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望花藤》陈醋糖

16、我会扮演好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卧室，康婧娴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猛地坐起身，身上的男士衬衫滑落肩头，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窗外鸟鸣清脆，可她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心脏却骤然缩紧——这里不是医院的临时床位，也不是她和奶奶挤了十几年的老房子，而是商臣的别墅，是她作为替身的“囚笼”。

　　电话是周助理打来的，声音依旧公式化

　　“康小姐，商总已经安排好司机，二十分钟后在楼下等你。上午九点有礼仪课，下午两点是社交名媛必修课，晚上七点需要陪商总参加一个商业晚宴。另外，奶奶的术后恢复情况良好，你可以在礼仪课结束后，去医院探望半小时。”

　　一连串的安排砸下来，康婧娴甚至来不及消化，电话那头已经挂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走到衣柜前。

　　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名牌服饰，从日常的休闲装到正式的晚礼服，一应俱全，尺码却都不是她的——是按照叶若曦的身材定制的。

　　她指尖抚过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款式清新，和高中时叶若曦常穿的那件几乎一模一样。

　　心脏像是被细密的针扎了一下，她用力闭了闭眼，随手挑了一件最保守的黑色套装。

　　半小时后，她坐在前往医院的车上，手里攥着周助理提前准备好的保温桶，里面是顶级营养师搭配的术后恢复餐。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她却无心欣赏，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商臣昨晚的话——“你需要学习很多东西，包括怎么扮演好我的女朋友。”

　　医院里，奶奶已经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父亲趴在床边，睡得正熟，眼底的红血丝比昨天更重了。

　　奶奶醒着，看到康婧娴进来，浑浊的眼睛亮了亮，声音虚弱却带着笑意：“娴娴，你来了。”

　　“奶奶。”康婧娴快步走到床边，握住奶奶的手，指尖的温度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多亏了那个好心人，”奶奶叹了口气，拉着她的手不肯放，“昨天医生来查房，说手术特别成功，还说给我用的都是最好的药。娴娴，咱们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人家。”

　　康婧娴喉咙发堵，只能用力点头。她不敢告诉奶奶，这个“好心人”是谁，更不敢说，她报答的方式，是出卖自己的尊严。

　　父亲被她们的说话声吵醒，看到康婧娴，连忙站起身：“婧娴，你昨晚去哪里了？我打你电话一直关机。”

　　“我……”康婧娴眼神闪烁，“我去了那个好心人的家里，商量一些事情。爸，你放心，奶奶的后续费用都不用愁了。”

　　父亲愣了愣，随即露出欣慰的笑容：“那就好，那就好。你也别太累了，看你这脸色，肯定没休息好。”

　　康婧娴勉强笑了笑，打开保温桶，给奶奶喂饭。半小时的时间过得飞快，周助理的电话准时打来，提醒她礼仪课要迟到了。

　　她依依不舍地告别奶奶和父亲，转身离开病房时，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礼仪课的老师是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姓顾，据说曾经教过不少名门千金。

　　顾老师上下打量了康婧娴一番，眉头微皱：

　　“康小姐，商总已经跟我说了你的情况。从今天起，你要忘记你以前的一切，你的走路姿势，你的说话方式，你的微笑弧度，都要按照我的要求来。因为你现在的身份，是商臣的女朋友，是要能站在商总身边，撑得起场面的女人。”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康婧娴经历了前所未有的煎熬。

　　顾老师拿着教鞭，纠正她的每一个动作：“抬头，挺胸，收腹，肩膀打开，走路时步子要稳，幅度不能太大。”

　　“微笑时，嘴角要上扬十五度，露齿不能超过六颗，眼神要温柔，不能太凌厉。”“说话时，声音要轻柔，语速要缓慢，每一个字都要吐字清晰。”

　　她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站在镜子前反复练习走路，脚被磨出了血泡，疼得钻心。

　　可顾老师却丝毫没有手软，教鞭一次次打在她的手臂上

　　“记住，你现在不是那个在舞团里练舞的康婧娴，你是叶若曦的替身，是商总的女朋友。你必须完美，不能有任何瑕疵。”

　　叶若曦的替身。

　　这六个字像一把锤子，一次次砸在她的心上。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穿着不合身的衣服，做着不属于自己的动作，笑容僵硬，眼神空洞，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下午的社交名媛必修课更加难熬。老师给她看了大量的资料，包括商界名流的姓名、背景、喜好，还有各种社交场合的礼仪规范。

