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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各怀鬼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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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书房,岁辞时有许多话想说,又不知从何说起。
谢谢你帮我,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皇帝的药是什么?
为什么呢,云将离的到来没有任何预兆,在此之前他与对方不曾有过交集,他的势力也没有与云府牵扯,到底是为什么呢。
不知不觉间,一行人已经来到了熹妃的宫殿,冷冷清清的,只是不像自己那里的破败。
熹妃和下人早已收到消息,正跪在院落前接旨。
皇帝身边的太监念完旨意,熹妃脸上没有任何诧异的神情,她平淡的接过圣旨恭敬拜谢道:“臣妾接旨,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切顺利的不真实,太监宣旨完毕后对云将离点头行礼道:“云公子,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您,奴才先回去奉命了。”
按理说臣子和后妃不适宜待在一处,但皇帝不在意熹妃也不在意岁辞时,连多余的人手都懒得安排。
不过这也省的云将离支开旁人,看岁辞时的模样,恐怕自己要向他解释很多东西了 。
“娘娘,请带路吧。”
熹妃听话的带着两人来到她为岁辞时安排的住所,面朝阳光,床铺柔软,屋内暖炉正旺。
带到后,熹妃识趣的把独处空间留给两人,临走前贴心的关上了门。
人一走,岁辞时就迫不及待的拉住云将离的手:“谢谢你,师傅。”
他知道云将离那样莽撞的触怒龙颜都是为了自己,如果把他交给兰妃,如日中天的盛宠和嫉妒心会让他不死也要被扒层皮。
云将离没想到岁辞时这么快就适应了做自己学生这件事,他一改在外人面前的端庄冰冷,笑着问:“你只有这些想说吗?”
“当然不是,只是。”
他意有所指的朝门看去,云将离明白他担忧有人偷听,毕竟宫里全是别人的眼线。
“以后和我独处都不用担心,不会有人能听见我们的对话。”
岁辞时好奇道:“是因为师傅的内力吗?”
云将离寻思这么说也可以,于是点头道:“你现在可以问了,我一定知无不言。”
“师傅,皇帝说的药是什么啊。”
云将离要收回他刚才说的话了,这小子一来就问了个不好解释的。
“治疗皇帝顽疾的一种药,不过这药有成瘾性,在皇帝知道药方找到药材前我都不会有事。”
当然今日之事任云将离圆的再好也会让皇帝心中不快,只怕日后皇帝不需要他了,第一个要处决的就是他。
岁辞时听罢也知道云将离的处境,他只恨自己成长的不够快,布局的不够稳,他一定要在皇帝迁怒云将离前将那九五之尊的高位夺过来。
云将离打断他的思绪:“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那熹妃呢,她是不是师傅身边的人。”熹妃的表现太平淡了,连些微的情绪起伏都没有,一点也不像刚接到消息的人。
云将离回道:“我与她做了交易,我答应此事结束后会找个理由送她出宫,她则是要替我照顾你。”
“师傅,你……”岁辞时踌躇许久,终于下定决心问出压在心底的话,“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那些有关我的消息是不是也是老师放出去的,师傅是不是早有预谋,借机带我离开那苦寒之地。”
“这都被你发现了,猜到不错。”云将离赞许的抚上岁辞时的头,像摸小动物般,“至于为什么对你这么好。”
他勾起岁辞时尚且稚嫩的食指:“因为命运的红线把我带到了你的身边。”
什么叫命运的红线,岁辞时盯着两人交织的手,什么也没有看见,可任凭他怎么追问,云将离都闭口不言。
“师傅骗人,明明说好知无不言的。”
岁辞时难得这般有孩子气的表达自己的不满,他也不知道为何,明明两人只接触了短短一天,可他打心里愿意相信眼前人。
这样风光霁月的人,应该也不屑用腌臜手段对付自己。
云将离当然知道自己理亏,只好对岁辞时允诺:“算师傅欠你一个人情好不好,以后你有什么要求我一定帮你满足。”
其实是他欠了云将离好几个人情,但他还是顺着杆子往上爬,毕竟云将离乐意纵容他,别人都有人纵容,他缺失了七年,现在的索取都是应该的。
“好了,你现在最需要做的事就是好好休息,明天我进宫正式指导你的课业,别让我失望。”
