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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云上明月 本王从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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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你想要什么?”璃王也不是傻的,自然知道自己身上有她想要的。
“璃王妃的位置。”红艳脸上挂上笑意慢慢抬起头看向璃王,他的确比霁王和那阴柔的瑾王英俊的多。
“放肆,堃翀的狗也敢来本王面前乱吠。”听到她想要璃王妃的位置璃王怒从心,冰冷的声音再度从璃王口中蹦出“还是说韵妃想让你这卑贱之人来本王榻上承欢,好为她那个好儿子清路。”
红艳先是一惊,随后皱了皱眉头,璃王会发这么大火是她没想到的,可事已至此她也只能隐忍“红艳既然敢来,敢和王爷要,那红艳给王爷带来的就不仅仅是合作。”
“哼。”璃王冷嗤一声随后幽幽开口“那就说说你的价值有几何,不过本王早已言明,璃王府不会再有正妃。”
听了这句话红艳心里一惊,玊玉之事她是有耳闻的,本以为只是市井谣言却未想璃王竟真如此执情。
想到这里甚觉可惜,当初在屿暔村一时受堃翀惑诱才背弃了韵妃,若是没有堃翀她到是也能一睹平南大将军的绰约风姿。
“还是说本王应该把甲辰叫进来为姑娘指一指绮韵殿的路。”见红艳不说话璃王直接没了耐心。
“如果红艳能帮璃王断了霁王和瑾王冠姓的路,不知能不能让王爷允红艳只屈于王爷之下。”说完红艳勾了勾嘴角,她不过要个妃位而已。
“就凭你?”璃王上下又审视了一遍红艳,也算是个美人,不过他不喜欢。
“不知璃王是否还记得煌钰,皇后烨珺笙之子。”红艳边说边打量着璃王,见他的神情从鄙夷慢慢变为惊诧心里便松了一口气。
“此事已时过境迁,况且本王那没福气的四弟总不能是韵妃和翎妃一起藏了起来吧。”听到红艳说煌钰之事璃王嗤之以鼻,当初煌钰只剩一身贵服和一滩清水遗在昭烨帝的龙椅上,这让他也深惑不解。
“璃王只管应了红艳,若是红艳未成,那璃王便当红艳今夜没来璃王府就是。”红艳也不在意璃王的冷漠,毕竟韵妃和翎妃那里都已经容不下她。
“好,你若做到本王便允你进了王府,只不过本王府上不会再有璃王妃。”说完想起玊玉不由有些烦闷“甲辰,送客。”
红艳见璃王撵人也知道他对自己不信,不过璃王既然已经允了,那她就好和昭烨帝谈了。
直到红艳身影消失良久,璃王才对着暗处喊道“甲辰。”
“王爷。”隐在暗处的甲辰应声而出,立在正厅行了礼立便在一旁等着璃王的命令。
“派两个人好好查查韵妃的这条狗,再派几个人盯好霁王和瑾王。”璃王冷冷下了命令,如果说她能用煌钰的死困住霁王,那瑾王呢?
他还真是好奇,不过烨都应该很快就能热闹起来了。
焰翡看着九渊消失的身影心里有些不安,自从解语阁回来之后就被甲辰告之可以搬去其他客院修养,自此也在未见过璃王。
现今没有了黯煞的力量更是无从下手,正思量着如何下手时一颗石子快速飞向焰翡面前的茶盏,有所觉察的焰翡还是晚了片刻,皱着眉向后看去是立墙上的堃翀。
“你这是把璃王府当镇北王府了?”焰翡白了堃翀眼,随后拿起击碎茶盏的石子朝着堃翀打了回去。
堃翀接住石子捏在指尖道“本王来这烨都你不尽尽地主之谊怎可对得起本王在王府里对你的招待呢。”
“行了,有事快说,没事快滚。”一肚子事的焰翡也懒得应对他的调侃,只懒懒的背靠在石桌上看着他。
“想知道也得看你的本事。”说完朝着焰翡丢出手中的石子,随后转身施展轻功向远处的阁楼飞去。
焰翡看着指尖的石子摇了摇头却还是提气跃上墙头,随后追着堃翀的身影向阁楼飞去。
“这么喜欢我的凤尾灼。”稳下身行,焰翡看到还是他们第一次在烨都相见的阁楼,屋脊上放着的还是凤尾灼。
“喜欢。”堃翀看着焰翡,眸子里闪着点点星光,像是见到了手里拿着银枪的玊玉。
“还是自己酿的酒好喝。”焰翡走到堃翀身边拿起一坛凤尾灼撕开坛封喝了一口“哎,堃翀,改日我把凤尾灼的方子给你。”
“不要。”堃翀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为何?你不是喜欢吗?”焰翡抽了抽嘴角,这堃翀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是喜欢啊。”说完,堃翀不觉耳根一红转而说道“本王对你也算恩情似海了,你就不能逢年过节给本王封上几坛?”
