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木楠雄的快穿日志》怃榆啊

48、第 48 章

　　-2045年10月25日 20:01·鬼界·王都-
　　奢华的殿堂中，觥筹交错瞬间凝固。
　　端坐于至高王座的女王，正欲举杯，那只镶嵌着宝石、象征着无上权力的手却猛然僵在半空。
　　“陛…？”侍立一旁、身披华贵长袍的大贵族刚欲询问，喉咙里却只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如同野兽低吼般的“嗬…”声。
　　下一秒，惊恐的尖叫尚未出口，便化作一片混乱的嘶嚎！
　　女王脸上精致的妆容扭曲变形，紫罗兰色的瞳孔瞬间被原始的浑浊覆盖，那顶璀璨的王冠在她因退化而剧烈抽搐的头顶歪斜。她猛地从王座上扑下，不再是优雅的统治者，而是遵循着最原始猎食本能的野兽，四肢着地，涎水从獠牙间滴落，扑向最近的一个侍从！
　　同样的景象发生在王都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曾食用过T级、G级“货物”、依靠人类灵魂精华维持着超常智慧与形态的贵族鬼，无论身处宴会厅、书房还是私宅，都在同一刹那失去了所有理智与力量。
　　华美的服饰被骤然膨胀或扭曲的躯干撑裂，精致的面容扭曲成狰狞的兽脸。
　　他们嘶吼着，凭借残留的野兽本能，开始无差别地攻击视线内一切活物！
　　-2045年10月25日 20:01·鬼界·各区域-
　　惊恐的平民鬼们（他们大多只食用过B级农场无意识个体或替代品）被这突如其来的、颠覆性的巨变彻底打懵。昔日高高在上的大人们瞬间变成了最可怕的掠食者！
　　天啊！女王！大公！都…都疯了？！
　　救命！他们…他们在吃人！不，吃鬼！
　　混乱中，一些反应较快的平民鬼下意识地朝着防御工事最坚固的地方退去——那些圈养着“储备粮”的B级农场！
　　然而，当他们仓皇逃到附近的T级农场寻求庇护时，看到的景象更加骇人：本该是守卫的鬼族士兵，此刻同样退化成了狂暴的野生鬼，正红着眼在空荡荡的农场内嘶吼、破坏！而那些珍贵的“货物”——食用儿童们，连同农场仓库里的物资，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守卫也疯了？！孩子呢？物资呢？！全都没了？！
　　巨大的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平民鬼们彻底失去了主心骨，只能在退化的贵族鬼和守卫鬼的疯狂追击下，依靠着对地形的熟悉和残存的理智，仓惶地向着最近的B级农场堡垒撤退，试图据守求生。
　　鬼界的社会结构，在瞬息之间彻底崩塌。
　　-2045年10月25日 20:01·火种根据地·中心广场-
　　月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照亮了广场上肃立等待的人群。
　　伊莎贝拉、艾玛、雷、冬、吉尔达等十几人的心神都紧紧系在仪式训练场的方向，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急促的心跳和粗重的呼吸。
　　就在齐木楠雄离开的三分钟之后——
　　嗡！
　　脚下坚实的大地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极其清晰、却范围广阔的低沉震颤！如同沉睡的巨兽在翻身！城墙上的防御弩机发出轻微的嗡鸣，搭建的临时木架吱呀作响。
　　（成功了？！）艾玛翠绿的眼眸瞬间亮起，巨大的惊喜和释然刚涌上心头——
　　咻——啪！
　　咻——啪！
　　咻——啪！
　　三声尖锐刺耳的破空声几乎同时撕裂了根据地外围的夜空！紧接着，三团耀眼的红光在根据地东、西、北三个方向的远处森林边缘轰然炸开！如同三颗燃烧的流星，短暂地映亮了浓密的树冠！
　　（红色信号弹！三发！三个方向！）
　　雷的死鱼眼猛地收缩，紫瞳中瞬间爆发出锐利如鹰隼的光芒！那是他亲自布置在瞭望哨的紧急预警机制！红色代表遭遇“野生鬼”规模进攻！
　　大地震颤尚未平息，红光炸裂的瞬间，整个广场的气氛从紧绷的期待瞬间切换至冰冷的临战状态！
　　“齐木先生推测正确！鬼界剧变开始了！”伊莎贝拉清冽的声音如同战鼓，瞬间响彻广场，压下了所有可能的慌乱，“但我们的战斗就在眼前！所有人，按预定防御方案执行！冬！带第一、第二梯队去东墙！吉尔达，组织后勤组搬运箭矢！雷！全局指挥！”
　　“明白！”冬大吼一声，黑发在夜风中扬起，如同敏捷的猎豹般冲向预定位置。
　　“是！”吉尔达用力点头，深绿色的短发下，褐色眼眸透过圆框眼镜精准地扫视着物资堆放点。
　　雷早已转身，紫瞳快速扫过共享文档上同步更新的三个遇袭点坐标和初步规模评估，大脑如同精密的计算机，瞬间开始分配兵力、调整弩机射界。
　　人群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瞬间激起巨大的涟漪，又迅速化作有序的洪流，按照早已演练过无数次的预案，向着各自负责的防御段位奔涌而去！
　　艾玛本能地也想冲向城墙，但脚步刚动——
　　“艾玛！”伊莎贝拉的声音将她钉在原地，“你留下！接应齐木先生和诺曼！”
