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黔翌

1、你好，新邻居

　　七月正是炎夏，人们似乎都不愿意在外走动，此时大街小巷只有车轮驶过马路和源源不断的蝉鸣声。现在正值暑假，宋棱独自一人走在人行道上，他的脚步异常沉重，就像考砸了不敢回家的孩子一样。
　　他转脚走进一个小区，这是个老小区了，大多住的是老人和年龄尚小的孩童。大部分孩子到了该上学的年纪后会被他们的父母接到自己身边。这些楼是不是还会有墙皮脱落，楼体上红一块灰一块的配色极不协调。当然这里的隔音效果也好不到哪去，宋棱可以听见孙奶奶多肉的声音，还有两个小孩学动画片里铠甲勇士变身嘴里喊出的台词。
　　这是宋棱停下了脚步，他面前的门上有用红色油漆喷出的302。
　　门里传出了一个女人地嘶喊声还有接连不断的啪啪声。宋棱深吸一口气，踹开了那本就不牢固的铁门，沙发上两人相连的的身体甚至还没来得及分开。女人像是吓坏了，尖叫一声后立马踹开宋国森拿衣服牢牢地遮住自己。
　　“宋棱，你TM发什么疯！”宋国森气急败坏，边拎裤子边指着宋棱骂。
　　宋棱被刚才踹门那一脚震的有些麻木，他没有理会宋国森的话，扭头回到自己的房间。宋国森不敢轻举妄动，大概是被刚才那一脚吓到了，只敢伸着脖子往屋子里面瞅。
　　宋棱简单的收拾了一个书包一个行李箱，把东西都搬出门之后才扭过头冷漠的看着宋国森。
　　“你睡多少女人我都无所谓，老的嫩的美的丑的我通通不管。”宋棱顿了顿接着说“但如果你再去打扰我妈那我下次踹的就不是门了，你给我记住了宋国森。”说完又把门狠狠摔了一下，门里再次传来宋国森的叫骂声，宋棱没有理会拿上东西往楼下走去。
　　刚才的动静不小，引来了楼里许多人的关注，但都只是在远处听听，谁也不敢走进了看。
　　孙奶奶见宋棱拖着行李走下来连忙上前抓着宋棱的手臂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小棱，你爸没把你咋样吧？刚才那动静真是吓死我了呦，快让奶奶看看……”
　　“我没事，就是刚刚踹门力度有点大，打扰到大家真的不好意思，不过我真没事，不信您看。”宋棱虽然已经很累了但还是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张开双臂让孙奶奶查看。
　　“哎呦，没受伤就行，这都到午饭点了，正好我包了点饺子，你来奶奶家吃几个再走吧！”说着就拉着宋棱往自己家里带。
　　“不用了奶奶，我还得回去找我妈，我妈说中午想跟我一起吃。”
　　“哦…那你等着，我给你打包几个回去，正好让秦兰尝尝！”说完跑着进了屋开始打包饺子。
　　孙奶奶有个五岁的小孙女甜甜。甜甜手里那着跟牛奶味棒棒糖往宋棱手里塞，边塞边小声说：“哥哥，甜甜请你吃棒棒糖。”
　　宋棱接过甜甜手里的棒棒糖，摸了摸甜甜的有轻微微笑了笑“谢谢甜甜。”小女孩害羞的嘿嘿一笑跑进屋里找她奶奶去了。
　　没过一会儿孙奶奶提着一个饭盒出来玩，放在宋棱怀里，还一边嘱咐：“这个饭盒是保温的的啊，应该不会凉的那么快，一定要吃的哦，不然老婆子我可伤心了。”
　　宋棱轻轻点了点头，转身朝外走去。
　　中午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宋棱今早穿的白色短袖也早已湿透，紧紧贴在宋棱不算太厚实的脊背上。宋棱抬手胡乱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找了块阴凉蹲下来抽烟。
　　宋棱长了一双清心寡欲的眸子，下巴上有一颗不算大的痣，但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却尤为明显。这张脸很难不让人回头看第二眼。
