一起,看着两个年轻人和朋友们说笑,眼里都是欣慰。

      “真好啊。”温叙礼的母亲轻声说,“叙礼以前太安静了,现在多好。”

      林景澜的父亲点头:“景澜也是。以前总觉得他心里装着很多事,现在终于放松了。”

      他们不知道那些平行宇宙的记忆,但他们看到了爱情带来的治愈。

      林景澜拉着温叙礼坐到壁炉边的旧沙发上,从口袋里拿出那个老式录音机——就是当年录心跳的那个。

      “最后一个婚礼礼物。”他按下播放键。

      起初是空白音,然后——

      是温叙礼的心跳声。五年前的心跳,平稳规律,68次每分钟。

      接着是林景澜的声音,十八岁的,有些青涩:“5月19日,初见。他走过来了,我的心跳好快……”

      录音继续。一年又一年,温叙礼的心跳在各种场合被记录——课堂、操场、海边、天台。有时平稳,有时加速,有时乱序。

      最后一段是今天早晨,在来教堂的车里。心跳很稳,72次每分钟。

      林景澜的声音响起,是昨晚录的:“明天我们就要结婚了。温叙礼,如果你听到这个,我想告诉你——这五年的每一天,我都在录你的心跳。不是因为怀疑,而是因为珍惜。珍惜你每一次因为我而加速的心跳,珍惜你平静时让我安心的心跳,珍惜你睡着时温柔的心跳。这些声音告诉我,我们真实地活着,真实地爱着。”

      录音结束。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

      “我做了个决定。”林景澜关掉录音机,看着温叙礼,“从今天起,不再录了。”

      温叙礼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够了。”林景澜轻声说,“五年的记录已经足够证明我们的爱情。从今天起,我想专注于感受,而不是记录。感受你的心跳,感受我们的每一天,感受变老的每一个瞬间。”

      他握住温叙礼的手:“而且……那些平行宇宙的记忆,已经三个月没出现了。医生说可能是大脑自然调节,也可能是这个现实的幸福太满。但无论如何,我想——我不需要再用录音来确认真实了。因为你在这里,戒指在这里,雪在这里,这就是最真实的真实。”

      温叙礼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说:“好。那从今天起,我们只感受,不记录。”

      “除了《日常》笔记。”林景澜补充,“那个还要写,写到我们很老很老。”

      “好。”

      午餐后,宾客们陆续离开。雪还在下,世界白茫茫一片。赵宇和陈谨是最后走的,两人分别用力抱了抱这对新人。

      “要幸福啊!”赵宇眼睛也红了,“雪天结婚,你俩真是浪漫到骨子里了。”

      “会的。”林景澜笑着回应,“你们路上小心,雪大。”

      陈谨则说:“你们要永远幸福啊,不然我都不相信爱情了。”

      送走所有人后,礼拜堂里只剩下他们两个。林景澜拉着温叙礼在圣坛前坐下,两人并肩看着彩绘玻璃外的飞雪。

      “累吗?”温叙礼问。

      “累,但幸福。”林景澜靠在他肩上,“温叙礼,我今天好开心。”

      “我也是。”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听壁炉里柴火的噼啪声,听窗外雪落的声音,听彼此平稳的呼吸和心跳。

      “对了,”林景澜突然想起什么,“还有件事。”

      他从木盒底部拿出两张纸——是打印出来的文件,上面有他们的照片、名字,和各种法律条文。

      “结婚证书。”林景澜轻声说,“上周就办好了,但我想今天才给你看。从法律上说,我们已经是伴侣了。从今天起,我是你的丈夫,你是我的丈夫。”

      温叙礼接过证书,看着上面两个人的名字并排在一起,感觉一种奇异的圆满。五年,从陌生到熟悉,从同桌到伴侣,这条路他们一起走完了。

      “阿澜。”
      “嗯?”
      “那些记忆……真的不再困扰你了吗?”