　　艾玛猛地停下，翠绿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挣扎，但随即化为坚毅。
　　（对！诺曼和齐木先生随时可能回来！这里需要有人确保他们的安全落地！）
　　她用力点头：“是！”
　　她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目光紧紧锁定仪式训练场的方向，如同守卫最后希望的火炬，独自留在了变得空旷的广场中央。远方的森林里，隐约传来令人心悸的、此起彼伏的野兽咆哮声。
　　（诺曼…齐木先生…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
　　伊莎贝拉最后看了一眼艾玛，紫色的眼眸中带着信任与嘱托，随即转身，快步走向指挥中枢。雷也紧随其后，身影迅速消失在忙碌的人流中。
　　整个火种根据地如同被投入沸水的蜂巢，瞬间高效而有序地运转起来。
　　城墙之上，弩机上弦的咯吱声、奔跑的脚步声、短促的口令声交织成一片临战的序曲，肃杀的气氛取代了短暂的震撼。
　　只有艾玛，如同定海神针般留在原地，橙色的短发在夜风中微动，目光紧紧锁定着诺曼消失的方位，翠绿的瞳孔里交织着对战斗的紧张和对伙伴归来的无尽期盼。
　　-2045年10月25日 20:03·人类世界·全球各地-
　　几乎在鬼界崩塌、火种根据地拉响警报的同一时间。
　　地球各处，无论白昼还是黑夜，城市还是荒野，人们都感受到脚下传来一阵强烈却并不算毁灭性的震动。
　　“地震了！”
　　“快出去！”
　　短暂的惊慌过后，人们发现建筑大多完好，只是家具移位，部分老旧房屋出现裂缝。就在人们惊魂未定，纷纷涌上街头或打开电视网络查看新闻时，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各大太空机构和控制中心内，刺耳的警报声此起彼伏，观测员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上传回的实时卫星图像。
　　“报告！监测到持续性浅源地震！震级3.5-4.0级！范围…全球？！”一名监测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全球同步的浅层震动完全违背地质学常识。
　　“报告！卫星图像异常！”另一名观测员失声尖叫，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变调，“陆地！新的陆地！在太平洋、大西洋、欧亚大陆边缘…凭空出现了大片未知陆地！海岸线在重组！！”
　　屏幕上，原本熟悉的全球地图正被一种无形的伟力强行撕裂、扩展！
　　如同原本属于“纸背面”世界的地形地貌、山川河流，硬生生地、无比真实地还原到了现有的“纸正面”世界之上！
　　山脉凭空相连，海洋被陌生的海岸线分割！一些区域甚至出现了与现有文明截然不同、明显带有智慧生物建造痕迹的古代城市遗迹和巨大建筑轮廓！
　　“这…不可能…”首席科学家脸色惨白如纸，喃喃自语，世界观在眼前崩塌。
　　“上帝啊…世界地图…被重写了？”网络上的实时卫星地图追踪网站瞬间瘫痪，但最后刷新的画面足以让所有看到的人陷入疯狂。
　　惊恐的全球政府，尤其是拉托里家族未能实际控制的势力，第一时间派出了高空侦察机和无人机，冒险飞向那些凭空出现的、距离最近的新大陆碎片。
　　镜头一：一片陌生的、植被扭曲的森林边缘。无人机掠过，捕捉到一群形态各异、散发着原始凶戾气息的生物正在嘶吼搏杀。它们有的像放大的节肢动物，有的如同畸形的人兽混合体，周身弥漫着黑气——正是卫星无法清晰捕捉的野生鬼！它们在争夺着什么血肉模糊的东西。
　　镜头二：一片巨大的、明显是人工开凿后被遗弃的平原区域，断壁残垣依稀可见某种精密监控和饲养设施的轮廓——农场系统的遗骸。一些穿着简陋布料的类人生物（平民鬼）正惊恐地躲藏在废墟中，他们似乎还保留着基本的理智和社会性，正试图用工具加固掩体，警惕地看着外围游荡的野生鬼。
　　镜头三：一座依山而建的、风格诡谲的城市废墟。建筑由巨大的黑色岩石和未知金属构成，尖锐的塔楼直插灰蒙蒙的天空。
　　全球的恐慌达到顶点，网络陷入混乱，各种末日流言四起。就在这混乱达到沸点的时刻——
　　滋——！
　　刺耳的蜂鸣声猛地灌入全球所有正在运行的电视、广播、网络直播流、甚至部分户外公共屏幕！
　　所有信号被强制切断，画面切换成一个冰冷的、印有拉托里家族徽记的深蓝色背景。
　　一个穿着考究西装、头发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出现在画面中央，他正是拉托里家族对外的官方发言人。尽管他极力维持着专业和镇定的表情，但微微发紧的声线和额角不易察觉的细汗，暴露了其内心的巨大震动。
　　“全球的公民们！”代言人的声音透过强制插入的频道，传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我是拉托里家族的对外发言人，亨德里克。”
　　“我们刚刚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全球性地质活动事件，并观测到了一些…难以解释的地理现象。”
