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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Handshake] 握手 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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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天,S城地下的□□乱套了。
不是警察扫黑,是一个疯女人在扫荡。
那家被她光顾过的棋牌室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72小时里,五个地下赌档、三个高利贷窝点被同一个戴口罩的女人踢了场子。
她不要地盘,不是寻仇,甚至不说话。
进门,打人,拿现金,走人。
这笔巨款没有用来买豪车,也没有用来跑路。
它们流向了那个只认现金的黑市化工贩子。
硝酸铵、柴油、□□、无缝钢管。
全是土制炸药的原材料。
地下三层,审计处。
Auditor心情不错。他正剥开一颗死贵的比利时松露巧克力,塞进旁边袁问的嘴里。
“吃吧,多吃点。养肥了好说话。”
他顺便瞥了一眼大屏幕,嘲笑Knight的无能:“这都三天了,亓默搅得全程警察都在加班,这废物连个影子都摸不到,黑手套该改名叫举白旗好了,专门用来投降的吧?”
突然。
大屏幕上的所有数据流被强行切断。
没有任何黑客技术的炫技,也没有复杂的入侵警告。
就是一个最普通的、甚至有些土气的聊天软件好友视频请求弹了出来。
ID显示:Qi Mo。
头像甚至还是她的自拍照片。
通过的按钮刚点上,视频电话来了。
Auditor挑了挑眉。
“哟,终于露面了?这是想通了来求我……”
他按下了“接通”。
话还没说完,Auditor的脸绿了。
绿得像他桌上的那盆发财树。
视频背景是一个极具现代感的豪华客厅。
墙上挂着蒙德里安的几何画作,定制的恒温展示架上,摆满了他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在苏富比拍卖行花天价拍回来的古董徕卡相机。
那是他的家。
他那个位于富人区、安保森严、从未对外公开过的私宅。
整个组织里,知道这个地址的人不超过三个。亓默就是其中之一,当年他们还在这里喝过酒。
视频里,一只手拿着一把生锈的铁锤。
那只手很稳,就像以前握枪一样。
砰!
那个1954年产的M3原型机,镜头瞬间炸裂,玻璃渣飞溅。
砰!
那个价值连城的青花瓷瓶被一锤子敲碎,碎片散落一地。
砰!
那张他最喜欢的、意大利定制的小牛皮沙发,被泼上了一桶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液体。汽油。
镜头外,传来一个下属颤抖的小声汇报,还在那儿敬业地查IP:
“老板……定位到了……信号源是S市西区……香榭兰庭8号别墅……”
“废话!!”
Auditor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墨镜都歪了,平日里的优雅风度荡然无存:
“我他妈看不出来那是我家吗?!”
“住手!!亓默你个疯婆子!!”
“那是我的夜神镜头!那个镜头八十万!!”
视频里,亓默那张冷漠的脸一闪而过。
她眼神平静,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
没有台词,没有威胁。
只有一种无声的宣告:你动我的人,我拆你的家。
“我要杀了你!!”
Auditor 对着麦克风咆哮,眼睛充血。
但他没有失去理智。
下一秒,他直接切断了视频,拨通了那条直连最高层的红色专线。
没有任何寒暄,没有汇报流程。
Auditor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狂妄:
“是我。”
“现在,立刻,给我联系S市的执法单位。”
“我要我家附近出动的所有警力,全部给我遣返!立刻!马上!”
电话那头的高层似乎想说什么。
但Auditor直接打断了:
“我不管什么社会影响!我不想看着那个疯女人又利用警察当掩体跑了!”
“上次医院的亏我吃够了!”
“把场子给我清空!这个基地里的所有行动队,现在归我指挥!出了事我担着!”
那是作为组织第一技术核心的底气。
也是一个被触碰了逆鳞的男人的疯狂。
电话挂断。
特权生效。
Auditor抓起全频段通讯器,声音传遍了整个基地的每一个角落:
“Knight!老邢!还有刚回来的Viper!”
“所有人!带上重武器!现在出发!”
“去我家!”
“把那个疯女人给我碎尸万段!”
“警察?让他们滚!”
“启动特级权限!封锁那个街区!谁敢拦着就说是反恐演习!”
Auditor看着屏幕上那个静止的、满地狼藉的客厅画面。
他重新戴好墨镜,遮住了眼底的杀意。
“亓默。”
“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找死。”
“那我就成全你。”
“出发!我家的建筑图纸,路上发给你们,你这们群蠢猪最好路上给我记清楚了!”
