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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果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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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顾霁川也笑着回道:“还是多亏了大家的不懈努力,这一盏,我敬大哥”,说完,就把盏中的酒水喝完。
顾霁峦觉得他这三弟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真诚的很,亏他还想与他诉说兄弟情谊来着,他像是怀念道:“我记得你当时还只是个齐我膝盖上面一点的小孩来着,没想到长这么大了。”
“大哥倒是一直没变”,顾霁川回他一句。
顾霁峦早就等着他说这句话了,立刻接道:“是啊,我还是这么英俊潇洒。”
顾霁川没忍住,抽了抽嘴角,这大哥真是跟他小时候那样说话不正经。
顾霁峦见他那样子,哈哈大笑起来,引得周围不少人好奇地看过来。
顾霁川朝周围笑了笑,表示这里没什么事,他总觉得自己干这事非常之熟练,脑中回想了一下,好像是以前在姜国时,每次姜燕离要冲动揍人时,自己都会跑上去拦,想到这,他笑了笑。
“大哥确实没怎么变,和以前一样的厚脸皮”,顾霁川淡淡道。
这下换成顾霁峦的嘴角抽搐了,他就知道顾霁川这家伙骨子里是腹黑的,他永远也忘不了小时候自己被小自己好几岁的顾霁川气哭过的事。
想到这,顾霁峦脸色黑沉了许多,摆着手道:“行了,别一直待我这了,见见你其他兄弟吧”,顾霁峦毫不客气地赶人。
顾霁川清楚他这大哥不经逗,便带着酒盏去其他皇子那了。
他来到二皇子顾霁阳这儿,问候道:“二哥。”
顾霁阳也是个相貌俊美的男子,只不过气质偏阴郁,见顾霁川过来,他连忙站起来,笑道:“三弟。”
后来,等顾霁川见完所有皇子公主后,他都有些醉意了,没想到他父皇在他走后又添了这么多孩子,也不知道他身子受不受得住,顾霁川心想。
程禧坐在垫子上,无聊地小酌着手里的果酒,他在这坐得腿都有些麻了,也没见这宴会结束。
他爹又千叮咛万嘱咐地让他不要乱走,他也只好就这么挺着身子坐在这,而且先前好不容易有几个人过来给他打招呼,结果在听到他的名字后,就敷衍地应和几声就回去了。
想他可是京城里人见人爱的人物,这几个人可真是一点见识也没有,程禧腹诽道。
等到沈淮安敬完酒过来后,他简直都要哭出来了,他眼巴巴地坐在位子上看他。
沈淮安被他那圆溜溜的眼睛看得好笑,里面的委屈多得都快溢出来了,跟街边的小狗似的。
沈淮安快步走过去,用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坐在他旁边的空位上,温柔问道:“你这孩子,真是个死脑筋,觉得无趣了可以让身边的这些宫人们陪着你逛一逛,非要等我过来,现在腿是不是酸了?”
程禧把他那溜圆的大眼睛一张,撅着个湿漉漉的小嘴道:“还不是我爹让我待着别动”,然后又把腿往沈淮安那边伸了伸道:“我的腿现在都发麻了,你快帮我捏捏。”
沈淮安先是往周围看了看,见没人看这边,就给程禧捏起了腿,说道:“我还没给人捏过腿呢,你这家伙,使唤我使唤得越来越顺口了”,不过话虽是这么说,捏腿却捏的尽心尽力。
程禧感受着腿上传来的舒服感,嘿嘿笑道:“还不是因为你对我太好了嘛。”
沈淮安没回声,心想,自己确实是对他太好了,对他比自己爹娘还上心。
程禧一边享受着沈淮安的捏腿,一边不时地往沈淮安嘴里塞葡萄,两个人都吃得津津有味。
顾霁峦早就注意到沈淮安那边的情况了,他再看到沈淮安给程禧捏腿时,心里大吃一惊,没想到沈淮安那种冰清玉洁的主儿竟然还放下身段来给人捏腿,看来这程禧和他关系不一般。
不过为了好友的声誉,他连看过去的目光都是隐晦的,心里则想着下回一定要提醒下沈淮安,大庭广众之下干什么捏腿啊。
“淮安兄,你这手法真不错!”程禧毫不吝啬地夸道。
沈淮安回了他一个笑脸,见他不是很累的样子了,就松开了手,问道:“你嗓子怎么了,听上去有点嘶哑”,他一来就想问了,只不过被捏腿耽搁到了现在。
“唉,刚刚跟着那群官员一起吼了几句,”程禧也没想到自己就吼了那么几句,嗓子都能哑。
沈淮安丝毫不意外他的做法,程禧向来是喜欢看热闹的人,也喜欢跟着人一起胡闹,他摇摇头,“你啊你,我府上还有上次洛神医留下的清喉丸,等到时候回去了给你。”
程禧开心地点点头,就又开始摇头晃脑地抓着沈淮安问东问西,沈淮安也是任他扯着,耐心地回答他的问题。
程禧今日照旧跑去溢香居赌鸡,上次他的大将军赢得实在费力了后,他回去后就特意让训鸡师加练了大将军,他觉得这次肯定能赢。
“大将军,你一定要赢啊……”程禧蹲在大将军面前小声念叨着。
旁边吴友谦看着程禧一脸慎重的模样,也蹲下身跟着程禧一块祈祷。
蒋桂看着他们两个都蹲在地上,而且嘴上还不停地说着词,心中觉得丢脸,就把脚往边上挪了挪,装作不认识他们的样子。
