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新娘.假新郎.真鸳鸯》闲苔

110、第 110 章 泪洒床榻

　　“隐儿，怎么了？”岳昭昭敛起笑容，接过孟隐手中的食盒。

　　孟隐摇头不语，岳昭昭觉得手中的食盒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头的饭菜原封不动。

　　“怎么没送出去？”

　　“这次没让我见。”孟隐的声音有些哽咽。

　　“你为这事哭？”岳昭昭第一次见孟隐哭，也有些不知所措。

　　孟隐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没事的隐儿，这次不让进就下次呗，横竖都在京城多的是机会。”岳昭昭将孟隐揽进自己怀里安慰道。

　　可她并不会安慰人，孟隐非但没有被安慰到，反而伏在她的怀里哭出声来。

　　孟隐如此失态岳昭昭也乱了阵脚，她本就不如孟隐那般能言善道，更不能任由孟隐伤心难过什么都不做。

　　擦了擦孟隐脸上的泪痕，“隐儿你别难过了，我去帮你送就是。”

　　“别去。”孟隐止住了哭泣。

　　“你放心我一定进得去也出得来，大过年的哭得这么伤心不吉利，你别哭了，我去送。”岳昭昭提起饭盒就要出去。

　　孟隐拉住了她，她又道：“你放心我不会乱说话的，你爹娘问起来我就说是你新买的丫头好不好？”

　　孟隐摇头，“下次再送吧，我们先过年。”

　　“还是送吧，不然你这个年都过不好。”岳昭昭没有亲人不能理解孟隐的心情，不过孟隐这么在意她就一定要帮她做到。

　　孟隐却好像从噩梦中苏醒了过来一样，恢复了如常的神色。

　　一边摆碗筷杯盏，一边对岳昭昭道：“除夕夜你要把我一个人留在客栈里吗？”

　　“那不是怕你难过，我才不想离开你。”岳昭昭放下了食盒。

　　“抱歉，刚才是我失态了。”

　　岳昭昭一把抱住孟隐：“隐儿，你不是失态，你是想家了，我陪你。”

　　孟隐也露出一个笑容：“好呀，以后你就是我的家人。”

　　孟隐又拿出两个碗，斟了满满两碗酒，这是她从前常喝的，醇香绵柔，特地买了一坛让岳昭昭也尝尝。

　　“隐儿，这不是有杯子吗？”

　　她还记得孟隐是不怎么喝酒的，就算喝酒也是拿二指大小的酒杯以手掩面。

　　当时还跟那些莽夫糙汉一起笑话她，现在想想真是恶劣至极。

　　连忙将被子推到孟隐手边，孟隐却将酒碗递到她手中，“你不是最爱大碗喝酒的吗？”

　　岳昭昭的确喜欢大碗喝酒，小杯子都尝不出个味儿来，这酒香早就勾得她馋虫大动，哪里还忍得住。

　　孟隐跟她碰了一下碗，“烟火年年，岁岁平安。”

　　岳昭昭不会说文绉绉的话，只能说出心里话“隐儿，你要开心。”

　　二人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岳昭昭依旧意犹未尽，不过孟隐向来的个克制的性子，必然不会饮酒无度。

　　她正想着找个什么理由让孟隐许她多喝两碗，孟隐却不待她出声又将两个酒碗满上了。

　　岳昭昭美滋滋地就着一桌子好菜连喝了三碗，不觉有些微醺，虽然算不上尽兴，也足够解馋了。

　　可孟隐却依旧给她续杯，岳昭昭自然能再喝一坛，可今日孟隐有些反常，岳昭昭捂住了碗口，道：“隐儿，你喝太多了。”

　　“多吗？今日过年多喝几杯也无妨。”孟隐也有些醉意。

　　“你酒量不好，喝醉了也不舒服。”岳昭昭也没想过有一天会是她来劝孟隐少喝些。

　　“我酒量哪里不好了，以前不喝是怕酒醉误事暴露身份，在家的时候夏夜在花园里饮酒赏能饮一坛，半夜醒来不知为何已经在屋顶了，你知道吗在屋顶看到的月亮又大又圆，天也好开阔，那时候只当是寻常日子，没想过会永远回不去。”