“行,等翥簨埋骨,逢辰遇岁我都给你送几坛凤尾灼。”焰翡想了想也是,他确实欠他的。
“本王怎么听着像祭扫?”堃翀说完看了看天,在焰翡的笑声过后往下挪了挪身子躺下后用手拽了拽焰翡的外袍“你和那老贼到底什么仇?”
他派人去查了,可是除了玊玉是太傅府的小姐和他的母亲叫阚鲂娘子就什么也没查出来。
“能有什么仇?不过是痴男怨女抵不过王权富贵的旧戏文罢了。”看了眼躺在瓦坡上颇为洒脱的堃翀也跟着向下挪了挪躺在了堃翀身边“这天上为什么只有一个月亮呢?”
“旧戏文值得你这般赴汤蹈火?哎,那老贼真是你老子?”堃翀可管不到天上有几个月亮,他只想知道是多大的恨意能让他不顾自己的死活。
“你说要是给每个星星都发一个月亮他们是不是就不会争强了?”焰翡也不管他,只是盯着那轮月,有那么一瞬,他好像看到了阚鲂娘子在别院的样子,那时的她脸上还会不时的有笑意。
“贪婪是个好东西啊,在本王这里叫功成不居、志在千里,在煜苍帝那里叫得寸进尺,贪得无厌。”知道焰翡不想说索性堃翀也不在问下去,顺着焰翡的话换了话题“你还记得红艳吗?”
“是我们在屿暔村救的那个?”他怎会忘记,只是没想到堃翀竟真的将她带去了瀚澜。
“她是颜葵的人,不过现在应该已经换了个主子,不知道会不会还有第三个。”堃翀不屑道,当初要不是为了玊玉,他才不会捡这么个不知道死活的女人,要不是为了清闲也不会把她丢到瀚澜。
“你这煜苍的王爷在我们昭烨玩的到时不亦乐乎啊?”焰翡虽觉察到红艳的异常却没想到红艳背后之人竟是颜葵,不过也罢,那位杀他之心不死。
“本王向来乐以天下!不过本王来寻你之隙见她也来了璃王府,所以才琢磨着她是来寻她的新主子了。”这消息送给他应该能让他安心了吧,如今黯煞用不得,璃王又被自己搅的晕头转向,怕他更是无从下手“只怕瀚澜的事是藏不住了,不过也罢,本王带她来就是想着她会把本王卖个底朝天,到时宫里那个老王八蛋更是要束手束脚了。”
“她见过我的脸。”见堃翀说的轻松焰翡心里却紧了一把“那天我将她从洪流里捞出来她看到了面纱下的我。”
“那就更有意思了。”听到这里堃翀笑了“本王就说她怎的非要去平南军寻表哥,原来是被你勾了魂。”
“颜葵夫人一直派人暗杀我,应该是已知晓母亲将我扮作女子教养已躲避她的劫杀。”焰翡偏过头看着堃翀,见他也在看着自己不由叹息道“我们也算同病相怜。”
“本王可没病,本王手上数十万镇北军可不会如你这般窘迫。”见焰翡有些伤神堃翀故意调侃,如果这样就说的通了。
怪不得他说是痴男怨女的旧戏文,一个没姓的阚鲂娘子先于夫人生下公子,为了保命不得不将公子养做女子,后被颜葵夫人追杀,这翥簨老贼未加干涉怕也是不知自己在外流落的是位公子吧,怪不得叫玊玉,怪不得要红妆战马踏阵前。
焰翡白了他一眼后坐起身,拿起身旁凤尾灼又喝了几口“我回去了。”
“多提防红艳和......”堃翀看着焰翡的样子,知道他不光是要为母报仇,更是要为那个人开出一条路。
焰翡见堃翀不在往下说不由回头看下他,见他还是没有说便问道“和谁?”
“没事,去吧。”堃翀还是没有把那个名字说出来,就算说了,他应该也不会去防备吧“记得本王的凤尾灼。”
见焰翡提气飞下阁楼堃翀嘴角挂上弧度,瞬间他就已经想了透彻,若红艳见过焰翡怕是整个局势又要变一变了,不过没关系,本王既趟了这趟浑水那本王就给你兜底,敢动你的人,本王让他下辈子都不想在做人。
颜葵夫人见栩婳这几日心不在焉的便领着崇婆子去了栩婳的院子。
见云静云芳二人立在门口没在屋中伺候不由白了二人一眼“婳儿可是身体不爽利?”
