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在前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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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往的路上，凌若初终于想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找不到江之漫了。
因为他们根本不曾真正了解他，只凭着“不学无术、不务正业”的名声，就理所当然地认定他一定流连于那些灯红酒绿、热闹喧嚣的场所。
可又有谁试着去听过他心底的声音呢？不去听外界的流言，不去看他刻意摆出的姿态，而是安安静静地看一看那个真正的江之漫。
他越想越自责，觉得自己这个老师当得太不称职了，竟也和旁人一样轻易给他下了判断。他甚至恨不得当场穿越回去，把那个盲目的自己狠狠敲醒。
眉头越皱越紧，几乎要拧成一个结。程柏亦偏头看他，见那张脸都快皱成一只小包子，忍不住又好笑又无奈，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我男朋友都快变成包子了，该不会真是包子投的胎吧？”
凌若初轻轻哼了一声：“你怎么能欺负你男朋友，这是要遭谴责的。”
程柏亦被他逗笑，语气柔和下来：“好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他，才能改变以后的事，不是吗？”
凌若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开车上。没过多久，两人便到了。
街上人来人往，烟火气十足。他们下了车，步行穿过几个街口，拐进一条相对冷清的小巷。
巷口站着一个女孩，穿着普通，却掩不住清丽的面容，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凌若初一眼认出了她，正是与他们通话的温姝娈。“温同学！”他喊了一声。
女孩的思绪被拉回现实，抬起头看见两人走来，微微点头打了个招呼：“凌老师、程老师，你们来了。”
凌若初应了一声，目光越过她落向身后幽深的小巷：“江之漫在里面吗？”
温姝娈点了点头：“在最里面的那家孤儿院。”
凌若初微微一怔：“孤儿院？他怎么会去那里？”
像江之漫那样出了名的公子哥，整日里只知道玩乐消遣的人，竟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实在让人意外。
温姝娈没有多解释，只说带他们进去。
她走在前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唇线抿得发白，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轻声开口：“老师想知道他为什么来这里吗？我可以告诉你们，但请暂时不要告诉他爸妈他在这儿，可以吗？”
程柏亦看了凌若初一眼，才应道：“好。不过能不能先给他家里报个平安？他父母现在很着急。”
温姝娈点了点头。凌若初便走到一旁去回电话，程柏亦则和温姝娈在附近找了张长椅坐下。
程柏亦从背包里取出一瓶水递给她，示意她可以说了。温姝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底浮起一丝怀念的光：“他第一次来这里，是因为一个公司项目……”
那并不是江之漫自愿来的，是他母亲陈女士硬拉着他来的。陈女士说，天天闷在家里像什么样子，跟妈妈出去一趟，正好有个慈善项目。
于是，一身不情愿的江之漫就这样站在了这座破旧孤儿院的门口。看着母亲和院长相谈甚欢，他觉得无趣至极，便随便找了个由头走开，自己在院子里漫无目的地转悠。
转着转着，就到了后院。他看见一个小男孩蹲在地上哭，好奇心作祟，走过去问：“喂，小孩，你蹲这儿哭什么呢？”
小男孩被突然冒出来的他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地上。江之漫没忍住笑出声来，小男孩倒也没闹，乖乖自己站了起来。江之漫抬手替他擦掉眼泪，又耐着性子问了一遍。
小男孩这才慢吞吞地开口：“我的玩具被小狗抢走了，不见了……”
江之漫看他那委屈巴巴的小模样，有些忍俊不禁，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那哥哥送一个新的给你，好不好？”
小男孩愣了愣，呆呆地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咧嘴笑起来，猛地扑进他怀里，一句话也不说，就那样紧紧抱着。
江之漫没有推开他，两个人就这么在午后的院子里，古怪又安静地抱了很久。
正当他觉得快要撑不住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声的呼喊，像是在找人。声音清甜，有点耳熟。
声音越来越近，紧接着一阵薰衣草洗衣液的清香将他轻轻拢住，怀里的小男孩也被那双温柔的手接了去。
“小晓，原来你在这里啊，姐姐担心死你了。”温柔的女声再次响起。
江之漫循声望去，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正抱着小男孩，漂亮的脸蛋上满是慌乱与担忧。他的心不知为何快速跳动，周围嘈杂的声音仿佛瞬间褪去，耳边只剩下那个女孩的嗓音。
温姝娈低声教训完小晓，这才抬头看向江之漫。和江之漫不同，她一眼就认出了他，毕竟身为学习会会长，记住这个经常被批评的同学并不算难，有些检讨还是她替老师检查的呢。
“你好，请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温姝娈开口询问，一下子把江之漫飘散的思绪拽了回来。
他的耳朵瞬间红透，幸好被过长的头发遮住了一半。他慌忙站起身：“我……我是跟着我妈来的，太无聊了就随便逛逛。”
说完江之漫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结巴了？万一她觉得自己是个傻子怎么办。不过温姝娈并没有在意，问清楚小晓刚刚的事后，便向他道了谢。
“你现在要去忙吗？”温姝娈看着他。江之漫赶紧摇头，表示自己特别闲，可以留下来陪小晓一起玩。
“之后他就真的陪小晓玩了很久，最后我们还加了联系方式。”温姝娈说完，伸手去拧水瓶。平常需要费些劲才能扭开的瓶盖，今天却轻而易举地转开了。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程柏亦听完点了点头，暗自想着江之漫其实并不像传闻中的那样。可既然如此，他为什么又要在学校里装出那副样子呢？
这时凌若初也打完电话回来了，脸上写满疲惫：“我好说歹说，他们终于放弃了赶来这里的念头，累坏我了……”说完便下意识从身后抱住程柏亦，把脸埋进他颈窝里轻轻蹭着。
程柏亦猛地意识到凌若初忘了现在是什么场合，再对上温姝娈那略带探究的目光，羞得几乎要炸开。
他连忙推开凌若初：“若初，快起来！”凌若初下意识想撒娇，一抬头却正好和温姝娈对视上，顿时也红了脸。
两个人随即以一种诡异的乖巧姿势并排坐好，那模样让人忍俊不禁。温姝娈也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老师，我们快进去吧。”两个人赶紧点头。
朝巷子深处走去时，温姝娈忽然回头，语气里带着真诚的笑意：“老师们的感情真好。”
两个人刚刚才褪去的羞意，因为这句话又悄悄爬了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