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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ABO? 又高兴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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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当然是来不及的。
季容屿看到后面标的数字8,甚至十分严谨地点开作者主页,翻到了第一篇,开始看了起来。
第一页是作者的文案和设定,季容屿看书这么多年来,第一次遇到了自己看不懂的文字。
他还穿着校服,很乖地靠在沙发上,眉头轻锁着,好学疑问:“这个ABO是什么意思?”
贺明昭已经去世有一会儿了,听到如此禁断的问题,表情竟也没有崩,说出的话没有一丝波澜:“这个ABO啊,是一种架空设定。主要运用于同人……”
“我明白了。”季容屿打断。文字获取信息量的速度,果然超过其他任何方式,短短一分钟,他已上网搜到了解释。
他举一反三:“所以,你看我们俩的CP同人文?”
季容屿扬起下巴,脖颈漏出漂亮的曲线,再一次提出的问题依旧置贺明昭于死地:“为什么?”
贺明昭心头紧张,扣着手指说出的话嗡嗡的,声音很小,像只蚊子。
“不会觉得是架空的,感觉很不真实,没有代入感了吗?”
虽然贺明昭很想说,同人文写出来并不是给正主看的,所以并不需要什么代入感。
但是,为了避免再次引起这位好奇宝宝的注意,他使出万能回答:“还好。”
三十六计跑为上计,他捞起衣服,动作罕见地有些慌张,丢下一句:“我去洗澡。”
季容屿绷着的嘴角,终于得以放松。
他把头彻底仰在沙发上,头顶的灯光映进眼中,有些晃人,于是伸手把手搭在眼皮上,勾起嘴角。
好歹自己也是混迹娱乐圈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同人文。不过,他确实今天第一次知道ABO。
这些天的贺明昭很是奇怪啊,粉丝有必要做到这个份上吗?
浴室声音“哗哗”,季容屿的思绪顺着水流被带到九霄云外。
难不成,我的勾引计划成功了?虽然我好像还没有开始……那贺明昭也太好钓了吧。
季容屿回想着这些天相处的种种细节,心中对于“贺明昭已然喜欢上了他“这个猜测愈发肯定。
要说“喜欢”这件事,季容屿该说有经验还是没经验呢?
从小长相漂亮的他,从来都是不缺喜欢的。
他中学时人缘很好,现在想想倒也算是风云人物。就算性格有些骄纵,周围还是不乏费尽全力想要跟他说上一句话的人。
但不知为何,他自认为的好朋友,最后都想跟他谈朋友。他从收到第一封来自朋友的情书的震惊,到最后的麻木。他渐渐总结出经验,就算行动可以遮掩,但眼神骗不了人。
看明白了他们眼神变化,就可以在很大程度上避免这一隐患。
他从没想过要回应别人的喜欢,父母的婚姻告诉他,爱情这玩意带来的只有无穷无尽的争吵和麻烦。想到自己的情绪要随着别人的一举一动而担惊受怕,他就感到一丝恶寒。
所以,他才能置身事外,把别人的情绪变化抓得一清二楚。
想到这,季容屿有些震惊,自己这次竟然没能很快地分清贺明昭的眼神变化。
他好像缺少面部神经似的,从遇见起就是那一副表情,要说不说,还是之前抓着他把柄的时候好玩。
季容屿慢慢抻了抻懒腰,嘴角溢出一声很软的谓叹,他放空大脑,无所谓地想,难不成真是因为他的三白眼?
