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使在线找孩子爸爸》如磐

14、第 14 章 公主和护卫

　　两人很快地赶到石见镇，小镇的名字带着石字，却和粗粝石头毫无干系，整个小镇风景秀丽。

　　镇子不大，一条清浅的河从小镇入口缓缓穿过，河水是那种透明的碧色，像是把春天的柳芽揉碎了泡在水里。河边是成排的老柳树，枝条垂到水面上，风一吹，便在水里画出细细碎碎的波纹。

　　小镇过于安静，甚至可以用死寂来形容，偌大的城镇门口没有看到居民在活动，风低低从入口刮过，卷起了一地落叶，城镇上空似是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不详。

　　石见镇的官员是个姓黑田的中年男人，头顶已经秃了大半，只剩下两鬓几缕倔强的灰发。他弓着腰站在接待处的门口，脸上的表情介于敬畏和恐慌之间。

　　他只是听说火之国派了忍者来处理怪病，没想到来的是火之国的公主，传闻这位被大名新认的公主极为受到大名的重视，大名甚至让木叶忍村的特别上忍做公主的护卫，可见公主的受宠程度。

　　“不知公主殿下来这，没有好好接待，请殿下原谅！”黑田说着就要单膝跪下去。

　　艾达拉伸手拦住了他，“别跪，我不习惯。”

　　黑田僵在半空中，膝盖弯了一半又伸直，看起来像一只正在练习深蹲的青蛙。
　　他赔着笑脸，双手掌不安地搓了搓，“那好，谢谢公主殿下。”

　　艾达拉摆了摆手，“还是快点进入正题吧，跟我们说说现在镇上的具体情况。”

　　黑田领着他们穿过镇子，往安置病人的地方走。
　　石见镇不大，一条主街贯穿东西，两旁是低矮的木造房屋。

　　街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几个裹着头巾的老妇人站在门口张望，见生人来了又缩回去，像受惊的蜗牛。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混着深秋的凉意，让人觉得胸口发闷。

　　“昏迷的人都集中在东边的寺庙里，”黑田边走边介绍，声音压得很低，“本来是在各自家里的，但镇上的人害怕，说这是传染病，闹着要把人挪走。我也是没办法，只好腾出了寺庙。”

　　“传染？”艾达拉问。

　　黑田赶紧解释：“不传染，医生特检查过了，不是传染病，但居民们懂这些，他们只知道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害怕是正常的。”

　　艾达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扫过街边的每一扇窗户。那些窗户后面总有人在偷看，眼神里有恐惧，有好奇，也有一种小心翼翼的希冀。

　　寺庙在镇子的东头，是一座不大的院落，主殿供奉着一尊看不清面目的佛像，香炉里还残留着昨日的灰烬。
　　两侧的和室被改成了临时病房，推拉门大敞着，通风做得很好。

　　艾达拉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厢房里整整齐齐地铺着十三床被褥，每床被褥上都躺着一个人，男女老少都有，面容安详，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一样。

　　艾达拉走进厢房，跪坐在第一个昏迷者身边。
　　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农妇，双手粗糙，指甲缝里还有洗不掉的泥垢。
　　她的嘴唇微微发紫，眼睑下有淡淡的青黑色，脸庞毫无生气的青白色，毫无血色。

　　感应到了，确实是魔物的魔力残存。
　　魔物占据了居民的身体，使得他们性格大变，在躯壳期限到了后就脱离，再换下一具躯体，却使得这些被占据身体的居民们陷入昏睡中。

　　艾达拉闭上眼睛，指尖泛起淡金色的光芒，悬在农妇胸口上方半寸的位置。、
　　光芒如同一根细针，缓缓刺入农妇的身体，又缓缓抽出。

　　艾达拉睁开眼睛，那根光针的尖端带出了一缕几乎透明的黑色丝线，其细如发丝，肉眼几乎看不见，但那股令人不适的气息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了。

　　黑田倒吸一口凉气，后退了两步。

　　卡卡西收起书，上前一步，蹲在艾达拉身边，那只露出的眼睛盯着那缕黑色丝线，“这就是魔物留下的？”

　　艾达拉让黑色丝线在指尖缠绕了一瞬，然后用魔力将其彻底焚毁，“魔族魔力残渣，它离开宿主身体时会残留细微的魔力，只是一点点，就足以让普通人身体机体罢工，其实更可以说是灵魂受损吧。具体的原理我也不是清楚，毕竟我也不是僧侣魔法啊，如果是海塔的话，他能够使用女神大人的魔法，能免疫诅咒什么的，治疗得会更彻底。”

　　所以每个勇者小队都需要一个会治愈魔法的僧侣啊，毕竟僧侣可是被女神大人庇佑的。

　　卡卡西蹙紧眉头，他径直问：“能清除吗？”

