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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新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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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凌洲打开房间时,脸上的表情从冷漠转为惊愕,随即化为震怒。
“怎么是个傻子?”
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目光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穿着不合身服服、眼神茫然的Omega。西服显然是临时改的,袖口处有粗糙的针脚,领口歪歪扭扭,完全不符合连家少夫人应有的规格。
林璟被他吓到了,身体微微发抖,却还是努力对他露出一个笨拙的笑容,嘴角边挂着一点刚才吃喜糖留下的糖渍。
“璟璟不是傻子。”他小声辩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手指紧张地绞着西服下面衣角。
连凌洲冷笑一声,玫瑰酒味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浓郁而辛辣,带着明显的不悦。顶级Alpha的信息素具有强烈的压迫感,林璟的脸色瞬间白了,身体抖得更厉害,却不敢往后缩。
“林家人真是好算计。”连凌洲的声音里满是讽刺。
连凌洲转身大步走出婚房,门被重重关上,发出“砰”的一声响,林璟浑身一颤,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掉下来。
林璟其实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前几天弟弟林琛哭得很伤心
“我不想嫁给一个可怕的Alpha”
爸爸和弟弟说了很久的话。
后来爸爸摸着他的头,难得温和地对他说:“璟璟帮弟弟一个忙好不好?代替弟弟去连家,那里有很多好吃的,很多人陪你玩。”
林璟很高兴,因为爸爸很少对他这么温柔,他用力点头。
林璟默默地从床上坐起,动作略显僵硬地褪去白色西服,换上自己带来的睡衣——一件洗得发白且略显陈旧的睡衣,上面印着已然褪色的小熊图案。他静静地抱着膝盖坐在床边,凝视着房间里陌生的陈设,心中第一次涌起离家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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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连凌洲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烈酒。
玫瑰酒的信息素与真实的酒气混杂在一起,让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种颓靡而危险的气息。他的通讯器响了三次,都是林家现任家主林振东——也就是林璟的父亲打来的。连凌洲直接按掉,一个都没接。
第四通通讯来自他的助理周明。
“连总,查清楚了。”周明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林璟,22岁,林家嫡长子,15岁时因车祸导致大脑受损,智力停留在6-8岁水平。车祸后一直在林家老宅由专人照顾,极少公开露面。”
连凌洲捏紧了酒杯:“林琛呢?”
“林琛少爷...三天前突然‘生病’,被紧急送往国外疗养。”周明顿了顿,“根据我们的人得到的消息,林琛实际上是被秘密送到B星,与他真正喜欢的一个Beta在一起。”
“真正喜欢的人?”连凌洲冷笑,“所以林家用一个傻子来搪塞我。”
“恐怕是的,连总。需要我采取行动吗?联姻协议上明确写的是林家适婚Omega与您结合,但并未指定具体人选。从法律角度,林家确实钻了空子...”
“先不用。”连凌洲打断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这件事我亲自处理。继续盯着林家那边的动向。”
切断通讯后,连凌洲走到窗前。夜色已深,连家主宅坐落在半山腰,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这场联姻本是各取所需——林家需要连家注入资金挽救濒临破产的公司,连家则需要林家在政界的人脉来拓展新的市场。
连凌洲原本对林琛并无特别感觉,不过是一场商业联姻,他早就习惯了将婚姻作为筹码。但至少林琛是个正常人,是个受过良好教育、懂得社交礼仪、能够扮演好“连夫人”角色的Omega。
而不是一个...傻子。
他想起刚才林璟那双眼睛,那么大,那么干净,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可越是这样的纯净,越让连凌洲感到愤怒。林家竟然觉得,用一个傻子就能打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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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管家陈叔小心翼翼地敲开书房门。
“先生,夫人...林先生在餐厅等您吃早餐。”
连凌洲揉了揉眉心,一夜未眠让他的脸色更加阴沉。他本想让管家直接打发那个傻子,但想到两家联姻的协议,还是压着火气走向餐厅。他倒要看看,这个林璟到底“傻”到什么程度。
餐厅里,林璟正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面前摆放着一份完整的西式早餐。看见连凌洲进来,他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怯生生地低下头,手指不安地抠着桌布边缘。
“早...早上好。”他小声说,声音有些哑,眼睛微微红肿,显然是哭过了。
连凌洲没应声,径直坐到他对面。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林璟——穿着明显不合身的旧睡衣,头发睡得翘起一撮,脸上还有枕头压出的红印。这副模样,哪里有半点连家少夫人的样子?
佣人端上连凌洲的早餐,林璟见状,学着旁边佣人的样子,笨拙地拿起刀叉,却不知道怎么切盘子里的煎蛋和培根。刀叉在瓷盘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培根滑到盘子边缘,差点掉出来。
“连刀叉都不会用?”连凌洲皱眉,玫瑰酒的信息素又有些不受控制。
林璟的手一抖,刀叉“哐当”一声掉在桌上。他像是做错事的孩子,眼眶迅速泛红,却努力憋着不哭出来,只是嘴唇微微颤抖。
“对...对不起...”他小声说,慌张地想捡起刀叉,却又碰倒了手边的牛奶杯。
牛奶瞬间在桌布上蔓延开来,染湿了林璟的袖口。他彻底慌了,站起来想用睡衣袖子去擦,却被连凌洲一声“别动”钉在原地。
凌霄花味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散发出来——清甜中带着一丝苦涩,像清晨沾着露水的花朵。这种信息素很淡,很柔和,与连凌洲强势的玫瑰酒信息素形成鲜明对比。
连凌洲意外地发现,当两种信息素相遇时,他原本烦躁的情绪竟然被稍稍安抚。玫瑰酒的辛辣感被凌霄花的清甜中和,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他挥手让佣人退下,起身走到林璟身边。林璟吓得缩了缩脖子,以为要挨打。但连凌洲只是拿起干净的刀叉,重新放回他手中。
“看好,只教一次。”
连凌洲握住林璟的手,带着他切开了煎蛋。林璟的手很软,微微发抖,皮肤白皙得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他的手指细长,本该是一双弹琴或画画的手,此刻却连基本的餐具都用不好。
“会了吗?”连凌洲松开手,语气依然冷淡。
林璟用力点头,笨拙但认真地模仿着刚才的动作。第一次没切动,第二次切歪了,第三次终于成功切下一小块煎蛋。他眼睛一亮,抬头对连凌洲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眼中还带着未干的泪光。
“璟璟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