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处》墨怜姜灰

2、金眸

　　花若凡虽有四十五六的光景，却不显老态，仔细看去，才可发觉几道在眼角的细线皱纹。他慵懒的侧躺其上，用手支头。
　　“已过秋日中旬，为何不铺些狐毛？”花无妄从那缝隙里皱眉打量着车内。花若凡见此，欲道些什么，未等说出口便被小官打断。“老板，启程了！”小官在车外喊道，在花无妄听来，这语调还是怪异。
　　“都进了马车，还带着斗笠？”花若凡接道，花无妄已习惯，经花若凡提醒这才想起。他摘下斗笠，“你也在意些自己的身体，着凉怎么办？”花若凡轻笑“我可不是每日泡在青楼里的老男人。”花无妄闭眼假寐，反问“每日在青楼里，不也算吗？”
　　“你小子，”花若凡这才抬眼向他看去，“我可是老板！”花无妄察觉到花若凡的视线，睁眼与其对视，眼眸却不再是深棕，而转为金色。
　　花若凡即刻坐起身，查看车外是否看不到车内，轻声道：“你怎可如此懈怠？”那声音太轻，花无妄细细分辨好半晌才理解，回道：“维持那法术有些疲累罢了。”他轻柔眉心，“况且，像我这种小修又没有太多的神力。”
　　花若凡微皱细眉，想来也是。
　　他是流金第三人，是他的生父与神仙所生的。而花无妄不是，他是花若凡与南宫淮序所生，而南宫淮序又是凡人，二者血脉自有差别，身体里的神力也就或多或少。
　　花若凡轻摇头，“罢了，大致还有三四日的行程便到。”花无妄轻声应是，随口问：“那小官从何处所救？”花若凡悠哉喝起茶来，回道：“鬼界那帮小鬼手里。”
　　鬼门常在鬼界与凡界交汇地为非作歹，一般会有小修们去查看，它们也就不敢闹的太大。
　　“何时路过那交汇之地……”花无妄细细思索着，却被花若凡告知是他闲逛所至。“你怎可如此？”花无妄对鬼们有些阴影，花若凡虽不会被小鬼所伤，但世事无常。
　　花若凡连忙安抚道：“好了，我那时是闲的无聊，忙起来就不会了。”花无妄却默默心想：看来今后遇君楼的各项事宜我不能再插手。
　　几日的马车摇晃，终于到达宛洲。
　　金黄的日光自高空倾斜撒下，将高处遇君楼三字照的熠熠生辉。遇君楼乃是宛洲最大最知名的青楼，而花若凡正是这遇君楼的老板。
　　花无妄换回深棕眸色后率先出马车，他有些晕，这种不适感让他微微烦躁。花若凡自然也好不了多少，年岁又比他大上约莫二十三年的光景，便抱怨道：“今后……再也不去远处谈生意了……”“这桩生意最后还谈毁了。”花无妄再次打击花若凡，花若凡苦不堪言，花无妄只好扶着他向遇君楼走去。
　　楼口方在搔首弄姿的红官人见到自家老板后也收起媚态，理好衣襟。随后向花若凡跑去，并接二连三喊道“老板回来啦！”花若凡轻声道：“姑娘们小声些。”花无妄自觉松手并向外跨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