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0 游戏k 5/间幕 战时医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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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想，现在该发脾气的都是我才对吧？］
明明说了手下留情。
居然地上躺了一堆的人和建筑垃圾。
罗曼Lily有些头疼地操纵着魔术，去把这里恢复原状。
他相信在刚刚一定有很多人被惊动了，所以还在外围放了一圈混淆魔术。
“王，我可以帮忙......”
好吧，修好了就是没发生。
等建筑恢复完以后，再去治疗一下昏迷的人吧。
说起来，我果然忘得差不多了。
已经将近十一年的时间没有触碰魔术了，现代世界的灵子浓度也降低许多，恢复起来花费了很多功夫呢。
“王......”
嗯，还好都不是致命伤。
虽然都有火焰，但并没有魔术礼装防身，面对BEAST的攻击，跟脱光了衣服被浇上沸水的婴儿也没什么差别。
幸好，幸好。
平安无事地活下来了呢。
在这一方面该夸盖提亚说话算话吗?说教训就只是教训，而不是直接让人再也不能说话了。
“王，您在生气吗？”
盖提亚的身体猛然凑近。
黑压压的身影将本就不多的光线挡住，幸而罗曼Lily手中的魔术在自己发光
“比起生气，更多的大概是无奈吧。”罗曼Lily没有看盖提亚，他盯着吠舞罗剩余的人进行治疗，“之前隐隐约约有那种感觉，但是，还没有到现在这样明显的程度。”
“盖提亚，你......其实还是觉得人类毫无可取之处吗？”
并不是罗曼Lily的临时起意。
只是盖提亚一直在观察他，他也有意无意地将盖提亚降临以后的反应收入眼中。
“我......”
果然，盖提亚语塞了。
他不太理解王为什么表现出的并不是被僭越后的生气。
没错，他仍在以“假设拥有情绪的三千年前的所罗门王”来理解罗曼。
在泛人类史最常见的记录中，王是应该生气的，对于自己的臣子越过自己，提前对俘虏出手，因为这侵犯了自己的王权。
所以，他连罗曼Lily的情绪都猜错了。
“是这样啊......这是我的错，”罗曼Lily的脸上又露出混合着愧疚、悲伤的表情，那与在时间神殿时所露出的一角情绪有些相似，“明明曾经作为你们的王，却并没有把你们当成真正的生命，也没有用心教育。”
但是，想弥补也没办法了。
他甚至在召唤出盖提亚的时候，下意识产生了逃避的想法。
人总是难以面对自己曾经的过错，更何况这过错如雪球般越滚越大。
再次复生的罗曼Lily对于修改这过错无从下手。
真是的，从作为英灵来到这个小世界还是一直在道歉呢，我果然还是什么都没做好。
“现在的话，算很晚吗？就当时这枯燥时间里的娱乐，能听我讲一些事情吗？”罗曼Lily的语气近乎于恳求。
盖提亚自然没有拒绝。
距离冬木圣杯战争结束一年，马里斯比利携带巨额财款建设迦勒底，与他一同离开的罗马尼·阿基曼在现代医学课程上已经以半自学、半走读的形式得到博士学位。
［即使是课本上的知识也还不够，我需要经验，多到足以应付各种情况。］
怀抱着这样的心态，罗马尼·阿基曼响应了无国界医生的征召。
随着启动的火车一同去往前线的，是一群叽叽喳喳还没见过世面的年轻人，罗马尼·阿基曼这个走读生在他们之中并不显眼。
落地后，火药、铁锈、血腥味先那些病人一步，占据了所有人的鼻腔。
护士们领着他们去往自己的住处，在这段路程中，他们路过了一些病房。
罗马尼并不是没有见过血腥的事物。
事实上，作为所罗门王，即使刻意不让自己的手沾上鲜血，也会在目之所及的地方，看见死亡一场又一场地上演。
可总有人受不了。
“呕———”
干呕的声音此起彼伏。
护士们好像习惯了，连安慰也没有，只等将人带去宿舍后，就麻木地回去帮忙。
她们没有多少时间休息，只能一趟又一趟地轮班。
首先是作为助手，被分配到主治医师身边学习，适当地表现。
罗马尼·阿基曼也花费了很长的时间，才接手自己心心念念的第一台手术，去面对一位刚刚从前线运下来的伤残人士。
那位伤残人士的脑袋骨头都被打落了，露出一点点大脑肉。
Dr.罗曼迅速回忆起自己所学的知识与在主治医师手下的经历，有条不紊地止血、摘除子弹，清创甚至没有按照教科书上的流程，因为这里没有严格意义上的无菌环境。
很成功、很幸运。
那位士兵活了下来。
只是士兵清醒以后，还不怎么能动弹，Dr.罗曼听护士们说，这样的人可能会被送回家乡。
［那大概就可以和家人团聚了。］Dr.罗曼悄悄祝福他。
大概因为是第一个上手的病人的缘故，Dr.罗曼会额外关注一下那个人的后遗症，他以为熬过那段痛苦的时间后，对方就可以回家了。
直到一炸弹群从轰炸机上落下。
“FU※K，他们违反了协议！”
一片叫骂声中，所有人慌不择路地找地方躲起来。
Dr.罗曼只记得自己是被其他人拉着跑的，在最后几秒内躲进防空洞。
直到外面停止轰炸，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Dr.罗曼拖着疲软的身体，和其他幸存者一起去废墟里挖掘。
“主啊......”