半小时后。富人区。
整片富人区的变电站似乎“意外”发生了故障,方圆几公里内一片漆黑。
唯独Auditor的别墅,因为拥有独立的工业级备用供电系统,此刻灯火通明。
它像一座不知死活的灯塔,孤零零地矗立在黑暗的海洋里。
那扇被第一波土制炸药轰开的大门,歪歪斜斜地挂在铰链上,像是一张嘲讽的嘴,对着外面那十几辆严阵以待的黑色SUV。
Auditor坐在指挥车里,盯着屏幕。
但他看不见人。
因为极其注重隐私,他并没有在家里装太多的监控,尤其是生活区。现在,这种隐私保护成了他的盲区。
“Auditor?她在哪?”对讲机里传来Knight的询问。
Auditor还没来得及回答。
轰——!
别墅后方的配电房突然炸开一团橘红色的火球。
那是化肥和柴油混合后的怒吼。
紧接着,备用发电机组也被定向爆破切断了线路。
灯塔熄灭了。
整栋别墅瞬间融入了死一般的黑暗中。
“妈的!她切电了!”
Auditor在黑暗中咆哮,屏幕的光照亮了他扭曲的脸。
他猛地拍下面前的控制台:
“无人机!蜂群升空!全部开启热成像模式!”
“把这片区域给我扫一遍!只要是个活物,体温是热的,就给我标出来!”
嗡——嗡——
几架装载着红外热成像镜头的四旋翼无人机迅速升空。
指挥屏幕上,原本漆黑的画面瞬间切换成了幽绿色的热成像视野。一切有温度的物体都变成了醒目的亮白色。
Auditor死死盯着屏幕,嘴角露出一丝狰狞的笑:
“我看你往哪……嗯?”
就在无人机刚刚完成悬停、镜头对准庭院草坪的那一秒。
呼——!!
毫无预兆地。
别墅宽阔的前院草坪上,突然腾起了一道高达三米的橘红色火墙!
烈焰冲天而起,热浪滚滚。
【警告:传感器过载】
【警告:热源溢出】
Auditor的屏幕瞬间变成了一片刺眼的惨白。
在热成像的视野里,这就巨大的火源就像是太阳在眼前爆炸了一样。巨大的温差瞬间摧毁了红外传感器的灵敏度,原本能分辨人体的精密仪器,现在看哪里都是一片白茫茫的高温盲区。
“操!!”
Auditor气得把那副昂贵的耳机摔在地上:
“火!她在院子里放火!”
“热成像废了!全是干扰!什么都看不见!”
那是亓默的嘲讽。
你看看我亮不亮?
火光映照在Auditor惊恐的瞳孔里,也照亮了外面那一群不知所措的黑手套。
Auditor只能回归最原始的指挥,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
“Viper!带一队人去配电房!把电给我接上!我要光!”
“老邢!带人封锁外围,别让她跑了!”
“Knight!进屋搜!别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Auditor在指挥车里疯狂输出。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代表手下的绿点,密密麻麻地分流涌向别墅。
他觉得自己很安全,因为他把自己藏在了最后面,身边还有两个最顶级的保镖。
轰!
二楼书房的窗户喷出了火舌。
“那是我的办公室!!”Auditor 尖叫,“资料!我的硬盘!Knight!上去!她在二楼!”
Knight的绿点迅速冲向楼梯。
轰!轰!
紧接着,地下车库的方向传来了沉闷的巨响。地面都震了三震。
“不!我的法拉利!我的限量版911!”
Auditor的心在滴血,理智在燃烧:“Knight!分一队人去车库!快去灭火!!”
通讯频道里一片混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报告!二楼没人!是定时装置!”
“报告!车库也没人!是定时炸药!”
Auditor愣住了。
没人?
那她在哪里?
就在这时,刚刚安静下来的配电房方向,突然传来了一声闷响。
威力稍小的炸药。
接着通讯系统传来某种沉重的金属撞击□□的声音。
Auditor的目光死死锁定了代表Viper小队的那几个绿点。
那是他手下最擅长近身格斗的精锐。
他把音频通道切到了Viper身上。
“Viper小队!给我反馈!那边什么情况?”
耳机里传来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嗡鸣声,那是近距离爆炸导致的。
“额……”
一声痛苦的闷哼,像是被人重击。
紧接着,是极其杂乱、迅猛的搏斗声。
没有废话,没有对峙。
只有□□碰撞的闷响。
“有敌……!!”
