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夏与风》风寻饮月

56、榜前捷报与星野试探​

　　周一的晨雾还没散尽，青藤中学的公告栏前就围满了人。红色的成绩榜单贴在最显眼的位置，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数字在晨光里格外清晰。
　　秦溯攥着江熠的手腕，手心沁出薄汗，脚步都有些发颤。江熠被他拉得微微前倾，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手背安抚：“别慌，肯定能过。”
　　两人挤开人群，目光飞快地在英语榜单上扫视。从顶端的年级第一往下找，江熠的名字稳稳挂在榜首，而在第 98 名的位置，“秦溯” 两个字赫然在目！
　　“我…… 我考上了！” 秦溯愣了三秒，突然爆发出一声欢呼，一把抱住江熠，力道大得差点把人勒得喘不过气，“江熠！我进前 100 了！第 98 名！”
　　江熠被他抱在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和那份溢于言表的狂喜。他抬手回抱住秦溯，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我就知道你可以。”
　　周围的同学纷纷侧目，有人惊叹秦溯的进步，有人打趣两人的亲密，赵磊挤过来拍着秦溯的肩膀大喊：“溯哥牛逼！不愧是江老师手把手教出来的！”
　　秦溯松开江熠，脸颊泛红却依旧难掩兴奋，拉着江熠的手不肯松开：“快！你说的保密之地，现在可以带我去了吧？”
　　江熠笑着点头：“好，周末就去。”
　　周末的清晨，秦溯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包，早早地等在巷口。他特意换了件干净的白 T 恤，头发也打理得整整齐齐，背包里除了换洗衣物，还藏了一盒江熠爱吃的橘子糖，甚至偷偷塞了一小罐驱蚊液 —— 他记得江熠怕蚊子。
　　江熠骑着一辆山地车过来，车后座绑着一个不小的露营帐篷，还有睡袋和野餐篮。“我们要去露营？” 秦溯眼睛一亮，凑过去摸了摸帐篷，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也太酷了吧！”
　　“嗯，山顶的星空很好看。” 江熠把一个头盔递给秦溯，“上来吧，有点远，骑车要一个小时。”
　　秦溯兴奋地跳上后座，双手下意识地环住江熠的腰。指尖触碰到温热的衣料，感受到少年腰腹紧致的线条，他的脸颊瞬间红了，手指却忍不住收紧，将人抱得更紧了些。他知道自己是同性恋，这份对江熠的喜欢，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生根发芽，而这次露营，是他鼓起勇气试探的好机会。
　　江熠的身体也僵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笑，脚下用力，自行车缓缓驶离巷口，顺着公路往山顶的方向骑去。
　　秋风迎面吹来，带着山林的清冽气息。秦溯靠在江熠的背上，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混着阳光晒过的味道，心里甜得发腻。他忍不住把脸埋得更近，鼻尖蹭过对方的后颈，感受到细腻的皮肤和温热的气息，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
　　一个小时后，两人抵达山顶。这里视野开阔，脚下是连绵的山峦，远处的城市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江熠熟练地卸下装备，开始搭建帐篷。秦溯在一旁打下手，递钉子、拉防风绳，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落在江熠身上 —— 他弯腰时露出的后腰线条、认真时蹙起的眉峰、指尖灵活缠绕绳索的动作，都让秦溯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样拉不对，要拉紧一点，不然晚上会漏风。” 江熠握住他的手，手把手地教他调整防风绳。两人的指尖相触，秦溯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度和纹路，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帐篷很快搭建完毕，蓝色的帐篷立在草地上，像一朵盛开在山野间的花。江熠从野餐篮里拿出食物和水，两人坐在帐篷前的草地上，一边吃东西，一边聊着天。秦溯状似无意地往江熠身边凑，肩膀挨着肩膀，膝盖碰着膝盖，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心里的 “坏心思” 渐渐冒了出来。
　　“没想到你还会搭帐篷。” 秦溯咬了一口三明治，目光灼灼地看着江熠。
　　“以前跟爸爸来过几次。” 江熠的眼神柔和了些，“他说山顶的星空是最干净的。”
　　秦溯看着他眼底的怀念，轻声说：“以后我可以经常陪你来看。”
　　江熠抬眸，对上他真诚又带着几分炽热的目光，嘴角弯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好。”
　　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两人收拾好东西，钻进了帐篷。帐篷不大，刚好能容纳两个人，躺在一起时，几乎是肌肤相亲，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暧昧气息。
　　秦溯躺在睡袋里，侧头看着江熠。帐篷外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只能看到江熠清晰的轮廓 —— 高挺的鼻梁、柔和的下颌线、微微抿起的嘴唇。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心里的 “坏心思” 再也按捺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悄悄伸出手，穿过睡袋的缝隙，轻轻握住了江熠的手。
　　江熠的身体瞬间绷紧，指尖微微蜷缩，却没有抽回手，只是侧头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 秦溯的声音有些发颤，却故意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江熠的脸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对方的皮肤上，带着一丝狡黠，“就是觉得…… 帐篷里有点挤。”
　　江熠的脸颊瞬间红了，眼神有些闪躲：“嗯，是有点。”
　　“那这样会不会好点？” 秦溯说着，身体微微侧过，下意识地往江熠身边靠得更近，几乎是将人半圈在怀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江熠的体温，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气息，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
　　江熠的身体僵得更厉害了，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却依旧没有推开他，只是轻轻 “嗯” 了一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像是在紧张，又像是在期待。
　　秦溯看着他害羞的样子，心里甜得发腻。他知道江熠没有拒绝，这已经是最好的回应。他没有再做更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紧紧握着江熠的手，侧头看着他的睡颜，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心里满是欢喜。
　　帐篷外，夜色渐浓，星星布满了天空，闪烁着温柔而璀璨的光芒。帐篷内，两个少年紧紧依偎在一起，手牵着手，呼吸交织。
　　秦溯的 “坏心思”，不过是想离喜欢的人更近一点，再近一点。他知道，这份喜欢或许还需要时间来沉淀，但此刻，能这样陪着江熠，看着同一片星空，就已经是他青春里最美好的时光。
　　他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或许不用急着表白，或许不用急于求成，就这样，一点点靠近，一点点试探，一点点让感情升温，也是一种甜蜜。
　　星空之下，帐篷之内，少年人的心事像星星一样，闪烁着温柔的光芒，在深秋的风里，悄悄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