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安缄恋》小紫堡

29、拼尽全力护他周全

　　日夜连轴转，打工+刷题，我快忘了安稳睡一觉是什么滋味。不同班不同年级，正好成了我“疏远”栀栀的借口，早出晚归，避开所有可能偶遇的时刻。

　　她的消息我每条都看，却只敢匆匆回复几句敷衍的话，后厨忙起来时，连看手机的功夫都没有，等闲下来，早已过了她休息的时间。

　　陆柘找到我打工的夜市，看着我端着盘子穿梭在人群里，气得骂：“季辞安，你疯了？为了赚钱连高考都不顾了？栀栀问起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擦了擦脸上的汗，喘着气说：“就说我复习忙，顾不上别的。别让她来这儿，听见没？”

　　“你想护着她，也别这么糟践自己啊！”陆柘叹气，语气软了下来。

　　我垂眸，看着沾满油污的手，低声道：“我没得选。”

　　隔天在校园偶遇，栀栀快步追上我，拉住我的手腕，语气急切：“辞安，你到底在忙什么？我好久没好好跟你说过话了。”

　　我挣开手，强装平静，声音沙哑：“快高考了，得抓紧时间，你也专心艺考，别想别的。”

　　她眼底的失落藏不住，轻声道：“那你记得按时吃饭。”

　　我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掉，不敢回头看她。身后风吹过，带着她身上的栀子香，我攥紧手，满心都是无力的愧疚，再熬熬，就好了。

　　探视时间到，季辞安便快步走进探视室，隔着玻璃，看着数月未见、鬓角泛白的父亲，往日挺拔的身影早已佝偻，他喉间发紧，坐下后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压抑的颤抖：“爸，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老陈是咱们家多年的朋友，他为什么要这么害我们？”

　　父亲抬起头，看着儿子眼底的乌青与憔悴，满心疼惜又愧疚，声音沙哑不堪：“是爸糊涂，贪心了，想把生意做得再大些，老陈主动找上门说有门路，还拿多年情谊担保，我没多想就答应了，谁知他早就和外人勾结，把咱们的核心账目泄露，还做了假账栽赃给我。”

　　季辞安眼眶泛红，指尖死死抵着玻璃，追问：“那时候家里到处都是讨债的，你和妈整夜不睡，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要是早知道，也能帮着想想办法，妈也不会……”话到嘴边，终究咽了回去，想起母亲，心口像被堵住一般难受。

　　父亲泪水直流，用力捶了下自己的腿，语气里满是绝望：“爸不想拖累你啊，你正要高考，前途光明，我和你妈只想自己扛过去，可你妈受不了被挚友背叛，又看着家里一步步垮掉，她熬不住了……”

　　“我是你们的儿子啊！”季辞安终于忍不住红了眼，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瞒着我，让我像个傻子一样，直到妈走了，我才知道一切，这些日子，我一边打工一边备考，我快撑不住了！”

　　父亲望着他，满心无力，只能一遍遍重复：“对不起，辞安，是爸没本事，没护住你和你妈，没护住这个家……你好好备考，别管家里的事，爸会想办法澄清的，一定不会让你妈白走。”

　　季辞安看着父亲痛哭流涕的模样，缓缓闭上眼，压下心底的翻涌，再睁眼时只剩麻木的坚定：“我会好好考试，也会等着真相大白，只是爸，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让妈在九泉之下不安。”

　　刚结束早间兼职赶回学校，满身疲惫还没缓过来，就被栀栀拦在了教学楼拐角。她来得仓促，发丝微乱，眼神里满是执拗，我心头一紧，下意识想躲开，已经晚了。

　　她伸手攥住我的手腕，力道不轻，语气带着委屈又担忧：“季辞安，你必须跟我谈谈，你最近到底在躲什么？”

　　我指尖微凉，抽手的动作顿住，强压下喉间的沙哑，故作平静：“没躲，高三复习忙，顾不上碰面。”

　　“忙到连回条消息的时间都没有？”她红了眼，盯着我眼底的乌青，字字较真，“你看你，累成什么样了，跨班跨年级我本就少见你，你还刻意避着我，是不是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我喉间哽了哽，抬手想揉她的发顶，又克制住，声音放轻：“别瞎想，跟你没关系，你专心学设计就行。”