一个队员的吼声刚喊出一半,就被某种东西硬生生堵了回去,变成了喉咙碎裂的咯咯声。
“她在上面!开火!!”
短暂而慌乱的枪声响起,但在黑暗狭窄的配电房里,枪火只会暴露自己的位置。
“啊——!!”
又是一声惨叫。
紧接着是沉重的倒地声。
Auditor听得头皮发麻。
太快了。
从接触到现在的十几秒里,Viper小队的人,半数失联。
“她受伤了!我打中她了!”
Viper队长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但随即变成了惊恐:
“别……别过来……唔!!!”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是战术背心在地上拖拽的声音。
然后,是一声清脆的枪响。
但这枪不是Viper开的。
Viper的生命信号熄灭了。
配电房那边,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Knight!放弃搜索!去配电房支援!”
“老邢!你也去!把那个口子给我堵死!”
“压缩她的空间!别让她跑了!”
所有的绿点,都听话地涌向了配电房的方向。
Auditor觉得自己是个天才指挥官,他在收网。
但他没发现。
随着一道道命令的下达。
他这辆指挥车的周围,已经变成了真空地带。
指挥车外。
漆黑的夜色中。
两个留守的保镖正紧张地盯着配电房的方向,那是枪声最密集的地方。
他们没看到身后的阴影里,那个像鬼魅一样的身影。
噗。噗。
两声极其轻微的、装了消音器的枪响。
车内。
Auditor还在对着麦克风大喊:
“抓住了吗?是不是抓住了?说话啊!”
没人回答。
车门突然被拉开了。
Auditor以为是手下回来汇报,下意识地转头想骂人:
“我让你们……”
一只手伸了进来。
那只手没有拿枪。
它粗暴地抓住了Auditor那精心打理过的头发。
Auditor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看到了一张脸。
一张沾着黑灰和血迹,眼神却平静得像是在看死猪的脸。
没有废话。
没有反派死于话多的台词。
嘭!
那只手抓着Auditor的脑袋,狠狠地撞在了加固过的车门框上。
这一下太狠了。
Auditor连惨叫都没发出来,那个昂贵的紫色墨镜碎了一地,整个人瞬间像面条一样软了下去。
亓默松开手,看着瘫倒在座位上、不省人事的Auditor。
她从他身上摸出了那把备用枪,塞进自己腰里。
三分钟后。
Knight带着人冲进了配电房,只看到了被炸烂的电箱和几个躺地上的人,混着Viper的尸体。
“没人?”
“调虎离山!”
Knight猛地回头,看向指挥车的方向。
那里空荡荡的。
保镖倒在地上。
而那个一直在耳边聒噪的指挥官,消失了。
风中只留下一张被石头压住的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
“想要人,拿那个孩子来换。”
现场一片死寂。
Viper小队全灭,保镖全灭,指挥官被俘。
这是黑手套成立以来最大的耻辱。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老邢。
他手里捧着那个不离身的保温杯,但这会儿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唯唯诺诺。
他看了一眼Knight,又看了一眼指挥车。
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咳。”
老邢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有力,直接切入频道:
“所有剩余技术人员,听我指令。”
“接手指挥系统。定位指挥车位置。封锁消息。”
黑色的指挥车在国道上疾驰。
亓默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真的很忙。
副驾驶上,Auditor歪着脑袋昏迷不醒。
亓默想叫醒他,但这豪车的空间太大,她够不着脸。
于是,她的手顺势下移,落在了Auditor 穿着高定西裤的大腿内侧。
掐。
用力一拧。
转体360度。
“嗷——!!!”
Auditor像条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样,惨叫着从昏迷中弹了起来。
“疼疼疼!断了!肉断了!!”
“醒了?”
亓默目视前方,声音冷淡:
“死宅,起来干活。”
Auditor是个完全清醒的明白人,刺客贴脸了,谁是谁的爹分不清么?
他放弃了没有意义的挣扎。
Auditor捂着大腿,眼泪汪汪,还要维持最后的尊严:
“亓默……我们无冤无仇……”
“袁问在哪?”亓默直接打断。
“……基地。我办公室。”
“很好。”
亓默指了指由于Auditor被抓而掉在脚垫上的笔记本电脑。
“捡起来。”
“这上面有电,有网,这就够了。”
“现在,把这辆车上的GPS、备用信标、底层黑匣子,所有能追踪的信号,都给我处理了。”
“我要是发现有一个红点跟着我……”
她瞥了Auditor一眼,眼神比外面的夜色还黑。
“我就现在把你扔下去,丢在车轮前面。”
亓默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怎么切菜:
“我不压脑袋。”
“我先压腿。”
“从脚踝开始,一寸一寸往上碾。我有的是时间听你叫唤。”
Auditor的脸瞬间白了。
不是惨白,是死灰。
他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豪车的防爆轮胎慢慢碾碎他的骨头,而他还能清醒地看着……
“别!别说了!!”