　　一只小橘猫小心翼翼踩着自己的肉垫蹭到宋棱身边，用毛茸茸的小脑袋往宋棱腿上蹭。宋棱垂下一只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被摸舒服的小橘猫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宋棱踩灭了烟头，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又从饭盒里拿出一只饺子为给小橘猫才又拖着行李离开。
　　宋棱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喂，谁啊？我可不买保险啊，你说你们一天天的烦不……”
　　“是我。”
　　手机对面的人睡意立刻消散了大半。“棱棱？大中午给我打电话是想我了？”
　　宋棱冲手机翻了个白眼“别睡了，来接我，东星小区。”
　　“行，等着啊，爸爸这就…”没等贺凌夏说完宋棱就无情的挂断了电话，戴上耳机听起了歌。
　　宋棱看着自己儿时最熟悉的地方却怎么也提不起任何兴趣，眼里甚至还有一丝厌恶，不知是厌恶了这个地方还是厌恶在这里的宋国森。
　　十几分钟后贺凌夏骑着一辆骚粉色的电动车停在宋棱面前，边摘自己头上的美乐蒂头盔边瞅宋棱身侧的拉杆箱。“呦，这是偷偷跑回来收拾东西了？你爸不知道吧？“
　　宋棱没搭理他我，反手拿出手机打了个车。
　　贺凌夏眼疾手快夺过宋棱手机取消订单，“哎我发现你这人特较真，粉色小电驴怎么了？这不照样能带着你跑吗？”说着把宋棱的手机扔回去“我那摩托车不是刚送去保养吗，我开我车库里那堆车你车你又不乐意。这电动车小云的，这不是你突然给我打电话我来不及去取车了吗，我没还可宝贝这车了，我答应包她一个月奶茶才答应给我骑的！”
　　宋棱心想：你车库里那堆车什么骚包样你不清楚？
　　没有办法，宋棱叹了口气坐上了电动车后座。
　　这电动车也是不负众望，在贺凌夏按了下车喇叭时发出了：大小姐驾到，统统闪开！
　　宋棱：……
　　贺凌夏：？
　　在短暂的沉默过后车子行驶起来，贺凌夏默默发誓再也不会按这车的喇叭了。
　　“贺凌夏。”
　　“嗯？”
　　“他去找我妈了。”
　　贺凌夏愣了两秒才知道他在说什么。“不会还是去找你妈要钱吧？他没把你妈怎么样吧？”
　　“嗯。”宋棱说着慢慢攥紧了右拳。“还好当时楼下的住户听见了打砸声发觉到了不对劲，不然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宋棱当时还在兼职，接到电话的时候直接冲了出去。他到家门口时只看见地上满是被砸碎的花盆和瓷碗。秦兰坐在椅子上迷茫的望着窗外，看见宋棱赶回来却再也忍不住搂着宋棱痛苦起来，一直重复着“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宋棱从小到大没见过秦兰哭过几次，也从来没见过秦兰这么憔悴过，他印象中的秦兰强大、温柔、坚不可摧，她眼中的秦兰每时每刻脸上洋溢着和蔼的笑容，现在的她眼中黯淡无光，脸上的皱纹也日益增多。宋棱有时也在想：是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宋棱收拾好屋子安顿好秦兰后出门抽了几根烟。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的抓住，宋棱也说不清这到底是什么感觉，只想着出去散散心，走着走着也就到了东兴。他心中的火气不减反增，才有了踹门的一幕。他还顺便收拾了自己遗落在这里的东西，也给宋国森来了个下马威。
