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灼双生·契灼记》缚荣

43、不许你离开

　　苏乐杨的同乡来信，说家乡的私塾缺个先生，盼他回去执教。

　　信笺被沈砚之看到时，苏乐杨正坐在案前，指尖捏着信纸，微微出神。他念着故土，也念着那些等着他的孩童。

　　可沈砚之的脸色，在看到信的那一刻，彻底黑了。

　　“你要走？”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乐杨转过身，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点了点头：“家乡的孩子……”

　　“不许去。”沈砚之打断他，几步走到他面前，一把夺过信纸，撕得粉碎。纸屑纷飞，落在地上，像一地破碎的月光。

　　苏乐杨愣住了，眉头蹙起：“沈砚之，你干什么？”

　　“我说了，不许你离开。”沈砚之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他生疼。眼底翻涌着暴戾，像千年前得知他要独自去禁林采药时的模样，带着毁天灭地的疯狂，“你敢踏出沈府一步，我就把那私塾烧了，把那些同乡，全都赶尽杀绝。”

　　苏乐杨的心猛地一沉。他看着沈砚之眼底的猩红，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千年前的阿衍，为了护他，能对同族长老痛下杀手；这一世的沈砚之，为了留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你疯了。”苏乐杨的声音发颤。

　　“是疯了。”沈砚之低头，额头抵着他的，呼吸灼热，“从千年前遇见你，我就疯了。忘川河畔不肯饮孟婆汤，轮回路上寻了你百年，好不容易找到你，你想走？”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一丝绝望，像被抛弃的幼兽。

　　苏乐杨的心，瞬间软了。他看着沈砚之泛红的眼眶，想起千年前禁林的雪夜，他也是这样，抱着他，说“别怕，有我在”。

　　他抬手，轻轻抚上沈砚之的脸颊：“我不走了。”

　　沈砚之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光亮。他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真的？”

　　“真的。”苏乐杨笑了笑，伸手抱住他的腰，“只要你别这样，我就不走。”

　　沈砚之收紧手臂，将他狠狠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沙哑：“乐杨，别离开我。这一世，下一世，生生世世，都别离开。”

　　苏乐杨闭上眼，感受着他怀里的温度。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檀香，和千年前的草木清香，渐渐重合。

　　他知道，沈砚之的强制与偏执，从来都不是伤害，而是刻在骨血里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