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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耳朵的敏感 ...

  •   初夏的风,带着栀子花香,吹进青山学宫的书斋。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在摊开的书页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俞乐洋握着毛笔,正一笔一划地临摹字帖。他入青山学宫已有月余,每日跟着夫子读书写字,日子过得充实而安稳。阿衍也如他所愿,留在了学宫,对外称是他的远房表弟,因幼时落水伤了脑子,性子孤僻,不爱与人交谈。

      学宫里的同窗,虽对阿衍的沉默寡言颇有微词,却因俞乐洋的缘故,不曾过多刁难。只是偶尔,会有人嘲笑阿衍是“书呆子的跟屁虫”,每次这话传到阿衍耳中,他都会冷着脸,将那人堵在巷子里,教训一顿。久而久之,便没人敢再议论他们。

      此刻,阿衍正坐在书斋的门槛上,看着窗外的栀子树,金瞳里映着洁白的花瓣,神色慵懒。他身上穿着俞乐洋给他做的青布长衫,银灰色的长发束在发冠里,只露出一小截,衬得他眉眼愈发俊朗。

      俞乐洋写累了,放下毛笔,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他抬眼看向阿衍,忽然发现,阿衍的头顶,竟悄悄冒出了一对银灰色的兽耳。

      那兽耳毛茸茸的,尖尖的,带着淡淡的粉色,随着微风轻轻颤动,看起来软乎乎的,格外可爱。

      俞乐洋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痒痒的。他放下笔,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蹲在阿衍面前。

      阿衍察觉到他的靠近,转过头,金瞳里带着一丝疑惑:“怎么不写了?”

      俞乐洋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拂过那对毛茸茸的兽耳。

      指尖的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像是摸到了最细腻的绸缎,又像是摸到了天上的云朵。阿衍的身体,猛地一颤,银灰色的兽耳瞬间缩回,耳根却红得滴血。

      他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站起身,后退半步,金瞳里满是慌乱:“不许摸!”

      俞乐洋被他的反应逗笑了,他站起身,看着阿衍泛红的耳根,忍不住调侃:“你的耳朵,软乎乎的,真好摸。”

      阿衍的脸,瞬间红透了。他活了近百年,还是第一次被人摸到兽耳。那是兽人最敏感的地方,只有最亲密的人,才能触碰。

      他看着俞乐洋含笑的眉眼,心里像是揣了一只兔子,怦怦直跳。他张了张嘴,想要呵斥,却发现自己的声音,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有……有什么好摸的。”阿衍别过脸,不敢看他,“不过是一对耳朵。”

      俞乐洋看着他别扭的模样,笑得更欢了。他走上前,伸手想要再次触碰他的耳朵,却被阿衍一把抓住了手腕。

      阿衍的掌心,温热而干燥。他握着俞乐洋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他转过头,金瞳里的慌乱,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乐洋,”阿衍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兽人的耳朵,不能随便摸。”

      “为什么?”俞乐洋好奇地问道。

      阿衍的耳根,红得更厉害了。他沉默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是……很私密的地方。”

      俞乐洋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脸颊也微微泛红。他看着阿衍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灿金色的眸子,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异样的情愫。

      这情愫,像一颗种子,在他心底悄然发芽,带着淡淡的甜,又带着一丝淡淡的涩。

      “对不起。”俞乐洋连忙收回手,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我不是故意的。”

      阿衍看着他泛红的脸颊,握着他手腕的手,渐渐松开。他别过脸,看向窗外的栀子树,声音轻得像风:“没事。”

      只是,那对银灰色的兽耳,却再也没有冒出来过。

      书斋里,陷入了一阵微妙的沉默。栀子花香,从窗外飘进来,弥漫在空气中,带着淡淡的甜。俞乐洋看着阿衍的侧脸,心跳,竟有些失序。

      他忽然觉得,这学宫的日子,似乎比科举功名,更让他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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