　　“我试试，魔力的残存不多，应该可以。”
　　艾达拉将手掌覆在农妇的额头上，金色的光芒像温水一样流淌下来，覆盖了农妇的整个身体。
　　那层光芒轻轻颤动，如流水般引出农妇身体暗色的不详物质。

　　片刻后，农妇的眼皮动了一下。

　　又过了几息，她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农妇的目光涣散了几秒，随后聚焦她看见了一双蜜色的眼睛，看见了黑色的长发，看见了尖尖的耳朵……

　　“天使啊，我在天堂吗？”农妇喃喃道，眼泪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见到农妇醒来，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在一旁的医生赶紧上前检查农妇的身体，心率正常，反射正常，并无什么异样。

　　医生不可置信道：“还真是……用神迹来形容不为过了。”

　　艾达拉淡淡道：“继续吧，看看其他人的情况。”

　　如法炮制地，所有昏迷的人在经过艾达拉的治疗后都醒过来，一个个生龙活虎，神采奕奕，完全看不出昏迷了一段时间。半个小时前还死气沉沉的和室，此刻已被劫后重生的喜悦和热闹充斥着。

　　黑田感激得两行热泪流下，要不是卡卡西拦着，就要给艾达拉下跪磕两个。

　　有人看到艾达拉的尖尖耳朵，就认定艾达拉真的是天使，称呼她天使殿下。

　　艾达拉：“我不是天使啊，我是精灵。”

　　“精灵殿下！”有人立刻改口。

　　“……叫我艾达拉就好。”
　　“艾达拉大人！”

　　艾达拉沉默了片刻，放弃了纠正。

　　卡卡西噗嗤笑出声，眼睛完成月牙状，任性的精灵也有面对完全不听人话的一天。

　　此时，一个老人颤巍巍地举起手，声音沙哑却洪亮：“我们应该给精灵殿下立像！完全就是神迹啊！”

　　提议一出，情绪正高涨的居民们立即应和。

　　“对！立像！”
　　“就在镇口立！让所有人都知道精灵殿下救了我们！”

　　“不不不，立在这里！寺庙门口！每天上香！”
　　“两个地方都立！一个镇口一个寺门口！”

　　人群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提案升级为“立像加建祠”，五秒后，又升级为“立像建祠再加每年举办纪念祭典”，想一出是一出。
　　黑田已经开始在本子上记了，笔尖飞快，脸上的泪还没干就开始认真地规划经费来源。

　　艾达拉站在人群中央，表情平静，可垂下的手指蜷缩着，她眼神已死。

　　——太羞耻了！

　　她还没死呢，谁愿意看到自己的雕像立在小镇门口啊，她又不是勇者！

　　艾达拉下意识寻找卡卡西，想让卡卡西去劝说这群上头的家伙们冷静下来。

　　银发男人正靠在不远处的柱子上，手上拿着亲热天堂挡住他的脸，看不到他表情，从他双肩可疑的抖动就能知道这个家伙在笑！

　　艾达拉穿过人群，走到卡卡西身边。镇民们给她让路的时候恨不得把腰弯到地上去，那场面滑稽得让她差点脚崴。

　　“你不帮我解释一下？”艾达拉低声问。

　　“解释什么？”卡卡西翻了一页书，声音极为欠揍。

　　“解释下，我不需要立像，不需要建祠，不需要祭典，我还没死呢，还有你觉得艾达拉日好听吗？难听死了。”

　　卡卡西揶揄道：“那换成精灵神迹重现日？听着确实有节日庆典的味道了，最好庆典上卖法杖。”

　　艾达拉看了一眼身后那些热泪盈眶的面孔，沉默了一下，她上前狠狠地踩了卡卡西一脚，脚尖还辗转几下。

　　猝不及防的一脚，让卡卡西吃痛叫出声。
　　卡卡西无奈叹气：“怎么可以冲护卫发火呢？这可不是我的错啊。”

　　艾达拉微笑命令：“我不管，你负责去让他们冷静下，这点小事，你作为护卫应该做得到吧。”

　　卡卡西：“护卫只是负责保护你的安全啊，精灵殿下。”

　　黑田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手里还捧着那个皱巴巴的笔记本。
　　他先朝艾达拉深深鞠了一躬，又朝卡卡西鞠了一躬，整张脸上透着一股兴奋的潮红。

　　他笔尖戳着笔记本，语速飞快：“精灵殿下，卡卡西大人，我已经初步拟定了立像的方案。雕像的材质，下官斗胆建议用花岗岩，结实耐用，能传百年。像高嘛，我觉得等比例身高较合适，能够还原精灵殿下的完美身形。”

　　“一米八一。”艾达拉说。

　　黑田有点懵：“啊？”
　　他上下打量着这个最多一米六九的精灵，怎么就一米八一了。

　　卡卡西促狭的笑已凝住。

　　“不仅仅要立我的像，还要立他的。”艾达拉指了指卡卡西，脸上笑容和熙，“毕竟护卫的雕像也得加上嘛，不然怎么彰显得出我公主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