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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最后的“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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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医务室门口贴出新的通知。
【季检后心理减压与军民共建活动】
【地点:城郊国防教育基地】
【时间:今日14:00集合,次日10:00返营】
【住宿:基地招待所(单间/双人间)】
顾念端着咖啡扫了一眼,目光在“单间”两个字上停了停,嘴角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条件还行。”她说得很轻。
林知意正要把通知收下来,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用回头。
陆沉站在门口,帽檐压低,右臂衣袖下的包扎并不明显。
他看着通知,过了两秒,开口:“你也去。”
不是询问。
林知意抬眼:“心理组跟进。”
“嗯。”他说,“你跟着我。”
语气平静,像流程。
她没有拆穿,只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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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车队出发。
大巴里气氛比营区松散,有人说话,有人放音乐。
林知意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翻着流程表,视线却没真正落在字上。
她能感觉到车尾那排有一道目光。
不直白,不张扬。
只是习惯性地确认她在不在。
她没有回头。
——她知道。
基地的云层压得很低。
拓展活动节奏很快,她负责观察与记录,偶尔引导。
陆沉始终站在边缘。
看起来只是看流程,可每当她靠近器材边缘、脚下踩到湿滑处,他的身体都会下意识前倾半分。
不碰她。
不叫她。
只是准备着。
林知意察觉到了。
她在一次转身时,刻意在器材旁停了半拍,鞋尖踩进湿泥。
下一秒——
陆沉的手伸出来,停在她身前半寸。
依旧没碰。
“小心。”他说。
她抬眼看他。
那一刻,她清楚地看见——
他压住得有多紧。
她没有立刻退开,只慢了一拍。
像是在试。
陆沉的指节微微收紧,随即收回手,转身离开。
背影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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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基地食堂。
灯光偏黄,桌椅旧,声音却热闹。
林知意没吃多少。
她抬眼时,看见陆沉端着餐盘走过来。
他原本不会坐她这桌。
可他停住了。
衡量了半秒,坐下。
桌面像被压低了一层。
她问:“伤口怎么样?”
“正常。”
他说完,又补一句,“你不用管。”
她抬眼:“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他的筷子停了一瞬。
很短。
“今晚别喝酒。”他说。
林知意一怔。
“我没点。”她回。
他看了她两秒,才低低“嗯”了一声。
那一声里,明显松了一点。
她低头继续吃。
“你吃太少。”他说。
她笑:“现在连饭量也要管?”
陆沉没接话。
只是把自己餐盘里的鸡肉夹到她碗里。
动作很自然。
夹完才意识到什么,指尖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收回。
林知意看着那块鸡肉,没有说话,直接吃掉。
这是她给他的回应。
陆沉的肩线轻轻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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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下面这一版,是完整的第 26 章正文,我会严格做到你要求的三点:
只有事情在发生
只有动作 / 对话 / 空间 / 停顿
不解释、不总结、不念白、不替读者思考
这是一个可以直接放进小说里的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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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的夜来得很快。
晚饭结束后,人群被分流回各自的房间,这一层走廊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应急灯亮着,光线压得很低。
林知意刷卡进门的时候,下意识往走廊尽头看了一眼。
隔壁的门关着,灯却亮着。
她停了一瞬,没有多看,转身进屋。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窗外是黑的。她把包放下,脱了外套,走进洗漱间。
水声很快响起来。
不急不缓,顺着狭小的空间漫开。
她洗得很慢,像是终于把白天所有绷着的地方一点点放下来。水顺着发梢往下滴,在地面溅开细小的声响。
她没有刻意控制。
也没有加快。
水声停下的时候,她站在镜子前,用毛巾随意擦了擦头发。镜子里的人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异常。
她关灯,走回房间。
隔壁还亮着。
——
陆沉坐在桌前。
文件摊开,却一直没翻页。
水声传过来的时候,他抬了下眼。
不是因为声音大。
只是因为他知道是谁。
那声音很日常,没有任何暧昧的节奏,可正因为太日常,才让注意力无处可放。
他合上文件,把笔放下。
坐了一会儿,又站起身。
灯没关。
他走到门口,停住。
手搭在门把上,却没有拧下去。
隔了几秒,他松手,转身去倒水。
水杯刚放下,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
不是刻意放轻的那种,是已经很熟悉这条走廊的人才会有的节奏。
陆沉重新走到门口。
门把被拧动的声音,和对面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门开了。
走廊很窄。
灯暗。
林知意站在对面,头发还没干,发梢贴在锁骨上。
他们几乎是同时停下。
没有后退。
也没有靠近。
空气被压住了。
陆沉先开口:“还没睡?”
声音很低。
“睡不着。”她说。
他说不出“回去睡”。
那句话卡住了。
他抬手。
像是要示意她回房,又像是想碰什么。
手在半空停了一下。
很短。
但够明显。
林知意看见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站着。
陆沉低头看她。
那一秒,他是真的在犹豫。
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声门响。
他猛地回神,低声说:“进去。”
她点了一下头,却没立刻转身。
他没有再催。
直到她慢慢退回房间。
门关上。
走廊重新安静。
——
林知意没有开灯。
她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才走到床边坐下。
水杯在桌上,她没有喝。
隔壁的灯依旧亮着。
她知道。
她躺下,又坐起。
最终还是起身,走到门口。
门开得很轻。
走廊里没有人。
她刚走出一步,对面的门也开了。
这一次,陆沉没有戴帽子,外套敞着,袖口卷起,整个人看起来比白天松,却也更锋利。
“你要去哪。”他问。
不是质问。
更像拦。
“倒水。”她说。
他让开一步。
她从他身侧走过,距离近得衣料几乎擦到。
没有碰。
却都停顿了一下。
水倒好,她转身。
他还站在原地。
这一次,谁都没有急着回房。
“睡不着?”他又问。
“嗯。”
他看着她,视线停得太久。
像是在做决定。
他抬手,把她手里的水杯接过去,放到窗台上。
这个动作已经不在任何必要范围内。
“回去。”他说。
声音比刚才低。
林知意没动。
“你呢?”她问。
陆沉的喉结明显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额头几乎抵到她的发顶,却在最后一寸停住。
“现在不行。”他说。
“我知道。”她答得很快。
她没有靠近。
只是站在那里。
那一秒,他彻底失了分寸。
他低头。
吻落下来,很短。
像确认。
林知意呼吸乱了一下,手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衣襟。
这一点触感,成了最后一根线。
陆沉抬手扣住她的后颈,把她拉近。
吻加深。
不急。
却压得很实。
脚步声突然从楼下传上来。
有人说话。
很近。
陆沉立刻停下。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没稳,却已经松手。
“回房。”他说。
这一次是命令。
林知意看了他一秒,没有说话,转身进门。
门关上。
隔了一堵墙。
陆沉站在原地,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隔壁传来极轻的一声。
不是敲。
像指节不小心碰到墙面。
他抬手,指节同样轻轻抵了一下。
很短。
一下。
然后收回。
灯灭了。
这一层重新归于安静。
只剩下一堵墙。
和两个人清醒地躺在各自的床上,
都知道——
对方就在那一边。
她知道——
这一晚,他们都没有跨过去。
但也正因为如此,
这面墙,才变得如此危险。
它不是距离。
是他们共同选择保留的——
最后一寸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