“回夫人,小姐说是乏了,便让奴婢在门外侍候。”听见颜葵夫人问话二人紧忙行礼应答。
颜葵夫人听了也不在看云静云芳,抬起手扣了扣房门轻声道“婳儿?可是那里不适?”
敲了几下见屋内无人应答,颜葵夫人径直推开门走了进去,偌大的房间中飘散着淡淡的幽兰香,她记得这是栩婳最不喜欢的味道。
看着侧趴在雕花木床上的栩婳,颜葵夫人微微皱了皱眉后又轻轻摇了摇头,转而眼中满是宠溺的迈着步子走到雕花木床前拍了拍栩婳的背。
“婳儿不是最不喜幽兰?”颜葵夫人见栩婳没有反应,心知她的心思便想着该如何劝慰。
崇婆子见如此情景只好搬了个圆木桌凳放在颜葵夫人身后,见颜葵夫人坐好后轻声道“夫人,老奴去换成小姐喜欢的昙橘吧?”
“不用这般,母亲不是说过,我们这般人不可自行其是,要能看尽万物事才能掌财权。”栩婳从床上坐起,声音也有些低沉。
“婳儿,母亲只是希望你少受些苦,你不知道外面那些女子……”
“母亲有没有想过,如若父亲认下罪责,那没了父亲依靠的婳儿还能得姨母宠爱表哥看重吗?”栩婳打断颜葵夫人的话继续说道“莫说昭烨帝,就是他日表哥真得了烨姓也会容不下输诚纳款的父亲。”
“婳儿,这些话谁同你说的?”颜葵夫人不是没想过,可她念着和韵妃一母同胞,她怎的也会顾及血脉从而厚待婳儿。
“母亲,那是通敌叛国的千古骂名,我们太傅府真的担得起吗?姨母会让一个声名狼藉的罪臣之女成为表哥的障碍吗?”栩婳见颜葵夫人面露凝色也跟着心里一沉,现在她可以确定的是焰翡小公子父亲的死真的和她父亲有关系“母亲真的信姨母会为了保护婳儿而让表哥不齿于人吗?”
“你父亲他是为了替你表哥拉拢绪擢衍不成才将他......”颜葵夫人心里一惊,显然栩婳看得比她清楚,心中也不免焦急起来“可他,可你父亲他并没有和那镇北王勾结啊。”
说完看了一眼崇婆子,眸子里的冷峻让崇婆子心里一惊,随后弓了弓身子出了栩婳的闺房。
见崇婆子出了屋又把门带好后才继续说道“你说的这些你父亲定然知晓,可如今这情况昭烨帝定会借机处置你父亲,没了你父亲,那瑾王和璃王未必会……,你父亲他这般也是为了护住你。”
“母亲,婳儿知晓,可婳儿更知表哥府中绝不是婳儿安身立命之所。”栩婳目光暗淡,面带倦色,看着颜葵夫人眼中的急色心中也是一痛。
她以前也如颜葵夫人一般信着韵妃,信着霁王,以为霁王府就是她未来安身立命之所,撑着霁王赐姓登峰就是她的使命。
可烨狱寺外霁王的行事,宫中姨母的态度都让她惘然若失。
“他们要的不是婳儿,他们要的是父亲的命,要的是表哥身上纤尘不染,母亲,您说现在昭烨帝得此机会会放过父亲吗?”栩婳紧紧抓着颜葵夫人的手,这些时日她把这件事想了又想才想清楚想明白“他们若真的为我们好又怎会让父亲承罪。”
“婳儿,你长大了。”颜葵夫人抬起手反握住栩婳的手“这些话你父亲也同我商议过,可我们除了强撑时日也别无他法,你若不去霁王府博一个前程就只能和我们一起死。”
听完颜葵夫人的话,栩婳努力压制自己,她不能在颜葵夫人面前在软弱,她也要为这个家做些什么。
“婳儿可有脱身之法?”颜葵夫人见栩婳愤恨的眼中染上坚定之色不由追问,心中也不免暗恨自己无为。
“有。”栩婳看着颜葵夫人满是期待的目光,脸上挂上一丝笑意柔声道“母亲猜昭烨帝现今为何只关父亲而不急于定罪?”
