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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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地呢喃着他的名字。
“王书研？”葛屿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伸手探向王书研的额头，滚烫的温度烫得他指尖发麻，心脏瞬间揪紧。
伤口感染了。
葛屿手忙脚乱地翻找医药箱，指尖触到冰凉的碘伏瓶时，却猛地顿住。他蹲在床边，看着王书研烧得潮红的脸，看着他眉头紧蹙、无意识喊着自己名字的模样，心底像是被一只浸了冰水的手攥住，又冷又疼。
巷口的晨光透过窗棂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想起昨天傍晚，路过街角的糖水铺时，看见一对年轻的情侣坐在窗边，男生正把一勺桂花糖芋泥喂到女生嘴里，女生笑着蹭了蹭他的脸颊，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得像融化的蜜糖。
那是他从未拥有过的、安稳的幸福。
说句实话，我也好羡慕别人很幸福，唯独我的世界暗淡无色。
但他们如果真的能比我过得好的话，那我也心甘情愿。
葛屿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床单，布料被绞出深深的褶子，指尖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他的世界里，从来没有这般明媚的光景。三年前，王书研消失的那个清晨，银杏叶落了满院，他守着空荡荡的书店，守着刻着王书研名字的空墓，从清晨等到深夜，从春等到秋，日子过得像一碗没放糖的清粥，寡淡又苦涩。
后来王书研回来了，可这份失而复得的欢喜里，却总裹着化不开的恐惧。他怕一睁眼，身边的人又没了；怕一转身，书店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的脚步声；怕那些刀光剑影，终究会把王书研从他身边夺走。
可即便如此，他也从未想过放手。
葛屿低头，用额头轻轻抵着王书研的额头，滚烫的温度烫得他眼眶发酸。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描摹着王书研的眉眼，从紧锁的眉头，到抿紧的唇瓣，指尖的力道放得极轻，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王书研，”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混着未散的鼻音，在寂静的阁楼里飘着，“我不怕我的世界暗淡，我只怕你不在。只要你还在，就算要一次次守着你满身是伤的模样，就算要在提心吊胆里熬过无数个夜晚，我也认了。”
他想起三年前，自己抱着那堆捡来的银杏叶，坐在空墓前哭到昏厥，那时他想，只要王书研能活着回来，哪怕让他用一辈子的好运去换，他也愿意。如今愿望成真了，这点疼，这点苦，又算得了什么。
“那些旁人的幸福再耀眼，也不及你朝我笑一下。”葛屿的指尖划过王书研颈侧的动脉，感受着那一下下有力的跳动，眼底的泪终于忍不住，砸在王书研的手背上，烫得对方微微动了动手指。
他慌忙擦去眼泪，转身想去换毛巾，手腕却突然被人攥住。
葛屿猛地回头，看见王书研不知何时醒了，眼睛半睁着，眼底带着惺忪的倦意，却牢牢锁着他，指尖摩挲着他手腕的皮肤，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阿屿，哭什么？”
葛屿的身体瞬间僵住，像被抓包心事的小孩，猛地想抽回手，却被王书研攥得更紧。他梗着脖子，强行压下眼底的湿意，凶巴巴地瞪着他：“谁哭了？沙子进眼睛了！你醒了正好，自己擦药，我才懒得管你！”
王书研撑着身子想坐起来，腰侧的伤口却被扯得生疼，疼得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白了几分。葛屿想也没想就扑过去扶他，手忙脚乱地把枕头垫在他背后，嘴里却还在骂骂咧咧：“逞什么能？不知道自己伤口裂了？活该疼死你！”
王书研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模样，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和紧抿的唇，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轻轻擦去葛屿脸颊未干的泪痕，指尖的温度烫得人战栗：“我听见了。你羡慕别人的幸福，说自己的世界暗淡。”
葛屿的脸瞬间爆红，伸手拍开他的手，别过脸不去看他，耳根却红得快要烧起来：“胡说八道！我才没说！你烧糊涂了！”
“我没糊涂。”王书研拽过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指腹的血珠，声音沉而坚定，“阿屿，对不起，让你等了我三年，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让你的世界蒙了这么久的灰。”
他抬手，轻轻摩挲着葛屿的脸颊，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和愧疚：“以后，我会把你的世界填满光。巷口的糖水铺，我们每天都去；隔壁花店的银杏花束，我天天给你买；那些你羡慕的幸福，我都会捧到你面前。我要让你的世界，比任何人的都明媚，好不好？”
葛屿的喉结滚了滚，眼眶又红了，却还是嘴硬：“谁要那些东西！我只要你别再把自己弄伤，别再让我担心，就够了。”
“好。”王书研俯身，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像落下一枚永恒的印章，“再也不会了。从今往后，我的命是你的，我的人是你的，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葛屿没说话，只是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肩窝，任由眼泪打湿他的衬衫。窗外的晨光越来越亮，透过银杏叶的缝隙，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的世界或许曾经暗淡，但从王书研回来的那一刻起，就有了银杏的黄，桂花的甜，还有永不熄灭的，属于他们的光。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