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初恋与真相揭晓 侑是一个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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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说不上是解开了心结，但上一次和师哥粂野匡近聊过之后，不死川实弥的心境还是多少有了一点改变。他原本已经下定决心维持现状，只把小户当成一个偶尔能在鬼杀队本部遇见、顺口聊上几句的普通战友。然而，现实是：他开始在闲谈时，状似无意地、磕磕绊绊地绕着弯子打听小户究竟有没有在意的人。
不查不知道，一查简直见了鬼。得出结论的时候，不死川实弥立即陷入难以言喻的焦虑之中。
——小户最在意的、偏偏就是那个名叫侑的女人...！
仔细想想，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小户就毫不犹豫地愿意为侑做担保，甚至愿意顶着侑的名字面对疑似来寻仇的人。到底是多深好感，才会愿意去做这种麻烦的事啊？
而且，随着他暗中观察的加深，他发现小户对侑的战斗方式了如指掌。她谈起侑时的神态和那熟稔的语气，一看就是经历了无数次生死相托的搭档才能拥有的；小户还总是对侑赞不绝口，仿佛侑是什么全天下最了不得的存在。
明明自己现在什么恋爱进展都没有，不死川实弥却已经凭空生出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原本按照他这种粗人根深蒂固的传统认知：爱情这种东西，只有男人和女人之间才会有；同性之间的往来，撑死了也就是过命的挚友交情。
但那个叫侑的女人不一样。
不死川实弥回想起当初为了找人而闯入蝶屋的那天，一路上拦截的队员里，站出来替侑打掩护的女性数量竟然和男性一样多。那些女队员在谎称自己是侑时，神情坦然、目光笃定，根本找不到半分破绽，如果不是她们没有一个人答出他找侑的真正原因，他恐怕真的会被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骗过去。
总之，得出的结论直白得让人头疼：侑是一个极其邪门的、男女通吃的可怕家伙。
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横跨在自己恋情面前的巨大阻碍，除了随时可能丢掉性命的猎鬼人身份外，居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小户也许喜欢女人.....
不死川实弥不由得发散思维，想得更远了一点：小户要是知道他去“寻仇”侑的原因是因为被侑亲了一口鼻尖，会不会觉得说出这种话的他不是在诉苦而是在炫耀？他又听说，有些心思细腻的女孩子，对伴侣是否有过其他经历在意得要命，希望所有的第一次都只属于彼此，如果她知道他被吻了一下鼻尖，会不会觉得他没那么纯粹完整了——
不死川实弥猛地甩了甩头！不对，他是疯了吗？他一个身上连块好肉都找不出来的人在意这种矫情得要死的事干嘛？！
但无论他如何在心里唾骂自己，这些笨拙、生涩、带着酸苦与慌乱的初恋情绪，都让他变得又恼又急躁。他自以为自己那张足够凶恶的脸掩饰得很好，可就连一向过于自我、从来不关心别人情绪的小户都察觉到了他的不对。
“唔，是担心任务难度太大吗？”
好吧，他想太多了，她关心永远就是任务、等级、呼吸法的锻炼进度这类事情。
小户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理解错了别人的心情，还在自认为善解人意地发言：“反正我在拿到我修好的披风前都算是停肝...这段时间，我来帮实弥做任务也是可以的。”
“不需要。”不死川实弥本能般干脆地回复她，“我又不是残废了，还得靠别人来帮我兜底。”
话说出口，他就有点懊悔。他习惯性把话说得太不客气，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他还是希望自己能尽可能表现得不那么粗鲁。
不过小户看起来并不在意，她在为人处世上总有一种天然的包容感，就好像她始终认定自己天生就比其他人强大，于是她极其自然地就决定要承接更危险的任务、去保护她眼里相对弱小的人，实弥完全不知道她这包容和责任感是从哪里来的。
然而询问她这样做的原因，小户也只是理所当然地回复说：“我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呀，大家能给我提供支援就可以了，主力作战当然是我来。”
这番话说得极其狂妄、甚至可以说是自大过头了，但因为说出这句话的人是小户，他并不讨厌，反而在心底生出了一种隐秘的踏实。
“这么说，你很强，是这样吧？”
小户点点头，语气非常笃定：“就算现在还不是最强的，之后也一定会是最强的。”
不死川实弥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低哼声，这是他平日里用来表达不屑的习惯性动作，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其实是露出了幅度很小的笑容。
“有这种信念不挺好的嘛，足够强就能一直活下去了。”
然而，小户——总是飘忽不定、说着他不理解的话的小户，好像对周边的事完全不在意，游离在世界外的小户，却这样回复了他。
“嗯，因为我足够强，所以谁都不会死，”小户闲聊般并不正式地开口，“实弥也能一直活下去哦。”
“......”
