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夏与风》风寻饮月

61、隐秘偏爱

　　秋日的午后阳光软乎乎的，透过教学楼的玻璃窗，在课桌上铺出一层暖融融的光斑，连带着粉笔灰在光里飘飞的样子，都透着慵懒的甜。
　　自习课的铃声刚落，秦溯就把脑袋搁在胳膊上，侧着眼睛黏糊糊地看江熠。少年正垂着眸写竞赛题，笔尖在草稿纸上划过，留下工整的演算步骤，睫毛纤长，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看得秦溯心尖发痒，手指忍不住在桌下勾了勾江熠的小指。
　　江熠的指尖顿了顿，没躲，反而轻轻回勾了一下，眼底漾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嘴上却轻声嗔：“好好做题，别走神。”
　　秦溯低笑，指尖摩挲着他微凉的指腹，乖乖拿起笔，却不是写自己的英语卷，而是在草稿纸角落画小人 —— 一个顶着炸毛的是他，旁边眉眼温柔的是江熠，两个小人手牵着手，头顶还画了颗歪歪扭扭的爱心。
　　画完，他把草稿纸推到江熠面前，用口型说：“你看。”
　　江熠抬眼扫了一眼，脸颊瞬间漫上薄红，伸手捏了捏秦溯的手腕，又飞快地把草稿纸拉回来，压在自己的练习册下，生怕被旁边的同学看见。秦溯看着他泛红的耳廓，笑得眉眼弯弯，连做题的心情都甜滋滋的。
　　下课铃一响，秦溯就像粘人的小尾巴，跟着江熠往走廊走。赵磊端着水杯路过，瞥见两人形影不离的样子，故意吹了声口哨：“溯哥，你这跟江学霸的距离，快赶上连体婴了啊！”
　　秦溯半点不避讳，伸手揽住江熠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扬着下巴笑：“羡慕啊？羡慕也没用，江熠只跟我好。”
　　江熠被他说得脸颊更红，轻轻推了他一下，却没真的挣开，只是对着赵磊无奈地笑了笑。赵磊啧啧两声，摆了摆手：“行行行，你们俩甜就完事儿，别虐我这个单身狗。”
　　说着就溜了，留下两人在走廊的暖阳里，气氛软得像棉花。
　　秦溯低头，凑到江熠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温热的气息：“晚上去我家吧，我妈炖了排骨汤，还做了你爱吃的溏心蛋。”
　　江熠的耳朵被他的气息拂得发痒，轻轻点了点头：“好，不过要先把今天的错题改完。”
　　“听你的。” 秦溯笑得宠溺，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脸颊，触到一片温热的软，心尖也跟着软成一滩水。
　　傍晚的放学路，两人依旧手牵着手，指尖相缠，藏在同一件校服外套的口袋里。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揉在一起，长长的拖在地上，像分不开的模样。路过小卖部时，秦溯拉着江熠进去，直奔货架上的橘子糖，抓了两大包，又拿了一瓶江熠爱喝的温牛奶，付钱时还不忘顺手捏了捏江熠的手心。
　　“怎么买这么多糖？” 江熠看着他手里的橘子糖，无奈道。
　　“给你备着啊。” 秦溯把糖塞给他，“上课想我了就吃一颗，甜滋滋的，就像我在你身边一样。”
　　江熠咬了咬唇，没说话，却把糖紧紧攥在手里，心里甜得快要溢出来。
　　回到秦溯家，秦妈妈早已把饭菜摆上桌，排骨汤炖得浓白，飘着葱花的香气，溏心蛋卧在碗里，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秦妈妈看着两人并肩进来，笑得眉眼弯弯：“小熠来啦，快坐，特意给你炖的汤，补补身子。”
　　“谢谢阿姨。” 江熠乖巧地坐下，秦溯立刻给他盛了一碗排骨汤，又夹了一个溏心蛋，放进他碗里：“快吃，我妈炖的汤超好喝。”
　　饭桌上，秦溯总在偷偷给江熠夹菜，排骨挑最嫩的，青菜挑最绿的，连水果都剥好皮递到他手里，秦妈妈看在眼里，笑在心里，也不戳破，只是一个劲地让江熠多吃点。
　　吃完饭，两人坐在书桌前改错题，秦溯的英语错题还是要江熠手把手教，江熠耐心地给他讲解语法，指尖指着题目，秦溯就凑得很近，肩膀挨着肩膀，呼吸交织在一起。改完错题，秦溯突然从身后抱住江熠，下巴抵在他的颈窝，声音软乎乎的：“江熠，有你真好。”
　　江熠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抬手覆在他的手上，轻轻应了一声：“嗯，有你也很好。”
　　窗外的夜色渐浓，路灯的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秦溯抱着江熠，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和橘子糖的甜，心里满是安稳。他拿起桌上的耳机，塞进两人耳朵里，还是那晚在山顶听的钢琴曲，舒缓的旋律在耳边流淌，和着彼此的心跳，格外动听。
　　秦溯轻轻晃着身体，在江熠耳边轻声呢喃：“以后每天都要这样，一起吃饭，一起学习，一起听音乐，好不好？”
　　江熠侧过头，对上他亮晶晶的目光，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像碰了一颗甜甜的橘子糖：“好，每天都这样。”
　　月光温柔，晚风轻拂，房间里的橘子糖散着淡淡的甜，耳机里的旋律缓缓流淌，两个少年相拥在一起，把所有的温柔和偏爱，都藏进了这细碎又甜腻的日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