　　孟隐说着又红了眼眶，旋即又笑道：“我有时候也会怨命运为什么要把我推到这一步，有时候又会想要是命运不把我推来，我也遇不到你，终究也是遗憾，说到底是我太贪了，什么都想要。”

　　“隐儿......”岳昭昭实在有口难言，她恨自己太无用，她若是公主或者是世家贵女，就能给予孟隐想要的一切。

　　可惜她只是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除了一条送人都没人要的贱命什么都没有。

　　“不说了这些了，过年要开心点，我们继续喝。”孟隐继续把酒碗满上。

　　岳昭昭不敢阻拦，也没陪着孟隐一起喝，她不擅长察言观色，却隐隐意识到今日孟隐不对劲，她不敢醉。

　　孟隐也没勉强，自斟自酌起来，对岳昭昭道：“那你多吃些菜，你还想吃什么，我明天给你做。”

　　岳昭昭看着满桌子菜道：“这么多菜都能吃到初七了。”

　　“只能吃到初七？”孟隐看着一桌子才菜眼神有些迷茫，“我还有几个拿手菜都没做过。”

　　“吃完了再做吧。”

　　“不行，你还没尝过。”孟隐固执地说道，“我明日就给你做。”

　　岳昭昭估摸着孟隐有些醉了，说话带了些孩子气，只好哄道：“明日大年初一有庙会，你不带我去逛逛吗？”

　　“好。”孟隐应得爽快。

　　“那你会给我红包吗？”

　　“你明日睡醒了就有。”

　　“为什么过年还没做新衣裳，明日去买一身吧。”

　　“是我疏忽了，明日就去。”

　　“听说正月十五有花灯赏，我还没赏过京城的灯会，你陪我去吗？”

　　岳昭昭半天没得到回应，俯身一看孟隐竟然趴在桌上睡着了。

　　岳昭昭有些遗憾，她还想跟孟隐一起熬过子时，这样就算从年头相守到年尾了。

　　不过她也不忍心把孟隐叫醒，孟隐这些天太累了，劳心劳力不得安宁。

　　岳昭昭抱起她将她放回床上，盖上了被子。

　　孟隐的眉眼还是那么好看，换成女子的发髻妆容越发显得温柔婉约，叫人越看越爱怜。

　　只是自打来了京城后她好像就没快乐过，孟隐不快乐，岳昭昭也跟着忧心，这京城真是个吃人的地界。

　　岳昭昭轻轻抚了抚孟隐的眉心，从袖子里掏出一朵红艳艳的绒花来。

　　簪在孟隐的鬓边，在她的唇上轻吻一记，小声道：“隐儿，我有给你准备新年礼物的，谁知道你这么早就睡了。过年戴大红花驱邪保平安，我的隐儿要平平安安的。”

　　要是孟隐还醒着岳昭昭也说不出这酸溜溜的话来。

　　可话刚落音孟隐突然睁开了眼，岳昭昭闹了个大红脸，“隐儿你没睡着啊？”

　　“昭昭，对不起。”孟隐突然说了这句不知所谓的话。

　　“什么？”岳昭昭不知道为何心提到了嗓子眼。

　　孟隐抚着鬓边的绒花道：“我没给你准备新年礼物。”

　　“就这？”岳昭昭松看口气，笑道：“那有什么，你人都是我的，送不送有什么区别？”

　　孟隐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好，我把自己送给你。”

　　说罢伸出双手攀住了岳昭昭的脖子的，岳昭昭心领神会，两下蹬掉鞋子爬上了床。

　　岳昭昭自打食髓知味就对此念念不忘，可是这段时间一直在赶路，到了京城也是波折不断折腾得孟隐身心俱疲。

　　岳昭昭心痒痒的又不敢纠缠孟隐，今日得此机会简直没有比这更快活的年了。

　　满城烟花爆竹映得窗外的天红了一片。

　　孟隐到底喝得有些多了，身子绵软得贪睡在床，被动地回应着岳昭昭的拥吻。

　　她极力想撑起身来，可是试了几次还是无力地倒回了床榻。

　　她再次想撑起身的时候岳昭昭索性将人按住了：“隐儿，你起不来就安心躺着吧。”