身边与他一同过来的无国界医生在挖到一段废墟后，不自觉地在胸口画起十字架。
因为他看到的那人死得太痛苦了。
并没有在炮弹砸下来的一瞬间被热浪掀成灰，而是被断裂的墙面压住胸口，身上包扎好的伤口再度裂开，在窒息与失血中度过最后一段时光。
而Dr.罗曼认出来，那是自己的第一个病人。
“......”
Dr.罗曼失语了，他浑身颤抖，下意识地握住那个死去士兵的手。
大概是在死前还在拼命地挖掘自己身上的瓦砾和土块，士兵的手血肉模糊，甚至连骨头都露出来几节，连着还没彻底断开的神经与肌肉。
［要是没有救他就好了。］
在那一瞬间，Dr.罗曼产生了这样荒谬的想法。
要是千里眼能够回来，看见这个人会这样痛苦地死去，倒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救他。
“......对不起。”
让你生前遭受了这样的痛苦。
Dr.罗曼将他的手抵在自己的额头前，轻声祈祷。
“大概是在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人总是无法知晓自己的命运，这会带来许多痛苦。”
罗曼Lily重复着手上治疗的动作，他其实对那段时光的记忆有些模糊了，甚至不记得和自己一起作为无国界医生的同伴的名字。
“所以，死亡对于人类而言不是该摒弃的东西吗？王，我不理解。”
盖提亚也蹲下来帮忙使用治疗魔术，虽然他并不擅长这个，但这能向王展现一下他认错的态度。
“但是......之后还发生了一些事情嘛。”
那位士兵不只有一位。
他们隔一段时间就在Dr.罗曼眼前出现一次，重复得像是倒带的胶卷。
“还有多久才会结束呢？”
Dr.罗曼刚结束一台手术，将帽子摘下，他体力消耗很大，掉落下来的额发立马粘在流满冷汗的额头上。
那天的想法终究只是想法。
Dr.罗曼并不会因为那个想法放弃自己本来的目标———去积攒手术与医疗的经验，若是因为恐惧放弃，那也无法去面对未来的惨象了。
只是有时候稍微会失控。
“呐，■■■，假如他们知道自己会死得这样痛苦，他们会不会宁愿自己不被抢救呢？”
他向旁边递来一块巧克力的医生同伴询问，同样的，他已经记不太清那个人的面容了，只知道那是个上了年纪的中年人。
因为年纪比其他人大一些，在这里待的时间很长了，对方总是承担着照顾者与倾听者的职责。
“如果知道自己未来会死，那要不要干脆回去和自己的妈妈说把自己掐死呢？年轻人总是在想一些没用的东西......”
■■■那个时候大概是在用打趣的方式缓解他的压力，这确实让Dr.罗曼轻松一些。
“......如果得不到答案的话，就别思考了，你站在这里的时候，总该履行自己的职责。”
这句话很长一段时间成为Dr.罗曼和■■■休息时会出现的语句，直到■■■因为过度疲劳而猝死。
Dr.罗曼自此之后更加沉默了。
应该是这样，罗曼Lily和那时候相比应该没有改变太多。
他变得胆小而怯懦，他觉得自己应该为自己的差劲感到自卑，可盖过这一切的情绪，是对自己还活着的庆幸。
“我好像一点也没学到人类美好的品质，反倒把差劲的的东西学了一大堆，这样的我，应该离你们所期待的所罗门王越来越遥远了吧。”
罗曼Lily治完了人，隔着手套捏着自己手上的戒指，这是他之前焦虑时养成的习惯。
“可是王就是王！”
盖提亚激动反驳。
“难道你敢发誓，在最开始见到我的时候，没有一瞬间感到失望吗？”
罗曼Lily终于抬起头，他的目光并不尖锐，甚至称得上温和，却好像把盖提亚心里的盖布给揭开了。
盖提亚陡然一滞。
是的，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在时间神殿中，他真切地因不再是所罗门王的那个人类感到愤怒。
“算了，关于我最开始说的......毕竟已经是坚持了3000年的想法，一时之间改变不了也很正常。”
“所以，由现在也不算是人类的我去修改这个过错———”
罗曼Lily向盖提亚伸出手。
“盖提亚，你愿意和我一起成为人类吗？”
“......”
“......”
一时不知道说是震惊还是迷茫，运行了3000多年的统括式第一次思绪停滞。
王刚刚说了什么东西？
好像是文字，但是没听懂。
成为人类?
脆弱的人类有什么好当的？
吾等好像真的失望过?
可现在的王，不正是吾等原本渴望的吗？
无法理解，但是记录下来，等回去找其他魔神柱再次复盘一遍。
盖提亚并未发现，自己的泛人类史BEAST位好像岌岌可危，在固定成原本该有的“人王”位上只差最后一步。
他下意识伸出手了。
“诶？纲吉君，你醒了。”
罗曼Lily听见悉悉索索的动静，赶紧转身跑去查看情况。
被里包恩严刑拷打，啊不，严格训练以后的沢田纲吉，拥有了他自己也难以想象的身体素质，因此在迷茫地环顾一圈后，他发现坐起来的只有自己。
“你，你认识我吗？！”
沢田纲吉瞪大眼睛，用手指向自己。
有些新奇，罗曼Lily总感觉这句话从自己嘴巴里说出来的时候更多一些。
“认识啊，未来的十代目先生拜托我来帮助你。”罗曼Lily把检查的手从沢田纲吉身上挪开。
“先别着急惊讶了吧，我想问问你，你身上‘维系物’的波动是从哪里来的。”
罗曼Lily的目光偏离，目的地却并不是沢田纲吉身上的手环，而是他无法看见的游戏面板。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020 游戏k 5/间幕 战时医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