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灼双生·契灼记》缚荣

12、阿衍的伤势

　　王虎等人被吓走后，学宫里的流言，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有人说阿衍是江洋大盗，有人说他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更有甚者，说他是妖怪变的。

　　俞乐洋听着这些无稽之谈，只觉得心烦意乱。他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阿衍的兽人身份，终究是个秘密，不能轻易示人。

　　这日，夫子将俞乐洋叫到了书房。

　　书房里，檀香袅袅。夫子坐在书桌后，看着俞乐洋，眼神复杂：“乐洋，你表弟的事，我都听说了。”

　　俞乐洋的心，猛地一沉。他低下头，轻声道：“夫子，阿衍他不是坏人。”

　　“我知道。”夫子点了点头，“那日集市上的事，我也略有耳闻。是三长老先动手，阿衍只是正当防卫。”

　　俞乐洋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夫子，您……”

　　“我年轻时，曾游历过禁林，与灰犬族的老族长，有过一面之缘。”夫子叹了口气，“阿衍的眼睛，和老族长一模一样。我早就知道，他是灰犬族的人。”

　　俞乐洋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看着夫子，嘴唇微微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不必惊慌。”夫子看着他，温和地笑了笑，“我不会将此事说出去。只是，灰犬族的内乱，怕是会波及到你。你要小心。”

　　俞乐洋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多谢夫子。”

　　“回去吧。”夫子挥了挥手，“好好照顾阿衍。他身上的伤，怕是还没好利索。”

　　俞乐洋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书房。

　　回到宿舍时，阿衍正靠在床边，闭目养神。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身上，银灰色的长发，泛着柔和的光泽。

　　俞乐洋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蹲在他面前，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里一阵心疼。那日与三长老缠斗，阿衍看似占了上风，实则也受了内伤。这些日子，他一直强撑着，不肯让俞乐洋担心。

　　俞乐洋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阿衍，你是不是很疼？”

　　阿衍睁开眼睛，看着他，金瞳里闪过一丝慌乱：“没有。我没事。”

　　“别骗我了。”俞乐洋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夫子都告诉我了。你受了内伤，对不对？”

　　阿衍沉默了。他看着俞乐洋泛红的眼眶，心里一阵刺痛。他不想让他担心，却还是被他看穿了。

　　“一点小伤，不碍事。”阿衍伸出手，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水，“过几日，便好了。”

　　俞乐洋摇了摇头，站起身，从包袱里拿出伤药：“我帮你上药。”

　　阿衍没有拒绝。他解开衣襟，露出了结实的胸膛。胸膛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赫然在目。伤口周围，泛着淡淡的青紫色，显然是内伤所致。

　　俞乐洋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拿起伤药，小心翼翼地倒在掌心，轻轻敷在阿衍的伤口上。指尖的触碰，让阿衍的身体，轻轻一颤。

　　“疼吗？”俞乐洋轻声问，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心疼。

　　阿衍摇了摇头，伸手将他揽进怀里：“有你在，不疼。”

　　俞乐洋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阿衍，”俞乐洋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以后不要再这样了。我会担心的。”

　　“好。”阿衍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担心了。”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温柔得不像话。宿舍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