　　“商总喜欢喝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商母喜欢古典音乐，尤其偏爱莫扎特。”“叶若曦最喜欢的花是白玫瑰，最喜欢的颜色是白色。”

　　每一条信息，都在提醒她，她需要模仿的人是谁。

　　傍晚时分，周助理送来晚宴的礼服——一件白色的鱼尾裙，和当年叶若曦在高中毕业舞会上穿的那件，几乎一模一样。

　　康婧娴看着那件裙子，手指蜷缩成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康小姐，商总说，这件裙子很适合你。”周助理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提醒

　　“今晚的晚宴很重要，商夫人也会出席。你需要表现得更好，才能让商夫人生气。”

　　康婧娴闭了闭眼，接过裙子：“我知道了。”

　　化妆间里，造型师再次为她精心打扮。

　　当最后一抹口红涂完，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长发挽成优雅的发髻，脸上是精致的妆容，身上是洁白的鱼尾裙，连眼神都刻意模仿着叶若曦的温柔。

　　如果不是镜子里的人有着和她一样的眼睛，她几乎要以为，自己真的变成了叶若曦。

　　晚上七点，她坐在商臣的车上，前往晚宴的举办地。

　　车厢里很安静，商臣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她身上，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不错，很像。”

　　这四个字，是对她最大的肯定，却也是最锋利的刀。

　　康婧娴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裙摆。

　　晚宴现场灯火辉煌，衣香鬓影。商臣牵着她的手，走进宴会厅的那一刻，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商夫人就站在不远处，穿着一身华丽的旗袍，看到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商臣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握着康婧娴的手更紧了些，低头在她耳边低语：“记住，微笑，挽紧我的胳膊，像真正的情侣一样。”

　　康婧娴深吸一口气，扬起嘴角，露出一个标准的十五度微笑，挽紧了商臣的胳膊。

　　她跟着他，穿梭在形形色色的人之间，听着他和别人谈笑风生，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喝着苦涩的黑咖啡。

　　有人笑着问商臣：“商总，这位小姐是？”

　　商臣低头看了她一眼，笑容温柔，眼神却冰冷：“我的女朋友，康婧娴。”

　　那一刻，康婧娴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目光变得更加暧昧。

　　她知道，他们都在拿她和叶若曦做比较，都在猜测，她不过是商臣用来气商母的工具。

　　商夫人走了过来，端着一杯红酒，目光锐利地扫过她：“康小姐，我听说你是学舞蹈的？”

　　康婧娴心里一紧，连忙点头：“是的，阿姨。”

　　“哦？”商夫人冷笑一声，“那你一定很会跳舞了？不如现场给大家跳一支舞，让我们开开眼界？”

　　她知道，商夫人是故意刁难她。在这样的场合，穿着鱼尾裙，踩着高跟鞋，根本不可能跳舞。

　　康婧娴脸色发白，手心沁出冷汗。她求助地看向商臣，却发现他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似乎想看看她会如何应对。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脸上依旧带着温顺的笑容：“阿姨，实在抱歉，我今天穿的衣服不太方便跳舞。如果您喜欢，改天我一定为您单独跳一支。”

　　她的声音轻柔，态度恭敬，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恰到好处地化解了尴尬。

　　商夫人愣了愣，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她冷哼一声，没再为难她，转身离开了。

　　商臣低头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反应不错。”

　　康婧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推开了他的手，走到露台边，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晚风吹拂着她的头发，带来一丝凉意，她却觉得浑身燥热。

　　她看着楼下繁华的夜景，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就像一个提线木偶，被商臣操控着，在众人面前表演着一场虚假的爱情。

　　她努力模仿着叶若曦的一切，却忘了自己是谁。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父亲发来的短信：“娴娴，奶奶今天吃了很多饭，医生说明天可以尝试下床了。你放心，有爸在。”

　　康婧娴看着短信，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拿出手机，翻到那本云端的日记本，在最新的一页写下

　　“今天我学会了如何微笑，如何走路，如何应对刁难。我越来越像叶若曦了，可我也越来越不像我自己了。奶奶，对不起，我好像把自己弄丢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慌忙擦去眼泪，转身看到商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杯红酒，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怎么了？”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康婧娴愣住了，她以为，他只会在意她有没有扮演好叶若曦，有没有气到他的母亲。

　　她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有点累了。”

　　商臣沉默了几秒，走到她身边，将手中的红酒递给她：“喝点吧，能放松一点。”

　　康婧娴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酒杯。红酒的醇香在口中弥漫，却带着一丝苦涩的味道。