　　孟隐刚想道歉，冷不丁衣服被撕开了，岳昭昭满眼贪婪地看着她。

　　“昭昭，你...想要我？”孟隐醉眼朦胧地看着居高临下的岳昭昭。

　　岳昭昭也有些迟疑，孟隐在要她之前跟她挑明了许多厉害关系，就恐她后悔。

　　岳昭昭自觉没什么可失去的，跟孟隐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赚的，可孟隐不一样。

　　孟隐的选择比她多了去了，似乎每个选择都比她好。

　　“你不愿意？”岳昭昭试探地问。

　　“怎会？”孟隐勾住岳昭昭的脖子将人带入怀中。

　　岳昭昭发誓这是她此生过得最快乐的一个年。

　　初一一早睁眼第一件事就是去亲吻孟隐。

　　可不知道孟隐太累了还是宿醉的缘故，岳昭昭抱着她折腾半天也没醒来。

　　直到岳昭昭口舌尝到了咸涩的味道，这才发现孟隐睡梦中依旧是泪流不止。

　　岳昭昭回思昨晚的事，既没有威逼也没有利诱，是孟隐亲口答应的，她在哭什么？她后悔了吗？

　　在岳昭昭的忐忑中孟隐睁开了眼。

　　“昭昭，新年好。”孟隐冲着岳昭昭展颜一笑。

　　这一笑如春风一般化开了岳昭昭心中的冰雪，俯身亲吻了孟隐。

　　孟隐不习惯赖床，温存了片刻就起床热饭。

　　岳昭昭也不敢当甩手掌柜了，也起身铺床叠被。

　　床榻上还留着孟隐昨日褪下的中衣，在二人的翻滚中皱成了一团，孟隐另寻了一件穿上。

　　岳昭昭顺手把衣裳扔在一旁打算吃完饭再洗。

　　可衣裳上的点点血迹让吸引了她的目光，展开一看，雪白的衣衫上开出点点红梅。

　　岳昭昭将衣衫捂在胸口心脏狂跳不止。

　　收好衣衫她又踱步去了厨房，从背后抱住正在热菜的孟隐，问道：“疼吗？”

　　孟隐耳尖微微一红，“第一次总归会有点疼的。”

　　“很疼吗？那你去休息，我来。”岳昭昭急得要去躲孟隐手中的锅铲。

　　“倒也没那么严重，这滋味你不也尝过，是欢乐多还是痛苦多？”孟隐笑道。

　　“我跟你又不一样，不严重那你哭什么？”岳昭昭回过味来。

　　“我哭了吗？”孟隐疑惑道。

　　“你没哭吗？眼睛都肿了。”岳昭昭唯恐孟隐逞强，强行接过碗碟。

　　“大概是喝多了吧。”孟隐笑道。

　　见孟隐神色无异行动自如岳昭昭也稍稍放下心来。

　　这一夜岳昭昭觉得这一次食的髓比之前更有味，满脑子都是孟隐承欢时的眉眼。

　　约好的事一件都提不起兴趣了，只想把孟隐按在床上。

　　孟隐还想去给她补一件新年礼物，岳昭昭连门都不让她出，“你就是最后的礼物。”

　　岳昭昭不得不承认公主对孟隐的评价挺准确的，她就是纵着身边人，予取予求。

　　二人折腾了两天没出门，第三天孟隐才求饶道：“昭昭你且先饶我一命吧。”

　　岳昭昭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可是孟隐不拒绝她就停不下来。

　　孟隐求饶她也要提个条件：“那你打算休息多久？”

　　“三天，可还行？”孟隐试探道。

　　三天？岳昭昭盘算着刚刚睡了三天就要休息三天，不过看着孟隐那副不堪狂风骤雨的娇花样她还是答应了。

　　三天，应该挺快的。

　　可是，第二天一早孟隐就不见了人影，床边放着除夕那晚岳昭昭要的红包和新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