　　但宋国森这人好面，今天宋棱当着自己小情人的面这么给自己下马威，指不定以后会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报复他们母子俩，这也是宋棱最头疼的问题。
　　他有时真的很想一刀捅死宋国森，但是秦兰怎么办？他不能不管秦兰的死活。
　　贺凌夏听后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宋棱，要不你带着秦阿姨去我在锦绣那边的房子里住吧，宋国森找不到那。”
　　宋棱没应声，静静的看着路边的风景。
　　贺凌夏把他放在紫东园门口，说他去取他的摩托，晚上带宋棱去看锦绣的房子。
　　宋棱进屋时屋内静悄悄的，屋内地板上的碎渣也都早已被宋棱一点一点的清扫干净，丝毫看不出屋内发生过什么。
　　宋棱去敲秦兰房间的门，无人应，宋棱只好给秦兰发了条微信叮嘱她餐桌上有孙奶奶包的饺子，饿了记得吃。
　　宋棱坐在沙发上，盯着兼职饭店的老板打来的八通电话发呆，他给老板打去电话表达歉意。老板是个中年男人，知道他有难处也不为难他，告诉他可以等处理好了再来，宋棱搓了把脸，把脸埋在膝盖里，直到接到贺凌夏打来的电话。
　　贺凌夏带宋棱骑摩托不到十五分钟就到了锦绣。这里的小区楼高档许多，安保也好，也是宋棱奋斗十五年也不一定能买上的房。
　　贺凌夏先带他在小区内部转了转，这小区内部自带两个大花园，甚至还有健身房和游泳馆等。贺凌夏带他上了第二栋楼，“得，你待会儿在密码锁那录下你指纹吧，里面家具也比较齐全，要添啥的跟我说，我到时候再挑个阿姨来这边的，正好秦阿姨也不用自己一个人了。”
　　“贺凌夏。”
　　“嗯？”
　　“谢谢你。”
　　“嗐，说什么谢，爸爸帮儿子应该的。”
　　说着贺凌夏看向对门。这层总共就两个房，去年他爸贺磊给他买这套房的时候对门就已经住上人了，但他才来没见过对门住的人，只有那人在顶上安的监控在闪着亮光。
　　“话说，这对门住的啥生物啊？我都没见过这门开过，啥人能做到一天天连个门都……”好像是为了打贺凌夏的脸，里面的人慢悠悠的把门打开，侧倚在门框上打量着宋棱和贺凌夏。
　　贺凌夏：……
　　宋棱：。
　　“…哈哈，这外头到底有啥好玩的？谁一天天的有事没事干光忘外跑啊哈哈哈，你说是吧宋棱？”贺凌夏边笑边把宋棱往屋里推，然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贺凌夏趴在门上，直到听见外面传来关门山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棱棱你刚才看没看见那哥们的眼神？那是想半夜抛尸的眼神啊！”
　　“是吗？那你能在新闻上出名了。”宋棱没仔细看那人，只知道那人留着一头狼尾，跟自己差不多的身材。
　　宋棱在屋子里转了转，站在露天阳台上抽起了烟。贺凌夏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别愁了，这事会过去的，走吧，出去搓顿烧烤。”
　　王哥烧烤是这块地的十年老字号，深受广大小年轻的青睐。贺凌夏抓着一把烤腰子，“这是美食。“拎着一瓶青岛，“这是美酒。”又指了指宋棱，“这是美人。”然后一拍桌子“这人生不就完美了吗！”
　　宋棱踹了一脚贺凌夏的椅子，“能吃吃，不能吃滚，一天光TM整这死动静。”
　　贺凌夏跟着踉跄了一下，无意瞥见斜对面西餐厅二楼有个熟悉的身影，顿时石化在了那里。宋棱寻着他的目光朝身后看去，看到一个戴金丝框眼镜扎短辫的男生，他用手拄着下巴，眼神下垂不知道没有没听对面男生说话。宋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好像看见那个人也在看着他并且还微笑了一下。
