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蝶烬》风寻饮月

10、第 10 章

　　赴约

　　三日后清晨，凌昭果然守在院门口。

　　他换了身浅蓝短打，腰间挂着个小巧的香囊，见东方苍兰出来，眼睛立刻亮了：“我还怕你不来。”

　　东方苍兰把叶落幻妥帖揣在胸口衣兜，指尖轻轻按了按，算是回应。他没跟院里孩子多说，只跟夫子点头示意，便跟着凌昭往镇上走。

　　日头刚升，风里带着草木清气，一路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衣兜里的叶落幻安安静静，却始终贴着他的心口，像在牢牢守着他。

　　镇上比往日热闹数倍，街边摆满小摊，糖画的甜香、面人的米香、小玩意儿的竹香混在一起。凌昭走在外侧，替他挡开拥挤的人群，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怕他走丢。

　　“你看那个。”凌昭指向糖画摊，“我给你画一个。”

　　不等东方苍兰说话，他已经挤过去，片刻后举着一支龙形糖画回来，塞到他手里：“甜的。”

　　糖霜微凉，东方苍兰咬了一小口，甜意顺着舌尖漫开。这是他从未尝过的味道，干净、温暖，像凌昭这个人一样。

　　衣兜里的叶落幻忽然轻轻顶了他一下，力道很轻，带着点闷闷的不满。

　　东方苍兰指尖微顿，不动声色地按了按衣兜，算是安抚。

　　凌昭没察觉异样，拉着他逛遍小街，看杂耍、挑小竹篮、买酸甜的梅子。他话多，却不吵，每一样都细心讲给东方苍兰听，像要把人间所有的好，都捧到他面前。

　　日头偏西时，凌昭忽然停下，小声说：“苍兰，要不要……去我家坐坐？我家就在前面，不远。”

　　东方苍兰抬眼，对上他干净又期待的目光，心里那点警惕被压下去，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他不知道，这一步踏出，便是命运的岔口。

　　衣兜里的叶落幻猛地绷紧了身子，一动不动，却透着一股极淡的、不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