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凑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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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惟听了，非但没觉得尴尬，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眼底还闪着点狡黠的光：“行吧行吧，那程栖哥可得把我记牢了！下次再忘，我可就要提醒你第三次了。”
说着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对了，咱班班主任是哪个啊？严不严？会不会天天查作业啊？”
他话音刚落，教室前门就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嗒嗒嗒”，节奏很稳。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手里抱着一摞教案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教案上还夹着支红色水笔。她往讲台上一站，先把教案轻轻放在桌上，才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又清晰：“同学们安静一下，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姓刘，接下来这一年，由我带大家的语文和班级管理。先点个名，认识一下大家，点到的同学举手示意。”
程栖悄悄舒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些。趁着刘老师低头翻点名册的空隙，他偷偷打量起周围的同学——大多是陌生的面孔，有人在低头整理课本，有人在小声和旁边人说话。视线扫到前方时，他瞥见砚惟正从书包里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划拉着什么，嘴角还挂着一抹神秘的笑，像是在跟人聊什么有趣的事。
点名结束后，刘老师又简单交代了开学要交的材料、班规和下周的摸底考，语速不快不慢，条理很清晰。交代完这些，她看了眼表，便让大家自习：“接下来的时间大家自由自习，熟悉一下新课本，有问题可以来问我。”
程栖刚从书包里拿出数学课本，指尖刚碰到书页，胳膊就被砚惟碰了一下——力道很轻，像羽毛蹭过似的。
“程栖哥，”砚惟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气息还带着点刚喝的橘子汽水味，“下节体育课，咱去篮球场打球不？我刚才在楼下看见沈既明了，他好像在隔壁班，到时候叫上他一起？人多打起来才有意思。”
程栖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砚惟已经兴冲冲地从桌肚里掏出了个篮球——篮球是棕色的，上面还印着个小小的球星签名。他在桌子下把篮球在手里灵活地转了个圈，指尖控制得很稳，那股子少年人的活力劲儿，像小太阳似的，让程栖都莫名觉得精神了几分，连刚才的些许不自在都散了些……
“沈既明？”程栖的目光骤然落在对方手中的篮球上，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和疑惑。
“没错，是沈既明，你们果真相识吗？”砚惟声音打断了程栖的思绪。
“嗯，确实，不过……”程栖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原来如此，既然你们相识，那就好办了。嘿，我本想先透露名字看看你的反应呢。”砚惟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的笑意。
……
“咚”的一声，拍桌板的声音让砚惟立刻回过头来，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正在说话的同学身上。
“倒数第二个同学，你这是在做什么？”老师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严厉。
……
顾宇轻轻撞了撞程栖的胳膊，“喂！程哥，一起去吧，人越多越有意思！”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期待。
“……我，不想去。”程栖的回答显得有些冷淡。
砚惟再次情绪激动转过头：“我说，程栖，你可不能推辞啊，唉，我是不是说得太过文绉绉了。总之，我已经跟沈既明说过了，他们的人都到齐了，你们一个都不能少……”
“这位同学！现在是自习时间，快给我转回来！”老师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抱歉啦老师，我这就闭嘴。”砚惟讪讪地转过头，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尴尬的笑容。
“去吧，程栖哥，开学这段时间很难得有机会聚在一起。”顾宇继续劝说，他的眼神中满是恳求。
“让我考虑一下。”程栖的回答依旧显得有些犹豫。
“去吧。”顾宇继续鼓励。
“不是，我不是很想。”程栖的回答显得有些轻飘飘。
……
不过，沈既明似乎也没那么生气……吧？程栖心中琢磨着，但对方的眼神依旧历历在目，他拍了拍脑袋：罢了，就赌这一回吧。
“你在干……”
“我去。”程栖的回答简洁而坚定。
“你怎么还骂人呢！”顾宇有些惊讶。
“……不是，我说我去打。”程栖解释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行”顾宇说道。
……
正午时分，烈日炎炎，阳光直射大地，地面炙热得令人却步，夏日炎炎，稍有不慎鞋底便有可能裂开。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操场，却发现空无一人，原来他们都跑到地下操场嬉戏去了。
“嘿……沈既明，好久不见……真是巧啊。”程栖笑容满面地向沈既明挥手，让他显得有些不自在，甚至有些尴尬。
“确实。”沈既明双手抱胸，目光自上而下地打量着他，眼神深邃而难以捉摸，依旧黑得深邃。
程栖感到一阵寒意，鸡皮疙瘩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浑身不自在，心中甚至有些……恐惧？
“怎么多了一位？我们本来说好要进行一场正规的球赛，你考虑一下……”顾宇本想劝退沈既明带来的其中一人，话未说完却被程栖打断。
“我不来我不来，哎哟，肚子突然疼得厉害！我先回教室了，再见！”程栖说完，又是一次急匆匆的逃离。
“沈既明，程哥他这是怎么了？”顾宇不解地抱着篮球看向身边的男生。
“不清楚……你认识我？”沈既明反问道。
“我这不是听程……”话音未落，程栖已经跑得无影无踪。
在楼梯拐角处，他与一人撞了个满怀。对方结实的肌肉让他的头甚至有些疼痛。
“啊？”抬起头，竟是那个今天与沈既明发生冲突的男生。
“对不起……我……”程栖向后退了一步。
“没事。”那男生的回答简洁而平静。
“那个，今天的事……”
“抱歉，我今天只是……看到你身边的人，就这样了，你别放在心上。对了，你是gay吗？”那男生摸着鼻子问道。
程栖被他的道歉和问题弄得有些愣神，但他总觉得，面前的这位，可能是他所说的“gay”。随后对方忽然说：“别在意，兄弟，我只是开个玩笑，我叫宋晏清，你呢？”
宋晏清向程栖伸出了一只手。
程栖心中略感虚，他轻轻眨了眨眼睛，却依旧热情地握住了对方的手：“您好，我是程栖，很荣幸与你相识，不必担心，我并不介怀。”
程栖忽然察觉到，握住自己手的那只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度。
“程同学，方便交换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我猜你应该对篮球颇有兴趣，日后我们可以相约切磋。”话音刚落，宋晏清便将手机上的二维码展示在了程栖面前。
无奈之下，程栖只能同意添加。
待两人分开的时候，宋晏清掏出手机，轻声读出：“乘七？这昵称挺有创意。”
而在不远处，程栖正盯着手机屏幕上宋晏清的昵称出神。
那是一个独树一帜的“7”。
程栖略一思忖，便在自家的名字后面加上了一个“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