　　“我做不到！”她攥得更紧，眼眶更红，“我每天都在担心你，问陆柘他们也支支吾吾，你到底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

　　这时陆柘曹景术匆匆赶来，上前打圆场，陆柘拉过栀栀：“栀栀，辞安真是复习压力大，我们帮他盯着功课呢，别给他添乱了。”

　　我趁机后退半步，对着栀栀硬扯出一抹笑：“我还有题要刷，先走了，你好好备考。”

　　转身快步离开，她的目光黏在我后背，又酸又烫。我攥紧拳头，听见身后她小声的啜泣，心底像被刀割，却不敢回头，陆柘追上来骂我狠心，我低声道：“让她死心，总比跟着我受苦强。”

　　催债的越来越过分，竟跟踪我摸清了栀栀的学校，堵我在学校后巷，字字都冲着她来，那眼神里的恶意，让我浑身发紧，恨不得立马把栀栀藏起来。

　　催债的越来越频繁，被两人拦住，语气凶狠又阴毒：“季辞安，钱凑得怎么样了？我可打听清楚了，你那小女朋友在艺术楼集训，长得挺水灵，要是再不还钱，我们就去艺术楼堵她，让她同学都知道，她男朋友爹是老赖，欠我们一大笔钱！”

　　我心头一紧，上前一步挡住他们的去路，声音冰冷又带着颤抖：“你们敢去学校找她，我现在就报警，鱼死网破谁都别好过！”

　　“鱼死网破？你有那资本吗？”对方伸手推我一把，“给你两天时间，凑不齐钱，我们不光找她，还去她家门口蹲她，看你要不要脸！”

　　两人走后，我靠着墙，大口喘气，满心都是恐慌。陆柘刚好找来，见我脸色惨白，忙问：“他们又找你了？说什么了？”

　　我攥着他的胳膊，语气急切又慌乱：“他们知道栀栀了，威胁我要去找她，去她学校闹，陆柘，你帮我看好她，别让陌生人靠近她，千万别让她知道这事！”

　　陆柘脸色一变，沉声道：“你放心，我和景术会轮流去艺术楼附近守着，绝不让他们靠近栀栀。可你总这么扛着也不是办法，他们真要是疯起来，我们未必拦得住。”

　　我垂眸，眼底满是无力，却依旧坚定：“我会想办法凑钱，就算去借高利贷，也绝不会让他们碰栀栀一根手指头。”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是栀栀发来的消息，问我有没有好好吃饭，我看着屏幕，喉间发涩，指尖颤抖着，终究只删了又删，没敢回一个字，我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忍不住告诉她所有事，更怕自己护不住她。

　　催债的说到做到，见我凑不出钱，堵我在回住处的深巷里，上来就动手，句句都拿栀栀威胁，我死死忍着疼，只想着绝不能让他们碰她。

　　三人围上来，为首的一拳砸我脸上，嘴角瞬间破了流血，骂道：“季辞安，给脸不要脸！还敢硬扛？今天不打服你，明天就去艺术楼堵你女朋友！”

　　我攥紧拳头反抗，寡不敌众，被一脚踹倒在地，后背狠狠磕在墙上，疼得直冒冷汗，他们拳脚不停落在我身上，我死死护着头，嘶吼道：“不准碰她！有本事冲我来！”

　　“冲你来？就是要打醒你！”又一脚踹在我腰上，我蜷缩在地，浑身疼得没力气，只能咬牙硬扛，脑子里全是栀栀笑盈盈的模样，绝不能让她看见我这副狼狈样，更不能让她受牵连。

　　模糊间听见陆柘和曹景术的吼声，他俩带着人冲过来，立马把我护在身后，陆柘红着眼骂：“一群疯子！报警了！你们等着蹲局子！”

　　催债的撂下狠话“还没完”，骂骂咧咧跑了。曹景术扶我起来，我浑身是伤，站都站不稳，嘴角淌着血，哑着嗓子第一句就问：“没、没让栀栀知道吧？她没过来吧？”

　　陆柘又气又心疼，骂道：“都这样了还想着她！放心，没让她察觉，我们先带你去处理伤口！”

　　我靠在他肩上，疼得浑身发抖，却攥紧他的胳膊反复叮嘱：“盯紧点，别让他们去艺术楼，千万别让栀栀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