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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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漫过窗棂时，葛屿是被厨房传来的甜香呛醒的。
他皱着眉翻了个身，后背贴着王书研温热的胸膛，昨晚的酸痛还没散尽，腰侧的皮肤碰着床单，酥酥麻麻地痒。身后的人呼吸平稳，手臂还圈着他的腰，掌心熨帖在他后背上那道疤上，动作轻得像怕惊碎什么。
葛屿的脸有点烫，昨晚疯起来的狠劲散得一干二净，只剩下点没处搁的别扭。他挣了挣，想躲开那只手，却被王书研搂得更紧，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暖融融的：“醒了？再睡会儿，桂花糕还得蒸十分钟。”
“谁要睡。”葛屿梗着脖子反驳，声音却软了半截，还带着点没睡醒的鼻音，“吵死了。”
王书研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震得葛屿心口发麻。他伸手，指尖不轻不重地捏了捏葛屿腰侧的软肉，惹得人瞬间绷直了身体，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还嘴硬？”王书研的唇擦过他的耳廓，热气拂在敏感的皮肤上，“昨晚是谁抓着我的胳膊，哭着说再也不让我受伤的？”
“我没有！”葛屿猛地转头，却忘了两人靠得极近，鼻尖撞在王书研的下巴上，疼得他龇牙咧嘴，眼泪差点飙出来，“王书研你故意的！”
王书研捉住他不安分的手，指尖摩挲着他掌心的薄茧，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好好好，是我的错。”他低头，在葛屿泛红的鼻尖上亲了一下，像安抚一只炸毛的猫，“不闹了，饿不饿？”
葛屿别过脸，不去看他眼底的温柔，嘴硬道：“不饿。”肚子却很不给面子地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阁楼里格外清晰。
王书研的笑声更浓了，他翻身起床，顺手捞过旁边的衬衫披在葛屿身上，衣摆长及大腿，罩住了他脚踝的小半截。“穿好，别着凉。”他俯身，替人扣好最上面的一颗纽扣，指尖擦过颈侧的皮肤，带起一阵战栗，“我去端糕，你要是敢偷偷躲回被窝，今天的桂花糕就全喂狗。”
“谁要吃你的破糕！”葛屿抓起枕头砸过去，却被王书研轻巧地躲开，看着那人笑着转身下楼的背影，他气鼓鼓地把脸埋进枕头里，耳尖的红却迟迟褪不下去。
衬衫上带着王书研身上的皂角香，混着淡淡的药味，萦绕在鼻尖，竟让人觉得安心。葛屿攥着衣角，盯着窗外飘落的银杏叶，心里那点别扭慢慢散开，只剩下甜丝丝的暖意。
没一会儿，王书研端着盘子上来，刚掀开盖子，甜腻的桂花香就漫了满室。他走到床边，把盘子递到葛屿面前，语气带着点故意的引诱：“尝尝？特意少放了糖，你喜欢的口味。”
葛屿瞥了一眼盘子里金黄的糕体，上面还撒了细碎的桂花，热气袅袅，勾得人食指大动。他却把头扭得更偏，哼了一声：“不吃，难吃。”
王书研也不逼他，自己拿起一块，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故意发出满足的喟叹：“嗯，真香。比上次那家铺子的还好吃，可惜某人不赏脸。”
葛屿的喉结动了动，眼角的余光偷偷瞟着盘子，心里的馋虫快被勾出来了。他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我尝尝也不是不行，免得你手艺太烂，糟蹋了好东西。”
王书研眼底的笑意更深，他叉起一块桂花糕，递到葛屿嘴边，声音放得温柔：“张嘴。”
葛屿犹豫了一下，还是凑过去，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甜糯的糕体在嘴里化开，桂花香混着米香，不腻不齁，正是他最喜欢的味道。他眼睛亮了亮，却还是嘴硬：“也就那样吧，勉强能吃。”
王书研没拆穿他，只是又递了一块过来，看着人小口小口地吃着，嘴角沾了点糕屑，像只偷吃东西的小松鼠。他抬手，指尖擦过葛屿的唇角，将那点糕屑抹去，又低头，在那处亲了一下。
葛屿的动作猛地顿住，嘴里的桂花糕差点咽不下去，脸瞬间爆红，他抬手推开王书研，凶巴巴地：“干什么！吃个糕都不安分！”
“擦嘴。”王书研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眼底的温柔却快要溢出来，“阿屿，今天天气好，吃完糕，我们去院子里捡银杏叶好不好？”
葛屿咬着桂花糕，含糊不清地哼了一声：“捡那个干什么，无聊。”却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要把最完整的那片叶子夹进书里，做成书签。
王书研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样子，只觉得心尖发软。他俯身，在人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都听你的。你要是不想捡，我们就窝在书店里，看一天的书。”
葛屿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蹭了蹭，伸手抢过盘子，把最后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快得让人抓不住。
窗外的银杏叶还在飘落，阳光正好，桂花香漫了满室。嘴硬的小刺猬终究还是被温柔的猎手驯服，藏起了所有的尖刺，心甘情愿地窝在他的怀里，尝着这世间最甜的糖。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