      林景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认真地说:“不是不再困扰,是……和解了。我接受了那些记忆是我的一部分,就像伤疤是皮肤的一部分。但我不再害怕它们了,因为现在的幸福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包容所有过去的阴影。”

      他转头看温叙礼:“而且有你在。每次我分不清的时候,你就握住我的手,让我摸戒指,听心跳,看雪——看这个真实世界的证据。你一次次把我拉回现实,慢慢地,现实就比记忆更坚实了。”

      温叙礼握住他的手,四枚戒指在烛光中相碰:“那就好。”

      傍晚时分,他们回到林景澜爷爷的老房子。院子里的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那棵老槐树银装素裹。屋里的暖气很足,窗玻璃上蒙着一层雾气。

      “今晚住这里?”温叙礼问。

      “嗯。”林景澜脱下外套,“开始在这里,今天也应该在这里。”

      晚饭是简单的热汤面,两人坐在厨房的小桌旁吃。窗外是茫茫雪夜,窗内是温暖的灯光和食物的香气。

      “温叙礼。”林景澜突然叫他。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几十年后我们都老了,记忆力不好了,开始忘记今天了,怎么办?”

      这个问题林景澜问过很多次,温叙礼每次都有新的答案。今天他说:“那我们就每天看结婚证书,摸戒指,如果连这些都不记得了——那也没关系。因为爱不是记忆,是习惯。是我习惯在早晨为你做早餐,习惯在冷天提醒你加衣,习惯在睡梦中寻找你的手。这些习惯会一直持续,即使我们忘记了为什么开始。”

      林景澜的眼睛又红了:“那你呢?如果我忘了你怎么办?”

      “那我就重新让你认识我。”温叙礼说,“每天介绍自己:‘你好,我是温叙礼,是你的丈夫。’一遍记不住就说十遍,十遍记不住就说一百遍。说到你记住为止。”

      林景澜的眼泪掉进碗里,但他笑着:“那说好了。如果我们谁忘了,另一个就要不停地提醒。”

      “说好了。”

      晚饭后,他们在壁炉前的地毯上完成了洞房花烛夜。动作很温柔,像在重温三年前那个夏夜,又像在开启全新的篇章。结束后,两人裹着毛毯相拥,看壁炉里的火焰跳动。

      “温叙礼。”林景澜在火光中叫他。

      “嗯。”

      “我今天……一次都没有想起平行宇宙的事。”

      “嗯。”

      “满脑子都是你,都是雪,都是戒指,都是‘我们结婚了’这件事。”

      温叙礼亲吻他的额头:“那很好。”

      “嗯,很好。”林景澜的声音渐渐困倦,“因为这个现实,已经美好到……让其他可能性都黯淡了。”

      他很快睡着了,手还握着温叙礼的手,四枚戒指在睡梦中轻轻相碰。温叙礼却醒着,听着窗外雪落的声音,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他想,如果人生真的有平行宇宙,那么今天,在所有宇宙中,这个宇宙的他们一定是最圆满的那个版本。

      因为他们有雪,有戒指,有誓言,有彼此。

      这就足够了。

      临近12点,温叙礼轻轻起身,从包里拿出《日常》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他写道:

      “1月14日,雪。我们结婚了。在老礼拜堂,在初雪见证下,在亲友祝福中。他做了新戒指,铂金,内刻‘1.14 - 心跳永续’。他说以后每年纪念两个日子——5月19日(初见)和1月14日(婚礼)。我说好。今天起,他是我的丈夫。我是他的丈夫。我们要在雪中走到白头。”

      写完,他看向壁炉前熟睡的林景澜。火光勾勒出他安静的侧脸,无名指上的戒指闪着温暖的光。

      温叙礼轻轻躺回去,把林景澜重新搂进怀里。林景澜在睡梦中动了动,嘴角微微扬起,像是在做美梦。

      窗外,雪还在静静地下。整个世界都睡着了,只有雪花在黑暗中无声飘落,覆盖过去,孕育新生。

      雪落无声,一夜好眠。

      - 完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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