顾霁川早早地就到溢香居了,他先是打扫了旁边的屋子才过来,他一进来就看到程禧正和一个人一起蹲在地上。
他没过去,甚至身体往后避了避,生怕程禧回头看到自己,他在程禧不在的几天着实过了一段比较好的日子,没人使唤他往东又往西,而且还给他不少赏钱。
程禧却念久了嘴有些干,打算让小厮给自己端碗水来,他回头看去,见到了个小厮的衣袖,他朝那儿吩咐道:“那小厮,给我端碗茶来。”
顾霁川把头偏了偏,确信程禧确实是在叫自己,心不甘情不愿地去给程禧端茶了。
他把茶递给程禧,顾霁川就看着程禧的喉结一动一动地把茶喝完了。
程禧随手把茶丢给顾霁川,让他到自己旁边站着,以后自己有事好叫他。
顾霁川庆幸自己每次来这溢香居都把脸涂黑了,不然要是让人知道他堂堂皇子在这端茶倒水像什么样子。
赌鸡很快就开始了,程禧马上投入其中去,只看那黑色公鸡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顾霁川没由来的觉着像程禧。
黑色公鸡把翅膀张开,往那白色公鸡身上扑去,鸡嘴也对着那白色的羽毛疯狂地乱啄,瞬间,白色的羽毛纷飞,那白色公鸡也不甘示弱,立马张开嘴巴咬回去,只不过可能是力气小了,黑色羽毛没掉多少。
顾霁川看着台上到处的白色羽毛,心想这下得打扫半天了。
程禧也跟打了鸡血似的在旁边疯狂乱喊,时不时夸一句,时不时骂一句,顾霁川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这场下来,自己的耳朵应该会聋。
眼看程禧的喉咙都要喊哑了,顾霁川忍不住劝道:“程公子,您要不歇一会儿。”
程禧闻言,瞟也没瞟他一下,继续为自己的大将军鼓气。
顾霁川也不劝了,觉得程禧是真不懂事一纨绔,只好提前倒满茶水,等程禧喊累了递给他。
看到这盘大将军赢后,程禧停下声音,下意识就让旁边小厮去拿水,刚开口,就见那水递到了自己面前。
他诧异地看过去,就见那黑得跟煤炭似的小厮正面无表情地把水拿着,程禧随口夸道:“算是识礼了,知道怎么伺候人了”,话音刚落,就接了水喝掉。
顾霁川当没听见他的鬼话,接过空碗就安静地站在他旁边。
程禧没见过这样冷漠的小厮,问道:“你叫什么名?”
“回公子,我是新来的,叫阿齐”,顾霁川随便编了个名字。
“哦,阿齐啊,那你以后就在溢香居专门伺候我吧”,程禧说。
顾霁川差点没能维持住脸上的表情,他要是专门伺候这个家伙,他不仅干活最多,而且赏钱最少,他立马拒绝道:“这位公子,不好意思,我不是来这卖身的伙计,我只是暂时在这干活。”
“也行吧”,程禧也没强求,毕竟卖身契不在这儿的话,他还真无法让他只侍奉他一人,不过他也是看这小厮有意思图个新鲜罢了。
不过话虽如此,程禧照常拼命使唤他,在他看来,难得来了个自己感兴趣的小厮,而且用起来顺手,多用用又怎么了。
顾霁川则是一边暗骂程禧一边给他来回地端茶倒水。
“这是怎么了?”沈淮安一来,就看到程禧面前跪着一小厮,而且还时不时传来凄厉的鸡叫声。
程禧看到沈淮安,跟看到主心骨一样,连忙跑上去拉着他的手委屈道:“这小厮把我的大将军烫伤了,那脚都红了!他肯定是故意的!”
看着程禧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沈淮安自是心里清楚他对他那鸡的重视程度,于是,低头看向跪着的小厮。
那小厮看着着实太黑了些,连五官都有些看不清。
“我问你,你真的是故意的吗?”沈淮安质问道,不是他怀疑程禧说的话,只是他想不通这小厮得罪程禧会有什么好处。
顾霁川跪在地上,心想他确实是故意的,那程禧简直是卯足了劲使唤他,他见他对那只黑色公鸡很看重的样子,就在递茶时装作不小心被绊了一下,那滚烫的茶水就直接落在了黑色公鸡上。
他这人看着温和有礼,实则睚眦必报的很,他之前在姜国地位变高后,就狠狠在暗地里处置过那些之前欺负过他的人,而姜燕离还一直以为他是个正人君子。笑话,他要真是君子,早在姜国死一万次了。
“回禀公子,我不是故意的”,顾霁川毫不心虚地说,眼睛还不时害怕地看向程禧。
程禧被他那眼神看得直冒火,心里气急了,拿起他已经好久不用的鞭子抽了过去。
顾霁川一时没注意,被那鞭子狠狠抽了一下,顿时皮开肉绽,他轻嘶一口气。
沈淮安则是没阻止,眼看程禧还要再打一鞭子,他才道:“好了,既然他不是故意的,给他一鞭就够了”,沈淮安拿下他手里的鞭子,放到了一旁。
程禧那张娇美的脸上仍是不忿,但又碍于沈淮安的威严,只好点了点头,然后搂住沈淮安的胳膊,用头在他手臂上蹭着,祈求沈淮安给他安慰。
沈淮安知道程禧每次伤心极了,就会跟个小狗似的在人身上蹭来蹭去,他笑了笑,温柔地摸摸程禧的头,放任他的头拱到自己怀里。
顾霁川又些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再看看程禧身边的朋友,都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没想到程禧生气完会是这么一番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