无法描述那个时刻他的心情，原本用来说话的舌头好像消失了，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地捏了一下，第一时间涌现的感情是疼痛。
没错，最初涌上心头的情感，确实是痛苦。
剧烈的痛苦褪去之后，让人手足无措的甜味才蔓延开来。
对于不死川实弥来说，甜是一种太过奢侈的东西。在他的记忆中，甜味极少出现在家里；偶尔有了，作为长兄的他，第一时间就会毫不犹豫地将其掰碎，分进弟弟妹妹们的掌心里。后来成为了鬼杀队剑士，他也只是在任务结束后，才去在大家注意不到的角落吃上几个萩饼。
在他看来：甜总是与责任绑在一起，享用甜则是需要躲起来才能做的事情。
不死川实弥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本就应该是这样的，作为昂贵的东西，甜需要慎重地对待，偶尔作为奖励被给予。
但小户给予的甜完全没有任何道理和逻辑。她轻巧、随性、毫不在意地说出这句话，甚至不要求他支付任何代价。
“......为什么？”过了好一会，他才语气干涩地问出这句话。
为什么要说出这句话、如果是真心的，又为什么要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咦...没有为什么？”
“哈啊？所以我什么都不用做？”实弥下意识身子前倾，“什么东西都是有代价的、小孩子都知道这点吧！你平白无故地在这里说这些话——”
“这是我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啊。就算被讨厌或者被明确说‘不需要你这么做’，我也还是会这么做的。”
他咬了咬牙，沉默了好一会，最终才以极其细微的声音说道：“...谁会讨厌你啊。”
小户点点头，没有丝毫羞涩，只是理所当然地回复：“嗯，我也这么觉得。”
唯独这种完全不明白别人心情的地方很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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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杀队中总是聚少离多，因此，小户说自己的披风已经快修好了，大概最近几天就会离开本部，长期在外做任务的时候，不死川实弥哪怕心中早有准备，可急躁还像是野草般疯长。
“......你是去和侑一起作为搭档一起出任务吗？”
可恶，下意识就关心起这样的事情、这算什么、他到底在问什么！
“搭档...”小户的表情略微变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承认了这个说法，“要这么说，也没错吧。”
实弥胸口一阵憋闷：“你很喜欢她吗？”
“我觉得我大概是全天下最喜欢她的人了。”小户实话实说。
不死川实弥简直因为这个回答把后槽牙磨得咯吱作响：“她哪里好了啊！？莫非你……和她做过亲密的事情了，之类的吗？”
“...”小户像是被这个问题难住了，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仿佛在上面寻找某种证据，接下来才回答：“我经常会和侑手指相碰，这样算亲密吗？”
“肯定算啊！”不死川实弥焦急得忘了压低声音，“她对你做这种事为什么不避开啊？！女孩子之间，就算再怎么要好，也不能这么没分寸吧！”
“唔，为什么要避开？每一次碰到都是有原因的啊，比如握刀的时候就会碰到。”
不死川实弥怒瞪她，想要指出女孩子之间也要注意个人距离，可话到嘴边，他又苦涩地意识到自己现在压根没有能做出指责的身份，甚至没能名正言顺地牵起她的手——那个叫侑的女人都已经随便地做到这一步了！只能又将怒火吞回去。
“......那你，好好活着。”他最后只是这样说。
小户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半分离愁别绪：“放心吧，我是不会死的。”
于是，不死川实弥又无端地因为这句话高兴起来了。
至于他与侑的再次碰面，就像是命运重演一样，也是在一个他过于狼狈的战后。
习惯性放血和不畏受伤的战斗方式，使得不死川实弥的身体总是看起来过分惨烈。几乎是那股香气浮现的瞬间，那些屈辱的、恼羞成怒的记忆全部炸开。
不死川实弥咬住牙尖，让自己维系清醒，假装自己是因为失血已经半昏迷了过去。在带着丝绸触感的羽织轻轻覆盖在自己手背上的那一刻，他猛地伸出手，扣住了侑的手腕，眼睛忽地睁开！
“我说你这个女人——！”
狠话戛然而止。
在他扣住的那截手腕上方，是那件长得有些累赘、像和服外衣般罩在她身上的羽织。而羽织的主人，正是垂着眼睛看他的小户。
“唔，看见实弥的血条掉的那么快，我吓了一跳，马上就赶过来了呢。”
小户——也就是侑说：“不过，实弥看起来还很精神，真是太好了。那么，我现在就给你治疗哦。”
喂、等等等等、也就是说...如果小户就是侑的话...接下来就是......！
侑空出来的手碰了碰他卡住她手腕的手，不死川实弥立即触电一样将手松开。接下来，她轻巧地靠近，就像他们第一次碰面那样，轻轻吻了吻他的鼻尖。
实弥死死地盯着她近在咫尺的睫毛，眼睛连眨都不敢眨一下，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被某种钝器重重击中，眩晕感甚至盖过了伤口撕裂的剧痛。真切感觉到她亲了他的鼻尖的时候，他有种自己像是被鬼重伤到浑身无法动弹的错觉。
“......”
一直到红药修复好伤势，侑准备离开，不死川实弥才从那种荒谬感中闷闷地开口，不过并不是为了所谓的追责——侑压根就没撒谎，他自己认错了，为什么还要追她的责？
他开口是为了问另一个问题：“……我这也算被你救了吗？”
侑停住脚步，歪着头看他：“应该算是吧？”
“那你……”他顿了顿，还是在面颊上升的热度中，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句话：“那你之后，如果也心血来潮想要观察我的话，就光明正大出来看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初恋与真相揭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