　　宋棱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贺凌夏扳回了身子，“操，那‘抛尸哥’（贺凌夏自己取的外号）怎么也在这？他不会已经看见我了吧？我该怎么办啊棱棱你快想个招啊！难道你要看着我被他活生生抛进深山老林吗？！？”
　　宋棱并不理会贺凌夏的抽风，吃着老板刚端上来的烤面包片。
　　被Q到的“抛尸哥”此时还在观察着他们，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
　　“景安？你又在听吗？”对面的男人望着齐景安。齐景安停下手指，叹了口气，“孙浩洋，分了吧。”说着起身。孙浩洋也跟着起身却被齐景安又按了回去，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你太小了，满足不了我。”就径直离开了。
　　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半，齐景安原本这个时候已经我在被窝里睡着了，但今天被这个“前任”约出来好一番折腾竟没那么困了。他向王哥烧烤看去，贺凌夏已经被灌的不省人事了，宋棱正拄着胳膊在手机上看着什么。
　　齐景安悄然走过去，把他们这一桌的账给结了，又折返回来拉开宋棱身边一个椅子坐下，一气呵成绝不含糊。
　　宋棱显然没想到身边会突然多一个人，抬起头来挑眉看着他。
　　齐景安也不说话，就一直微笑着看着他。宋棱瞟了贺凌夏一眼，还好他已经喝倒了，不然就要被吓死了。
　　大概是气氛太诡异了，宋棱先开了口“有事吗？”
　　“来看看新邻居长什么样。”齐景安依旧微笑着。
　　宋棱顿时觉得这人脑子有病，没再理会他。
　　“王哥，算账。”
　　王哥擦了擦手，走过来，“诶？你们这桌已经结过账了，就这个小帅哥结的。“王哥朝齐景安扬了扬下巴就又忙去了。
　　宋棱回过头来看着他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突然想到了我最近总在手机上刷到的一个动物：狐狸。
　　宋棱拿出手机“谢了，多少钱我转你。”
　　齐景安轻笑一声，掏出手机，在屏幕上划拉几下，把一个二维码放过去，宋棱想也不想就扫了上去，结果跳出来的并不是结账界面，而是好友申请界面。
　　宋棱：？
　　齐景安：嘿嘿
　　宋棱：……
　　宋棱盯着手机上的狐狸耳朵头像心想：真是狐狸啊……
　　齐景安也不催促他，仔细端详着他的脸，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宋棱像是下定了什么重大决心一样，点击了添加好友。
　　两人的微信昵称都是自己的名字，甚至都不需要备注。
　　“宋棱（léng）？”齐景安念到。
　　“嗯，那个字是多音字，我叫宋棱（líng）。”
　　齐景安笑了笑，又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然后看向另一边的贺凌夏。“你朋友喝的很醉，需要我把你们送回去吗？”
　　要是让贺凌夏知道他喝醉之后是被他口中的“抛尸哥”送回家的那他不得原地去世？宋棱为贺凌夏着想，还是拒绝了他的帮助。
　　“好吧。”齐景安站起身，拿着手机朝他挥了挥“那再见啦。”
　　齐景安独自开车回了锦绣，此时已经十点一刻。他迅速洗完澡钻进被窝。对于齐景安来说，没有什么是比钻被窝睡觉更重要的了。他整个人躲进被子里，点开宋棱的朋友圈。他发现宋棱这人真的不爱发朋友圈，一年也就发三四条，还都是风景照。他朋友圈唯一一张他的照片还比较模糊。齐景安点开那张照片，照片像是朋友偷拍的，照片里的宋棱站在路灯下低头看手机。当时也是夏天，宋棱身上穿着不知道哪个学校的校服。良久他按下保存键，心满意足的睡下了。