岁辞时其实想说那些皇子的课业他已经完成了,当初在小破屋里他会吩咐暗卫给自己搜罗书籍,为了不被第二天收拾房间的宫女发现,他必须连夜看完,看完一本烧一本。
话到嘴边他又说不下去了,如果他说自己学的差不多了,会不会少了很多和师傅独处的时间。
于是他听见自己这样答道:“师傅明天一定要来。”
云将离走后,屋内重归寂静,岁辞时朝屋顶看了一眼,黑衣暗卫立刻心领神会的落到地上。
“主上有何吩咐。”
“你去我曾经的寝宫内把今早盖在我身上的披风拿过来。”
披风,暗卫疑惑道:“还请主上恕罪,在下今日不曾见过什么披风。”
没见过,怎么可能,岁辞时想起昨晚云将离对自己说的“披风不用扔,他们看不见。”
难道师傅说的是真的,怎么会有人看不见的披风?师傅就像一个难以捉摸的谜团,这样的他,真的能让师傅满意吗。
岁辞时压下疑虑道:“既然如此,那就去告诉轩王府,我们的计划该提前了。”
暗卫俯身道:“是。”
其实没有那些流言岁辞时也是在筹谋离开曾经的宫院的,只是要通过兰妃推手,到时候免不了吃苦头,多亏师傅,才让他免受皮肉之苦。
云将离,你究竟是怎样的人……
云将离回到府中,和他一向不对付的云易安如惊弓之鸟般躲得远远的,不知道是不是云易安的错觉,他总感觉云将离变了。
若说往日是嚣张跋扈瞧不起别人,这几日的相处才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目中无人。
也不是故意看轻别人,云将离是真的不在意任何人了,其他人在他眼里仿佛都不存在了。
哦不对,也不是任何人,那个大皇子不就是个例外吗。
云易安撇嘴,一个不受重视传言克死生母的皇子,有什么稀奇的。
他忘不掉前夜自己睡得好好的,被人掀开被窝,一睁眼,那张自己无比熟悉的脸就不合时宜的出现在眼前。
云将离把刀抵在自己脖子上,他平淡的仿佛杀一只鸡那般道:“如果不想我把你们私通的事告诉父亲,你就只能舍弃他了。”
云易安害怕的直牙齿打颤,薛府的二公子薛无晏被五花大绑,嘴被塞着,嘴角还滴着血。
云易安好不容易顺过气,他咬牙道:“云将离你疯了!”
“把你们的密信拿出来,或者我把你们拔干净扔床上,你的命和他的命,选一个。”
看来云将离是铁了心要搞自己了,只是他不明白,自己与薛无晏私通甚至传输的密信如此隐秘,云将离是如何发现的。
刀又往脖子里递了一段,云易安感受到丝丝血迹渗出,该死,打又打不过,还有把柄在他手上。
云易安干脆一咬牙道:“信在书柜第五格最里面的抽屉暗格内,你自己拿。”
他扭过头,不去看薛无晏难以置信的眼神,没办法,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怨不得他。
云将离把需要的东西拿到手,他放开云易安道:“今日之事落回肚子里,你敢往外说,我有的是方法治你。”
云易安不知道云将离要用这些东西干嘛,但他都这么说了,证明自己还有活路。
云将离带着薛无晏离开后,云易安整日忐忑不安,终于,昨天薛家私通朝堂重臣,传播对皇家不利消息的事传到了云府,圣上大怒,下令抄了薛家满门,血洗与这件事相关的朝臣。
也不知云将离是怎么搞的,居然把云家从这件事里摘了个干干净净。
传播不利消息这件事云易安自然有所耳闻,但他知道薛家没有做过这件事,看来这件事是云将离做的。
假消息递上去可能会被怀疑,但大量真消息掺着假消息就很难被发现了。
云易安听闻消息心中升起一阵后怕,他不知道云将离在预谋什么,但他知道自己从小不是云将离对手,只怕今后更加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云将离只当云易安是空气,选薛无晏顶罪是思虑后最好的结果,和云易安私通方便拿到证据,且薛府连同其他勾结的朝臣都是右相一党。
右相暗中勾结各处势力,逆谋之心难平,他这番闹下来,右相必定伤筋动骨无暇其他,这样岁辞时暗中培养的势力也能更快的联通壮大起来。
他走进自己便宜爹的书房,云父见是云将离进来,难得给了他好脸色:“昨日之事做的不错。”
云府是五皇子党的,五皇子如今五岁,虽然年幼,但胜在盛宠不衰,云父早看右相不顺眼了,一直找不到机会使绊子,没想到云将离闷声干了件大事。
于是他主动安慰:“辅佐大皇子的事委屈你了,但大皇子也是皇家人,切记不可怠慢。”
多讽刺的事,本是一家人,却各怀鬼胎,分别效忠不同势力。
云将离压下躁动,这是属于这具身体原本的情绪。
“父亲既然有事,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他不等云父开口便甩袖离开,依旧是那副跋扈的样子,云父摇头,他真的要告诫夫人不要再宠惯这个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