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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流浪狗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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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溜溜去。”边清予站在玄关叫他的小狗。
墩墩摇头晃脑小跑过来,乖乖坐好等边清予给它戴项圈。
半夜十二点是边清予固定的遛狗时间,大型犬是这样的,白天出去容易吓着人,只能趁晚上没人带它出去跑跑。
到了每天遛狗的地方,边清予解开项圈,“跑跑去吧,别走远了。”小狗撒腿就跑,着急找地方拉屎。
边清予捏着鼻子跟在后边捡刚出炉的狗屎,一晚上大概有个两三堆,大型犬的屎总是多到难以想象。
捡完狗屎,边清予坐在路沿子上休息。
一只小流浪狗一颠一颠跑过来,是小黑,边清予给墩墩找的朋友。
凌晨边清予才出来遛狗,这也导致墩墩的朋友少得可怜,但社交又是必须的,边清予报复性的找了好多流浪狗给墩墩当朋友,除小黑外,还有小白,小花,小黄……
边清予拿出随身带着的肉干给它吃,“就你一个,大家呢?”
小黑朝北边示意,那边有个小公园,比较偏僻,平时没人去,它们经常在那玩。
“把它们叫过来吃肉干。”
小黑没动,等边清予又喂几个,小黑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没一会儿,小黑领着一群小狗浩浩荡荡的跑过来,都是瘦瘦小小的田园狗,围在边清予身边欢迎他,有的还跳起来扒他裤子。
边清予喂它们肉干,“慢慢的,别抢,排好队。”
小狗们如果找不到吃的,一天可能就这一顿,肉干很快就被吃完。
“吃了我的肉干,就得认真办事,去吧,和墩墩玩会儿。”
只是一个玩具球,大家也玩得很开心。
等它们累的吐舌头喘气,边清予大声对着远处喊,“墩墩,回来。”
边清予还是有点威望的,大家立即拥作一团跑过来,小流浪狗们都很有分寸,离他还有几米就已经降速。
再看他养的傻狗,吐着舌头就往他身上扑,大石墩子一门心思想着撞飞他。
像往常一样,边清予起个减速器的作用,被扑倒在草地上,小狗们也都挤着上来闻他,有的狗还趁乱舔他几口。
边清予艰难的在重压下坐起来,给墩墩套上项圈。
边清予在前面骑着自行车,墩墩在旁边小跑,后面跟着小流浪狗,空荡的大街上,一群狗轰轰烈烈的返程。
往常等跑到公园流浪狗们就离开了,这回反常的停在公园口一直叫。
“怎么了?”边清予停下车。
它们也不说,只是一个个都来咬他裤腿,拽着他走。
穿过细长蜿蜒的小路,昏暗的光亮照映出草丛后躺着的身影。
边清予不是胆大的,大狼狗墩墩和小流浪狗们给了他一点加持,壮着胆子走近。
是一个小孩,边清予根据短发判断出是男生,面黄肌瘦,看着还没小黑结实。
边清予探了探鼻息,还活着,否则真成惊悚事件了,在一顿吃喝玩乐后也难为小黑它们还记得这躺着个人。
如果不是小狗们经常在这儿玩,真没人能发现他,是怎么晕在这里的?
“你们发现的,说吧,现在怎么办。”小流浪狗们一个个仰着头看边清予。
它们跑去围着自行车叫,“骑车带他去医院吗?”
“可是我的车没有后座。
它们又对着车前面的单杠叫,边清予思索一番,“倒也不是不行,反正他昏过去了,硌也感受不到。”
边清予对躺在地上的小孩嘟囔,“看在小狗的面子上,救你一回,醒来记得感谢小狗。”
在边清予的努力和小狗的帮倒忙下,总算把人抬到单杠上。
“我走了,你们就别跟着了,快睡吧。”
一路上,边清予不仅要拽好狗绳,还要注意单杠上的人不要掉下来,幸亏医院离得不远。
边清予把车锁好,把狗栓柱子上。
“乖乖呆着,哥哥马上就出来。”
边清予把人交给医生,后面应该没他事了,担心外面拴着的狗子,留下联系方式后着急离开了。
带着狗回到家已经快两点。
墩墩困得不行,一直打哈欠,边清予赶快给它擦脚,让它回窝睡觉。
边清予洗澡出来,小狗已经翻着肚皮呼呼大睡了,他拿起手机站在一边狂拍照,各种不同的角度,这也是他每晚的固定流程。
边清予单方面给朋友分享一堆搞笑视频,骚扰一番后,终于有了睡意。
边清予照例睡前给小狗续水倒粮,这样他第二天就不用早起,小狗起床后会自己吃饭,一人一狗已经熟悉这种模式。
墩墩刚被接回来几个月,爸妈就离婚了,既然早想着离婚,又干嘛把小狗接回来,墩墩是他一手拉扯大的,但边清予又庆幸墩墩的到来,让他不再那么孤单。
姥姥姥爷曾叫他过去一起住,他拒绝了。
老人觉轻,边清予每天晚上遛狗回来,他和墩墩两个悉悉簌簌的动静,总能把他们吵醒,现在他就只每天中午过去吃一顿饭。
墩墩睡醒也不吵边清予,自己趴在床边安静的玩玩具,看见他醒,才凑上来用湿乎乎的鼻子拱他。
边清予起床先打开阳台门,放小狗去外面的大露台上厕所。
墩墩不爱在家里上厕所,边清予在露台造了一个小型的草坪厕所,在憋死和勉强接受中,小狗选择了后者。
“过来,我亲亲。”边清予一把抱过小狗,狂亲狗头,“宝宝,还好有你在。”边清予抱着小狗倒在沙发上。
“叮铃铃。”电话铃声打断了温馨的氛围。
是个陌生的号码,边清予本来是不想接的,但是太顽固了,一直响,根本没有停下的念头,给小狗都听烦了。
边清予以为是骚扰电话,没好气地接起,等对方先说话。
“喂。”是个陌生的声音,有些稚嫩。
“你是?”边清予揉着墩墩的狗头漫不经心地问。
“几个小时前你捡的小孩。”
几个小时前?边清予反应了一下,哦,那个面黄肌瘦的小孩啊。
“有什么事吗?”