　　“你不用这么紧张。”商臣看着远处的夜景，声音低沉，“我妈那个人，就是喜欢刁难人。你今天做得很好。”

　　康婧娴没有说话，只是小口地喝着红酒。

　　“我知道，让你做替身，委屈你了。”商臣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飘忽

　　“高一时候我们就在一起了，我带她见过我妈，叶若曦她……很懂事，我让她跟我妈对着干，她就是喜欢顺着我妈。我妈越喜欢她，她就越懂事。直到后来，她跟我说，她累了，不想再夹在我和我妈之间，然后就走了。”

　　这是商臣第一次在她面前提起叶若曦，也是第一次流露出除了冷漠之外的情绪。

　　康婧娴愣住了，她看着他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

　　她以为，商臣和叶若曦是因为商夫人的反对而分手，却没想到，是叶若曦先放弃的。

　　“我妈以为，只要叶若曦走了，我就会乖乖听话。”商臣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嘲，“可她忘了，我商臣，从来不是一个会轻易妥协的人。”

　　他转过头，看着康婧娴，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你和叶若曦很像，尤其是眼睛。但你比她懂事，比她能忍。”

　　康婧娴的心猛地一沉，原来，他选择她，不仅仅是因为她的眼睛像叶若曦，还因为她懂事，能忍，能成为他对抗商夫人的工具。

　　她放下酒杯，转身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商总，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我会努力扮演好叶若曦的替身，直到交易结束。”

　　说完，她不再看他，径直走进了宴会厅。

　　商臣看着她的背影，手里的酒杯微微晃动，红酒洒在了昂贵的地毯上。

　　他眼底的复杂情绪渐渐褪去，重新恢复了冰冷。

　　这场以爱为名的交易，还在继续。而康婧娴不知道，她的存在，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商臣最初的计划。

　　晚宴散场时，已是深夜。

　　康婧娴坐在劳斯莱斯的后座，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

　　十厘米的高跟鞋磨破了她的脚后跟，精致的妆容也掩不住眼底的疲惫。

　　商臣坐在她身侧，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上，侧脸在忽明忽暗的光影里显得格外冷硬。

　　车厢里静得可怕，只有空调出风口偶尔发出细微的声响。

　　康婧娴蜷缩在座位一角，尽量和他保持距离，脑海里却反复回荡着他在露台上说的那些话。

　　他说叶若曦任性，说她懂事能忍，这些评价像一根根细针，轻轻扎在她心上，不疼，却密密麻麻地泛着酸。

　　她不是叶若曦，她也不想懂事，不想忍。她只是没有选择。

　　车子驶入别墅区，停在商臣的别墅前。周助理早已等候在门口，见他们下车，连忙迎上来

　　“商总，康小姐，顾老师说明天的礼仪课改为上午十点，另外，舞团那边来电话，说下周一的商演，想请康小姐担任首席领舞。”

　　康婧娴的心脏猛地一跳，首席领舞——那是她梦寐以求的位置，是她曾经拼尽全力也无法触及的高度。

　　可现在，这个机会就这样轻飘飘地落在了她面前，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知道了。”商臣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他将烟丢进一旁的垃圾桶，对周助理挥了挥手，“你先回去吧。”

　　周助理应声离开，别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康婧娴换鞋时，才发现脚后跟的伤口已经渗出血迹，沾在丝袜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咬着嘴唇，试图忍着疼痛站起来，却因为重心不稳，踉跄着朝旁边倒去。

　　一双有力的手臂及时扶住了她。

　　商臣的手掌温热，带着淡淡的烟草味，贴在她的腰侧，力度适中，却让她瞬间僵住。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丝绒长裙，一路蔓延到心底，烫得她脸颊发烫。

　　“小心点。”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康婧娴慌忙推开他的手，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谢谢商总。”

　　商臣的目光落在她渗血的脚后跟，眉头微微皱了皱。

　　他转身走进客厅，从储物柜里拿出医药箱，蹲在她面前，动作自然地抬起她的脚。

　　“商总，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康婧娴紧张得浑身发抖，想要收回脚，却被他牢牢按住。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棉签蘸着碘伏，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的伤口。

　　他的动作很轻，很专注，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康婧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看着他认真的神情，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跳得飞快。