噗。
亓默没说话,反手把那支战术笔插进了 Auditor 的大腿肌肉里。
“啊啊啊——!!!”
“我关!我关!姐!别扎了!!啊啊啊啊!”
Auditor一边抽搐一边光速打开电脑。
那手速,比在审计处装逼的时候快多了。
生怕慢了一秒,这疯女人真的会停车把他扔下去碾腿玩。
“GPS切断……物理链路熔断……备用电源锁死……”
两分钟后。
Auditor满头大汗地抬起头,居然露出了一丝讨好的笑:
“姐,弄好了。”
“绝对没人能追上。我顺手把这车的车牌从交管库里删了,还给路口的摄像头植入了一个干扰循环。”
“您看……还满意吗?”
亓默愣了一下。
她侧过头,看着Auditor那副“虽然很疼但为了活命极度配合”的狗腿样。
太熟悉了。
这股子怂劲儿,这股子为了讨好强者不惜主动加钟的技术宅味儿……
“啧。”
亓默嫌弃地皱起眉:
“怎么一股电耗子的味道。”
“你们搞技术的,大脑是共享的吗?”
“啊?”Auditor懵了。
“少废话。”
Auditor?我也没废话啊?
亓默指着屏幕:
“再发个消息。给上面那些老菜帮子们。”
“告诉他们:明天。”
“拿你,换袁问。让那些人待命。”
“听懂了吗?”
“懂了懂了!姐,我换!我的命金贵!”Auditor拼命点头。
“什么你换?用你的账号发!你给我发!”
亓默一巴掌拍在他大腿上。
“发……发……”
Auditor噼里啪啦一顿敲,消息发出。
“姐,发了。”
Auditor合上电脑,小心翼翼地看着亓默:
“那个……事儿都办完了。您也累了,我也伤了。”
“咱们是不是能……休息一下?”
亓默看着他。
点了点头。
“是该睡觉了。”
Auditor长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他刚想调整一下座椅靠背,找个舒服的姿势缩着:
“那我……”
“凑过来一点。”
亓默突然打断了他,声音很轻,还勾了勾手指。
“啊?”
Auditor不明所以,以为还有什么机密要交代,或者是这位大姐终于良心发现要查看他的伤势。
于是,他乖乖地、甚至有点受宠若惊地把那张肿了半边的脸凑了过去。
“姐,怎么……”
嘭!
没有任何前摇。
亓默看都没看,反手就是一记标准的直拳,精准地砸在Auditor送上门的下巴上。
这一拳,力道控制得堪称完美。
既不会把下巴打碎,又能瞬间阻断脑部供血。
Auditor 哼都没哼一声,眼白一翻,脑袋一歪,瞬间再次昏死过去。
亓默甩了甩手,冷笑一声:
“跟我这儿还想自然睡?”
“物理休眠,最管用。”
天刚蒙蒙亮。
车停在了一片荒野上。
亓默下车,拉开副驾驶的门,看着还在昏迷的Auditor。
啪!
一巴掌扇在脸上。
“醒醒。”
Auditor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脸肿了半边,起床气还没发作,就看见了亓默那张冷脸。
“姐!别打!我醒了!”
他崩溃了。
作为一个高智商反派,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姐!放过我吧!”
Auditor带着哭腔控诉:
“你们俩……真的是折磨人啊!”
“小的没头脑,大的不高兴。”
空气凝固了。
亓默眯起了眼睛。
一股杀气弥漫开来。
啪!
反手又是一巴掌,比刚才那下还重。
“说谁没头脑呢?”
亓默的声音冷得像冰:
“她是天才。你才是没头脑。”
Auditor捂着脸,委屈得快哭了:
“行行行!我!我没头脑!我不高兴!”
啪!
又是一巴掌。
“你还不高兴上了?”
亓默瞪着他:
“你给我笑一个。”
Auditor:“……”
他看着亓默那张写满了“再废话就弄死你”的脸。
他努力地、艰难地、在肿胀的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就对了。”
亓默满意地点点头,把他从车里拽出来。
“走。”
“去换我的电耗子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