边清予先入为主地想他是来碰瓷的,小狗们救了一个忘恩负义的人,等晚上去了他一定要和小狗们好好吐槽吐槽。
边清予想东想西,思维扩散到九霄云外。
“你能帮我交一下住院费吗?我身上没带钱,出院后马上还你。”
“可以让父母缴医药费,我这边没有帮缴的义务呢。”
“他们都去世了。”
重磅消息一出来,边清予还能说什么。
“好吧。”
边清予想给姥姥去一个电话说中午不过去吃饭了,结果打好几个都没人接,无奈只好给姥爷打电话,“我姥干啥呢,也不接电话,我从来就没打通过。”
“她在看电视,不应该呀,手机就在她身边。”
“我中午不过去了,有事儿。”
“嗯。”他不过去,姥姥姥爷的饭就好做了,经常是随便搞两口。
挂掉电话,“墩墩,哥哥我又要去乐于助人了。”
边清予从满墙衣柜中挑出要穿的衣服,纯白T恤和浅蓝牛仔裤,干净清爽。
“我等下就回来,别在家里乱咬。”墩墩用清澈迷茫的眼神看着他,“别装傻,知道你能听懂。”被拆穿后扭着屁股走开,不知道有没有把话听心里去。
墩墩早就过了换牙期,还是爱咬东西,边清予的拖鞋是实实在在的受苦,硅胶的口感是墩墩地最爱,不知道咬坏他多少,现在穿的这个没有脚后跟踩得地方,他天天在家用脚后跟拖地。
边清予凌晨那会儿放下人就离开了,连在哪个病房都不知道,问了问前台的护士姐姐。
边清予盯着门牌号,“就是这儿。”
推开门,边清予一眼就看到了窗户旁的病床上靠坐着的小孩子,安静地盯着窗户外看,跟吵闹的病房格格不入。
很难想象这么小的孩子没有父母是怎么生活的,不过,看着他瘦弱的身体似乎有了答案。
边清予走到病床前停下,影子遮挡住小孩头上的阳光,他抬起了头,“你来了。”很自然的语气。
“你说要交住院费,你现在就要出院吗?”
“嗯。”
“你是怎么晕倒的。”
“低血糖。”
“你晕倒的地方真的太偏僻了,如果我没发现你,你就危险了。”
“嗯。”
边清予看他病怏怏的样子,真的能出院了么?不会前脚出院,后脚就又晕倒吧。
“医生说你能出院?”
“没问。”
“好吧,我去趟厕所。”边清予借口跑出来。
再次询问护士姐姐找到主治医生,“您好,我是病人哥哥,我想问问他能出院了吗?”
“胡闹,这怎么行,你弟弟严重营养不良,还有很严重的炎症……”
边清予越听越熟悉,这情况跟墩墩很像,墩墩刚接回来那会儿就又是拉稀又是便血,吓得他赶紧带去医院检查,后来买了好多药和营养品回去,天天盯着它吃,才治好。
医生越说越愤怒,像是把原因都归结于他。
“你看着白嫩健康,穿的也挺利索整洁一小伙儿,你们家怎么把弟弟养成这样,现在可不流行偏心这一套了。”
边清予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哈哈,是啊,不好意思啦,我回去一定改正。”
边清予都认下来,他也不好在背后说小孩父母的事。
回到病房,边清予坐在病床边又劝,“要不先别出院,再养养。”
“没钱。”
“没事啊,我管你,你踏实住几天。”
小孩看他一眼,“你没办法养我一辈子,养这几天也是石沉大海。”小孩想得非常通透。
听着他消极的话,边清予差点就要发誓养他一辈子。
边清予是有钱的,爸妈离婚后每人每月给他一万,他也成了没爱但有钱的小孩儿,不过要比以前惨一点,以前他有钱也有爱。
看小孩这么坚定,边清予也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行吧,我帮你办理出院,你也收拾收拾自己。”
交完住院费,小孩已经收拾利索,边清予担心遇到刚才的医生,拉着小孩火速偷摸离开。
医院路边的大树完全遮挡住太阳,是夏日难得的清凉地。
“医药费多少?”
听到声音,边清予回答,“没事,不用还,没多少。”
“好的。”
嗯?挺干脆。
接下来又是一阵无言。
“已经见第二面了,请问你叫什么?我叫边清予。”边清予礼貌地先说了自己的名字。
它也不是非要知道小孩子的名字,只是一路上太安静,作为长辈,理应由他开启话题。
“于峙”
两个人都没有解释名字是哪几个字,显然没想有更深的交往
“冒昧问一下,你多大。”
“13”比边清予想的大几岁。
“问最后一个问题,现在我们是去哪儿?”
“我回我家。”小孩腿不长吧,倒腾的挺快,边清予的大长腿好险追不上。
“我也回你家,我把你带出来的,肯定得安全把你送回家。”
“嗯,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