脚边传来毛茸茸的触感,季容屿了却一桩任务,一身轻松。他心情很好地站起身来,拿起拖把的饭碗,泡了杯羊奶再把猫粮泡软。
拖把舔了一下他的手以示感谢,然后蹬着小短腿跑去吃饭。
他和拖把一起蹲在饭盆边,一人一猫蹲着的动作,竟达到了惊人地相似。
百般无聊下,他下意识点开了微博,臆想季容屿被潜规则的热搜还挂在上面,只不过多了一个ID名叫:爱河鱼一辈子好不好的网友一直在反驳。
【爱河鱼一辈子好不好:季容屿当然是靠自身演技得来的影帝啊,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季容屿在那部电影,甚至是同期里演技都是吊打的存在吧。】
【改了ID再来装路人好不好?你洗地的样子真的很狼狈。】
【爱河鱼一辈子好不好:我并没有在装路人啊,搞搞清楚,我只是在澄清一些莫须有的罪名。】
【爱河鱼一辈子好不好:而且你们的逻辑很奇怪啊,当然是因为我喜欢季容屿,我愿意对他好,我才来解释的好不好。要是其他我不感兴趣的人,我才懒得装理中客。】
【爱河鱼一辈子好不好:仅仅是因为喜欢,就把那个人的解释一棒子打死,你们也好意思说自己是理性猜测,你们这种行为就是纯造谣。】
【你这种已经被季容屿蒙蔽双眼的人是看不到他的缺点的,你就沉浸在自家哥哥万岁的假象里吧……】
【爱河鱼一辈子好不好:光靠一张嘴在这里说有什么用,证据摆上来啊。高中政治没学过吗?谁主张,谁举证。】
许是季容屿的粉丝终于也是发现了这一片区的战地,也一股脑涌过来,和张嘴就是谣言的舌战群儒。
季容屿扬起了个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笑,手指移到那位首先开团的头像上,还没点开大图,只隐隐约约看清头像是一只和拖把长相相似的小猫。
下一秒,和之前污蔑季容屿霸凌那条帖子一样,突然间就变成了404no found。
燕过无痕,在网络上也是如此。大多数人只是看客,闹剧的开端无非是讨厌你的人,所以闹剧的结束也该由爱你的人来终结。
那张头像中小猫的样子在回忆里比对,愈发地和拖把长相相似。
水声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停了,贺明昭已经擦好了头发上的水珠,浑身散发着和季容屿一样的味道,果味的清甜冲淡了他冷淡的眉眼。
所以这次撤热搜的人也会是你吗?
“贺明昭。”
“嗯?”贺明昭装得镇定,故作轻松地答应,“怎么?”
季容屿偏着头盯了他好几秒。
贺明昭心脏从一开始的狂跳不止,到现在只是希望法官之锤能够尽快给他个痛快。
他微抿了一下嘴唇,欲盖弥彰似的,抬起一支胳膊搓着锁骨,腔口里带着些自暴自弃:“好吧,你要我睡沙发我也认了。”
季容屿:……好主意。差点忘了他还干过这事了。
“既然你这样说了,那就按你说得来吧。”季容屿点点头,“晚安。”
什么意思……贺明昭愣在原地,按照他的理解,原来是不用睡沙发吗?
他转过身,见季容屿决绝的背影,悔恨涌上心头。耐心、等待无愧于是优良品德啊,下一次再也不会抢答了。
他搬来家里最后一个小风扇,在吱嘎声中宽慰自己:没事的,至少季容屿没有不理我。
他摸出手机,点开某绿色软件,苦中作乐。
既然如此,那今晚就用来看同人吧!