听到这里,颜葵夫人紧忙起身走到房门前,双手拉开门看了站在门外的崇婆子一眼冷声道“我与婳儿有些话要说,你去远些看着,莫让人靠近。”
崇婆子点了点头,转身就领着云芳云静几个人向外退去。
此时屋脊上的鹘逖心中一笑,她早就听闻这位太傅府的大小姐去了烨狱寺,可她进不去,为了查清焰翡到底是不是她家主子也只能盯死太傅府,毕竟上次让瑤琛去帮焰翡已然是冒险,要不是担心把焰翡认作玊玉的九渊,这太傅府可不配让她鹘鹈跑着一趟。
想罢,鹘鹈正要俯身去听就感觉有人逼近,厉眼望去见是已到身边的焰翡小公子,鹘逖挑眉道“焰翡小公子也有这爱好。”
焰翡看了看四周才斜睨了鹘逖一眼道“一个姑娘趴另一个姑娘的房脊还真是有些意思,不过不知姑娘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鹘逖听了焰翡的话抽了抽嘴角,和她家小姐一样嘴毒“那小公子这般如狼似虎的年纪来趴姑娘的房顶,行的倒是哪庄风流韵事啊。”
一句话说的焰翡想给她一巴掌,因碍着正事也只能白了一眼鹘逖后指了指鹘逖接起来的瓦片“你听你的,我听我的。”
鹘逖挑了挑眉才点点头,随后半蹲下身子向下看去。
焰翡见状也快速扣下一块瓦片,寻了缝隙向下看去。
“婳儿,说吧。”颜葵夫人闭上房门坐回圆凳上,眼中的阴霾也一扫而净。
“母亲,若父亲与表哥真的截杀了南威将军,那表哥必然不愿此事与他有所牵连,还有那闹得沸沸扬扬说父亲与镇北王堃翀暗中往来一事必然也是有人想借机除了父亲,只是此计恶毒,竟以母亲为饵,如今情形来看,表哥和姨母已然选择韬光养晦,那我们也要改弦易辙。”栩婳见颜葵夫人听得仔细也将自己这几日想的娓娓道来“只是焰翡小公子手中的信件来自何处,竟能与镇北王和母亲字迹不差一二,女儿妄测这焰翡小公子应是镇北王堃翀的人,现今这焰翡小公子囚居于璃王府,那这镇北王助的应该就是璃王。”
“婳儿……”颜葵夫人讶于栩婳分析事物的面面俱到却也心酸她在这个时候看透这些事“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听到颜葵夫人的话,栩婳猛然睁大眼睛“那这焰翡小公子到底是不是绪将军的公子。”说完声音不由急促起来“母亲,婳儿想昭烨帝现在不动父亲怕也是和镇北王有关,倒不如我们去把这件事坐实,只是我们还不知这镇北王到底想要什么。”
眼里满是期盼的栩婳紧紧的看着端坐在面前的颜葵夫人,心里咚咚的跳的厉害,如果他不是绪将军的公子,那她和他又何来的杀父之仇。
“是啊,这镇北王陷你父亲于此,他要的到底是什么?”听完栩婳的分析,颜葵夫人紧锁眉头“还有那翱珩,他如今也是蛰伏待动,如若那焰翡是镇北王的人,助的是璃王,那翱珩他手中的证据......”
“母亲,丞相翱珩才是和煜苍款曲暗通之人啊。”栩婳听着颜葵夫人的分析接着说道,眉头也跟着微微皱了起来“若是这般,我们还是尽快与镇北王一见才好,只是他到底要什么呢......”
屋顶上的焰翡抽了抽嘴角,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鹘逖,见她眼中闪过狡黠不由心中暗叹这栩婳慧心巧思,才几日就算清了利害关系,不愧是翥簨老儿的掌上明珠。
“那焰翡小公子到底是不是绪将军的公子呢?我见小公子好像并不急于冠姓。”鹘鹈拿起一旁的瓦片盖好,随后坐在屋脊上盯着焰翡一字一句问道。
“不知姑娘对于祸从口出这个成语有什么独到的见解?”焰翡也不理她,这么多年来他还是很了解鹘鹈的。
“那不如公子与在下讲解一番如何?”鹘鹈完全不把焰翡的威吓放在眼里,转而乐哉乐哉的问向焰翡。
焰翡如然就有点恨自己,他怎么就把鹘鹈教成了这样,叹了口气转而道“解语阁一事多谢姑娘相助,不过焰翡劝姑娘在烨都行事还是莫要跋扈自恣,以免舍本逐利。”
“怎的帮了公子还得了这番训诫?鹘鹈心凉。”看着焰翡的神情和举动,鹘鹈心中也浮现出玊玉的身影。
“焰翡拜谢。”抱了个拳,焰翡直接运起轻功,踩着瓦脊飞出了太傅府。
看来,他该再去见见堃翀那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