　　她想起高中时的那个雨天，他也是这样，蹲在她面前，帮她系好松开的鞋带。

　　那时的他，穿着洁白的衬衫，笑容温柔，眼神清澈。而现在，他穿着昂贵的西装，身上带着烟草味，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她看不懂的复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别墅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康婧娴的心跳声越来越响，几乎要冲破耳膜。她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的酸涩和委屈突然翻涌上来，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好了。”商臣帮她贴好创可贴，站起身，将医药箱放回原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漠，“明天记得穿平底鞋，礼仪课要练站姿。”

　　康婧娴用力点了点头，将眼泪逼回去，低声道：“谢谢商总。”

　　商臣没再理她，径直走上二楼。康婧娴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刚才的关切，是真的吗？还是因为她是叶若曦的替身，他才会这样做？

　　她不敢深想，只能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自己的卧室。

　　第二天上午十点，礼仪课准时开始。顾老师今天教的是餐桌礼仪，从刀叉的使用顺序，到红酒的品鉴方法，再到用餐时的坐姿和谈吐，每一个细节都要求精准。

　　康婧娴穿着平底鞋，站在餐桌前，反复练习着刀叉的使用姿势，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顾老师拿着教鞭，在她身边来回踱步：“康小姐，记住，用餐时，手肘不能放在餐桌上，刀叉的碰撞声不能太大，咀嚼食物时，不能发出声音。这些细节，往往能体现一个人的教养。”

　　康婧娴努力按照她的要求去做，可多年的习惯早已根深蒂固，她总是不经意间露出破绽。

　　顾老师的教鞭一次次打在她的手臂上，疼得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

　　商臣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康婧娴看到他，心里更加紧张，手中的刀叉不小心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顾老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教鞭扬起来，就要朝她打去。

　　“顾老师。”商臣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今天就到这里吧。”

　　顾老师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好的，商总。”

　　顾老师离开后，别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康婧娴放下刀叉，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对不起，商总，我又没做好。”

　　商臣走到她身边，拿起桌上的红酒杯，轻轻摇晃着里面的液体：“没关系，慢慢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泛红的手臂上，眉头微微皱了皱：“顾老师的教鞭，是不是太用力了？”

　　康婧娴慌忙摇了摇头：“没有，是我自己做得不好。”

　　商臣没再说话，只是将红酒杯递给她：“尝尝看，这是波尔多的红酒，年份不错。”

　　康婧娴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酒杯。红酒的醇香在口中弥漫，带着一丝淡淡的果香，比昨晚晚宴上的红酒更加醇厚。

　　她小口地喝着，心里的紧张渐渐缓解。

　　“下周的商演，准备好了吗？”商臣突然问道。

　　康婧娴的心脏猛地一跳，她点了点头：“准备好了，舞团已经把舞蹈动作发给我了，我每天都会练习。”

　　“很好。”商臣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我会去看的。”

　　康婧娴愣住了，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他要去看她的商演？那个只把她当作替身的男人，竟然会去看她的舞蹈？

　　商臣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惊讶，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你的舞蹈，应该很不错。”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瞬间涌遍了康婧娴的全身。

　　她看着他的眼睛，心里的酸涩和委屈突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微弱的喜悦。

　　或许，他不仅仅把她当作替身。或许，他也看到了她的努力，看到了她的梦想。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用力压了下去。康婧娴啊康婧娴，你怎么这么天真？

　　他只是因为你是叶若曦的替身，才会对你这么好。你不要忘了，你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

　　她放下酒杯，低着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谢谢商总。”

　　商臣没再说话，只是转身走出了餐厅。

　　接下来的几天，康婧娴的生活变得更加忙碌。

　　白天，她要跟着顾老师学习礼仪和社交知识，晚上，她要去舞团练习舞蹈，为下周的商演做准备。

　　商臣很少出现在她面前，只是偶尔会让周助理送来一些舞蹈相关的资料，或者是一些适合她的衣服。

　　周五的晚上，康婧娴练完舞，已经是深夜。她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舞团的大门，却看到商臣的劳斯莱斯停在不远处。

　　商臣坐在车里，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商总？”康婧娴愣住了，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商臣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上车，我送你回去。”

　　康婧娴犹豫了一下，还是坐进了车里。

　　车厢里很安静，商臣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开着车。康婧娴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却在想，他为什么会来接她？

　　车子驶入别墅区，停在商臣的别墅前。商臣熄火，转过头，看着她：“明天有空吗？陪我去一个地方。”

　　康婧娴愣住了：“去哪里？”

　　“去看奶奶。”商臣的声音很平静，“她的术后恢复情况不错，我想去看看她。”

　　康婧娴的心脏猛地一跳，他要去看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