　　睁眼时天已经大亮，他是被门外的声音吵醒的，他胡乱抓了抓头发，皱着眉打开门口的监控想知道是哪个孙子打扰他睡觉。打开的一瞬间看见宋棱正在捡掉的满地都是的杂物，这时有一个短发女人从屋里出来帮他一起捡。他皱着的眉顿时舒缓了许多，他知道宋棱已经搬进对面了。他放下手机带了副降噪耳机继续睡去。
　　宋棱一大早就带着秦兰收拾东西搬家。因为东西比想象的要多，宋棱找楼下超市老板借了个三轮，宋棱骑着三轮带着秦兰和一堆行李活像是乡下的儿子带着妈来城里卖菜。
　　收拾的差不多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了宋棱还三轮回来的时候顺便在路过的菜市场买好了菜。他到锦绣时已经十一点半了，刚打开门就看见一个小蓝人和秦兰坐在沙发上。
　　宋棱：？
　　那小蓝人就是穿了一身蓝睡衣外加一双蓝拖鞋的齐景安。
　　“诶，棱棱，这是咱们的新邻居，叫小齐，快过来打个招呼啊，他可是帮了大忙了啊。”秦兰边招呼儿子边握着齐景安的手。齐景安又笑着给他摆了摆手，跟昨天一样，宋棱感觉他笑起来真的跟他在手机上看的狐狸一模一样。
　　齐景安见宋棱一直盯着他，直接张口“你好，新领居。”
　　宋棱愣愣的点了点头，拎着菜转身进厨房。
　　这个房子的厨房和客厅是一体的，齐景安看着宋棱洗菜切菜，正看得专注宋棱回过头问他：“有忌口吗？”
　　“不吃动物内脏不吃海鲜不吃芹菜不爱吃太甜的太辣的也吃不了。”
　　“嗯，忌口比我想的要少。”
　　齐景安轻声一笑。
　　秦兰继续拉着齐景安的手聊天“小齐啊，多大啦？有女朋友没啊？”
　　齐景安也耐着性子回答秦兰的问题“我21，还没女朋友呢。”
　　“小齐跟棱棱一样大啊，在哪上大学啊？”
　　“A大，离这里不远。”
　　“诶？棱棱也是那个大学的…哎！棱棱……”秦兰伸着头叫正在做饭的宋棱。
　　“阿姨别叫了，我去看看他做的怎么样了。”说着起身朝厨房走去。
　　宋棱余光瞥见齐景安过来，“这是监工来了？”说着把刚调出的酱汁放在一边开始起火倒油。
　　“听阿姨说你是A大的，我怎么没在学校见过你？”齐景安趴在饭桌上看着宋棱研究抽油烟机。
　　“这话说的，”宋棱打开抽油烟机，“我好像也没在学校见过你啊。”
　　齐景安笑笑，走到他身边看他把鸡翅放进平底锅煎。
　　“经常做饭吗？看你手法好娴熟。”
　　“嗯，我从小就会自己做饭了。”宋棱给他指了指地上还未开封的大米“正好，帮我蒸个米饭，电饭锅在水池下面的柜子里。”
　　齐景安把米和电饭锅抱上灶台。齐景安很想说他不会蒸米饭，但还是憋了回去。
　　他打量着电饭锅，思考着应该如何打开这个东西。他用指甲扣了扣盖子，很显然没有效果，最后还是百度一下打开了盖子。
　　他转向宋棱“有碗吗？”
　　“从左往右第三个柜子。”宋棱把调好的料汁和可乐倒进锅里，发出了滋啦滋啦得声音。
　　齐景安拿出一个小碗，拆开了米袋用碗舀起了米。
　　“秦阿姨一碗，宋棱一碗，我一碗，嗯……宋棱太瘦了，再加半碗…”
　　“你在干嘛？”宋棱在他身后皱着眉看他，“你是想把我们撑死吗？”然后推开他又把多余的米倒了回去。
　　“嗯？多吗？你就装半碗米够谁吃的。”
　　宋棱只在盆里留了一层米“拿着，洗干净。”
　　“米还能洗？这要怎么洗？”
　　宋棱：……
　　算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宋棱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