——
天刚蒙蒙亮贺明昭就睁开了眼睛,眉间压着没睡醒的烦躁,昨晚对于他来说显然是一个不眠夜。
他摁着自己的太阳穴,起床洗漱。现在还没到季容屿平常起床的点,他把自己捯饬干净。
大脑放空,凭着肌肉记忆铲了猫砂,放好猫粮,像往常一样出门买早餐。
事实证明,晚上选择看同人是个很烂的决定。
贺明昭昨晚精挑细选出来了一片be文,半夜哭了个半死的同时,让他无端产生了一种危机感。
拍摄进度已过半,而他并不想和季容屿的缘分止步于此,并不想要只当一个呆在微信里,平常连话都说不上的人。
而从小不善于交际的贺明昭,并不具有让别人喜欢上他的技能。更何况,他在过去还干了跟踪这档子事。
好在,贺明昭过去的19年早已习得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优良品德,努努力,万一呢。
——
第二天的戏从下午开始拍,季容屿难得睡了个懒觉。
他终于洗漱好起床,手背贴上餐桌上的早饭碗,还是热的。
季容屿垂下眼,拉开凳子坐了下来。
贺明昭递给他一双筷子,接过的那一瞬间,季容屿看见他眼底挂着一片青黑。
哎,沙发确实不太能睡得好啊。季容屿虽这样想着,但也没忘记是贺明昭主动要求的。
他递过一瓶牛奶,朝他挑挑眉,说道:“牛奶助眠的。”
贺明昭不着痕迹地叹上一口气,接过说了谢谢。
吃过饭后,时间不太急,他和贺明昭慢慢悠悠地消食。
路过他们第一次来逛的那条街的时候,那位好久没出来摆摊的老爷爷又出摊了。
季容屿眼睛一亮,还没反应过来,身旁的贺明昭仗着自己腿长,两三步走到摊子前,把最红、最大的那串糖草莓收入囊中。
季容屿慢他一步,他幽怨地盯着贺明昭付钱的姿势。
那一串上的每一串草莓都长得非常标准,糖淋得均匀,薄薄一片。一口咬上去的话,果肉的清香混上糖渣,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季容屿咽下想象中的糖草莓,用眼神示意贺明昭,敢不分我吃你就死定了!
下一秒他的表情舒缓开来,心满意足地捏着贺明昭递给他的竹签。
身旁人的眼神堪称望眼欲穿。他想了想,隔着一层糯米纸揪下一颗草莓,举高草莓送到贺明昭嘴边。
贺明昭只愣了一瞬。然后很快地抓住机会,伸出手来托着季容屿的手腕,掌心附上他的指节,微微前倾咬住了那颗草莓。
他牙齿很利,咬糖衣的声音脆脆的,很好听。
贺明昭托着手腕的手上移,抓着他的指尖,舔掉了粘在糯米纸上的,一颗非常不起眼的糖渣。
舌尖舔到指腹带起了一阵痒意,季容屿猛地挣开手,把手背到身后。
“你……”季容屿罕见地失去妙语连珠本领,他耳尖浮着一层粉色,一个字说了半天。
也不怪他,这么老土的勾引方式他只在小说里见过。
好土啊!怎么会这么过时!他真的是诚心追人的吗!他是在追吧!要不是、要不是他长得清爽,早就能油得炒菜了!
季容屿虽十分气急败坏,但面上不显,只是咬草莓的动作比先前用力很多。
贺明昭的情况也不乐观,自从和季容屿接了吻之后,他大脑一直处于晕晕的状态,比那天喝了酒还要醉。
他干的那些事只是凭着本能,理智拉都拉不住。
唇齿尖的甜味迟迟不退去。
季容屿闷头走远了,许是没见着身边人跟上来,他回头望了望。
贺明昭的心脏像那串糖草莓一样,被淋上了湿乎乎的糖浆。
他朝季容屿笑笑,快走两步跟上。
——
到了片场,郑好挑着眉看季容屿锁骨上的红痕,笑呵呵地对他说:“到时候叫化妆师帮你遮一下。”
季容屿不自然地理了理衣领,生硬地答“哦。”然后欲盖弥彰地补充:“家里猫抓的。”
郑好笑容更大了,她拿着手机啪嗒啪嗒地发着消息,然后揶揄:“确定不是家里狗抓的?”