　　“请大家保持冷静！政府及联合科学委员会已启动最高级别应急预案，所有力量正在全力分析和应对。”
　　“我们理解大家的担忧和困惑。”
　　他微微停顿，眼神锐利地直视镜头，仿佛在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为及时向公众通报权威信息和应对方案，政府决定，将于明日上午8点整（世界时），通过所有官方频道，进行全球紧急直播会议！”
　　“届时，”亨德里克的声音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我们将邀请世界顶尖的地质学家、物理学家、生物学家以及社会学家，为全体公民详细解释此次事件的成因、影响以及政府的应对策略！请相信政府有能力维护秩序，保障大家的安全！”
　　“现在，请所有人返回住所，保持通讯畅通，避免前往陌生区域，等待政府的进一步指引。让我们共渡时艰！”
　　画面最后定格在拉托里家族徽记上几秒，然后信号恢复。
　　强制广播结束了，但世界并未平静。
　　街道上的人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恐惧、迷茫和对明早8点那场“解释”的将信将疑。
　　城市灯光依旧，却仿佛笼罩在一种无形的、源自世界剧变的巨大阴影之下。
　　咖啡厅里，电视屏幕右上角跳动着鲜红的倒计时：距离紧急直播会议还有11小时59分59秒。
　　-2045年10月25日 20:05·人类世界·拉托里家族核心堡垒·紧急作战室-
　　刺耳的警报声如同濒死野兽的哀嚎，在冰冷的合金墙壁间疯狂回荡。
　　巨大的屏幕上，那幅被强行撕裂、扩展、变得无比陌生的世界地图，如同恶魔狞笑的烙印，灼烧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视网膜。
　　“未知力量…绝对是未知力量！”负责秘密研究“墙外”事务的老将军莱纳斯声音嘶哑，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仍在“生长”的新大陆轮廓，“而且…是‘那边’的东西！”
　　“公开会议？！现在？！”情报部门负责人索菲亚猛地拍桌，声音因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变调，她指向屏幕上街头混乱的实时监控画面，“我们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民众看到这张地图会立刻崩溃！恐慌会像瘟疫一样吞噬所有秩序！我们应该立刻启动‘黑幕计划’，切断全球网络，实行最高级别军管！封锁一切消息来源！”
　　“愚蠢！”一个威严而冰冷的声音如同重锤落下，压下了所有嘈杂。
　　现任家主皮塔·拉托里安缓缓站起，他身着深色制服，面容如同刀削斧凿，此刻却笼罩着一层前所未有的阴霾。金发下，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扫过索菲亚，里面翻涌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被逼到绝境的决绝。
　　“恐慌？”皮塔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恐慌已经在街头蔓延！切断网络？你当民众是瞎子吗！卫星图像早就流出去了！全球地震仪的数据是公开的！‘黑幕’？那只会让每一个谣言都变成‘被掩盖的真相’，把我们整个家族钉死在‘隐瞒千年秘密’的耻辱柱上，彻底丧失统治的合法性！”
　　他环视着作战室内脸色惨白的核心成员，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凿在人心上：
　　“听着！这不是地质灾难，这他妈是一场战争！一场在认知和信息层面的全面战争！如果我们此刻退缩、隐藏、试图用铁幕掩盖一切，就等于把‘真相’的定义权，拱手让给街头巷尾的恐慌、互联网上的阴谋论，甚至…让给那些可能就躲在暗处、制造了这一切的‘未知力量’！”
　　他的手指重重敲在屏幕上那个疯狂膨胀的地图边缘，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我们唯一的生路，是在民众彻底失去对‘官方’最后一丝信任之前，抢占信息制高点！告诉他们——我们看到了异常，我们在行动，我们‘知道’发生了什么，最重要的是——情况还在控制之中！”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近乎偏执的疯狂光芒：
　　“全球直播，是把‘未知’包装成‘已知的危机’！这是我们稳住局面、争取时间调查和部署的唯一机会！”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刺向情报主管索菲亚，不容置疑地下令：
　　“同时，启动所有暗线！最高权限！给我挖！挖出这次异变的任何蛛丝马迹！我要知道是谁，或者是什么东西，有能力瞬间破坏千年前的约定！不惜一切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