季容屿说不出话,索性不再解释,去找化妆师的时候,他眼尖地发现郑导和一个备注叫曦嘻嘻的人聊得正欢。
贺明昭拿着剧本也来到化妆间的时候,毫不意外地吃了一记眼刀。
待两人终于收拾妥当,下午的戏,终于开拍了。
——
应觉月渗出了些冷汗,他指着那个“明”字,同何初冬说:“这不是我爸的字迹,我怀疑、我怀疑……”
他嗓子哑得发不出声音,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说话的声音放得很轻:“警局里有帮凶。”
他的猜测不无道理,上面说讲究破案效率,本是一件好事。而当压力层层堆下来,落到基层上就变了味道。
为了使所谓的嫌犯束手就擒,在监控断电的那些时刻,审讯室不知咽下多少喑哑。
应觉月捏着那份卷宗的手轻轻颤抖着。
何初冬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来电。他轻拍着应觉月的肩膀,对他比了一个“嘘”,然后接起了电话。
对面的声音低沉,不像是这边的口音,反倒像是临江那边的。
心一沉,他对这人的身份有了猜测。
“小何啊,收到照片了吧。听说你在和应觉月一起查案?我想你的目的不是真的想查明真相吧。老掉牙的案子有什么查的必要,不如你跟我?”
何初冬没再听他挑衅一般的话语,他直奔主题:“我爸妈在哪?”
对面很明显笑了一下:“你呀,还是和你爸妈一样沉不住气。今晚在南湾3号车间等你。哦,对了。应觉月你在听吧,允许你来哦,我们是时候该叙叙旧了。”
电话被挂断。
应觉月身子一僵,深呼吸一口,压下心中的不安后,告诉他实话:“打电话的人叫卫湾,是南湾的老板,就是之前在临江码头的那间厂子。”
何初冬定定地看着他,语气肯定:“你见过我爸妈。”
“嗯,他们之前帮我查过案子。”应觉月不喜欢被他审视的眼神盯着,忙解释道,“我想帮忙的!他们说我还是小孩子,没有必要淌这滩浑水。直到我很久都没有再见到过他们,我才察觉不对劲。”
“那卫湾找你叙旧是怎么回事?”何初冬并不打算放过他,咄咄逼人道。
应觉月支支吾吾半天,泄气地答:“等到那,你就会知道了。”
时间过得很快,何初冬事先从应觉月的口中了解了些卫湾的事。
和大多数游走在犯罪边缘的人一样,他自负、贪财、视生命如草芥。
和他谈判要再三谨慎。
南湾的三车间是最小的车间,推开“吱呀”想着的铁门,一股冷意涌了上来,大夏天的,应觉月竟打了一个寒战。
黑暗中,何初冬寻到应觉月的手轻轻捏了捏,示意他别担心。
应觉月反手扣住他的手腕,车间里的灯猛地亮起,何初冬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大概是惨白的灯光射在眼睛上,让他产生了幻觉,不然应觉月怎么会在他耳边说“卫叔,我把人给你带过来了。”
何初冬错愕地盯上他,他气得嘴唇发白,说出的话像泣着血,他一字一顿:“你、骗、我?”
应觉月躲开他的目光,上前一步,站在卫湾身旁。
他低顺着眉眼,是何初冬从未见过的乖巧。
卫湾拍着手掌哈哈大笑,巴掌声在车间里传得很远。他搭上应觉月的肩膀,夸道:“做得很好。”
然后又偏过头,对何初冬说:“你不是想见你爸妈吗?马上你就能见到了。”
下一秒他被拉扯着走远,应觉月和卫湾说的话渐渐听不清了。
何初冬被关到了三号车间的地下室,房间里很黑,四下空荡荡的,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照着这间狭小的房间。
见抓他来的马仔已经走远,他抿着唇,摸出一张应觉月塞给他的纸条。
那张纸条被揉皱,他悄咪咪地对着光展开纸条,纸上笔迹清晰,一撇一捺写得认真。
“冬哥,骗了你我很对不起。为了博得卫湾的信任,这确实是我深思熟虑很久之后的无奈之举(因为我实在不相信你的演技O.O),你大概会被关在地下室里,等我找到线索之后就会来救你的,一定。”
何初冬低骂一声。
谁要你逞能了,你最好是能够活着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