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限流游戏里当客服》并迟

29、舞台

　　折轴手指摩挲着虎口他垂着眼看着它变白，又慢慢泛回红。

　　“另外接下来以五人一组自行组队，队名自己想。最终评分最高的两组直接晋级总决赛，公司会从你们当中选出正式签约的优秀成员。”
　　男人丢下安排后，转身就推门出去了。

　　房间里乱了起来，有人高声喊着组队有的凑在一起商量。

　　折轴面前的女生声音都发紧：“表演？我什么都不会啊，这要怎么表演……”
　　她身旁的女生忙凑过来，她压低声音：“实在不行就挑最简单的，等会上台你就唱首歌？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不远处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听见这话，目光油腻地扫过两个女生露在外面的腿上，笑得下流：“你们女生有什么好纠结的？把衣服一脱往台上一站，下面保准一个个激动得不行，分还能低得了？”
　　他这话一出来，周围几个男人立刻心领神会地哄笑起来。

　　明明都不认识还能这么默契。

　　两个女生愤怒的要骂，闻唱晚站起身抓着椅子直接砸了上去。
　　“啊！我靠！”那男人猝不及防，疼得惨叫出声。他猛地回头怒吼，“你有病啊！”

　　见还有几个没有砸到，闻唱晚抄起旁边的空椅子再次砸了过去。

　　男人旁边的人一下子全躲开了，他指着闻唱晚骂：“你找死啊！你个贱——”
　　还没说完又一个椅子砸了上去，锤在他头上。男人捂着头退后。

　　折轴收起手，冷眼盯着他。

　　男人往旁边一瞥，瞧见两道视线都落在他身上。
　　秦黄叶打了个哈欠，拿起之前南斜摔在桌上的刀，在手里随便比划了一下。闻潇雾靠在后排嫌恶地盯着他。

　　门被推开那个西装男人侧身走了进来，他看着手里的表，“还有五分钟，大家抓紧时间组个队吧。”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温柔的笑视线停在中间乱七八糟坐着的人，眉头皱了起来：“怎么这么乱？快收拾一下，别让我看见这杂乱的样子。”

　　那些人赶快调整了下回到原本的位置上。他示意了下桌上的表格，“来吧登记，在取个队伍名字。”

　　秦黄叶站起身，懒洋洋地抻了个懒腰：“我去吧。”
　　闻唱晚给他让了个道。

　　前面的两个女生扭过头对他们道了声谢。几个人这才发现这两人是一对双胞胎。
　　闻唱晚顺手又拖过一把椅子，示意她们别客气，轻声道：“没事。”

　　其中一个女孩冲他们笑了笑，自我介绍说她是鹿呦她姐姐叫鹿鸣，简单交换了名字女孩扭头转回了身。
　　闻唱晚忽然想起什么，偏过头去问靠着椅子的折轴：“哎，你会点什么吗？”

　　折轴睁开眼：“不会。”
　　瞧着眼前混乱荒诞的局面，折轴觉得挺可笑的坑别人，结果又给绕进来了副本又开了把。

　　秦黄叶写完名字刚过来不久。
　　那个男人一看表，说时间到了，然后转身打开了贴在墙上的大屏幕。两两名字搭配，折轴看过去停在自己名字上面以及他名字旁边的鹿鸣。

　　“……”

　　察觉到前面的视线，折轴皱眉把头垂下不想去对上什么眼睛。
　　闻唱晚也在找他们的名字，看到结果后一时语塞，她靠在南斜肩上。好在她们几个没有被匹配到一起。

　　视线一直没有移开，折轴别过视线去找闻潇雾。
　　闻潇雾低头看他又看向前面茫然地女孩，他走过去从口袋里拿出糖递给他。

　　折轴愣了一下，抬头看着他的手。
　　闻潇雾面无表情地说：“别的没有了。”

　　闻潇雾蹲下身子，视线跟折轴平齐把糖塞进他手里，“先将就着。”

　　外面传来主持人说话的声音。算上他们刚好是30个人，15组。很不巧折轴排在第一个，闻潇雾在十一闻唱晚在十二南斜九秦黄叶在十五。
　　那个男人打量着折轴和那个女孩：“上台吧两位，不要让我们的观众等急了。”

　　他话说完折轴突然感到手腕处猛地一麻，像被被高压电击了下。他吃痛抬眼看过去，男人收起放在手腕的手依旧笑着看他，眼神冷得跟看死人一样。
　　前面的女孩双腿打晃地往外走，折轴直起身跟着她走了出去。

　　女孩走了两步扭头看他一眼，她低声喃喃：“我不想死。”
　　折轴越过她，“那就不择手段的活下去。”

　　鹿鸣被这句话震得一愣。

　　—

　　聚光灯在眼前炸开，折轴下意识地眯起眼，视线扫过评委席。有四个人，脸上都带着个银色面具。评委席下方浩浩荡荡的观众席上，坐满了密密麻麻的……

　　折轴怔住了，那是一群穿着衣服，像模像样坐着的猪。
　　动物的情绪最单纯，它们听不懂什么高雅的艺术，也看不懂唱歌跳舞。这意味着，想要调动它们的情绪，必须给得更直接、更原始。

　　那么对于这些被设计出来的“观众”来说，什么样的情绪才是最直给的？

　　是快乐？是悲伤？

　　折轴脑中刚闪过一个残忍的念头，台侧的主持人已经拿起了话筒，大声念出了鹿鸣的名字。
　　女孩吓得浑身一抖，颤颤巍巍地接过话筒。她深吸一口气唱出来歌曲的第一段。

　　评委席上的四位评委齐刷刷按下了红色按钮，屏幕上弹出了四个巨大的叉。

　　“砰！”
　　话筒砸在地板上的声音，折轴扭头看过去。

　　聚光的灯的舞台上，女孩的身体像是被吹了气一样，开始疯狂膨胀。除了左手手腕那一小截还保持着原样，她的四肢躯干皮肤被撑得近乎透明。

　　她身后屏幕上一条鲜红的进度条，正以恐怖的速度向上攀升！

　　“哼唧——哼唧——”
　　那些猪观众兴奋地站了起来，发出此起彼伏的愉悦哼叫声，甚至有的激动地拍打着座椅扶手。

　　在这一片令人作呕的欢腾声中，伴随着进度条满格的提示音。

　　“轰！！！”
　　血雾炸开，肉块横飞。

　　主持人侧身避开了飞溅过来的碎肉和鲜血。淡定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对着麦克风大声宣布：“由于一号选手挑战失败，根据规则，二号选手……折轴，胜出！”

　　折轴就这么麻木的上了舞台又麻木的走了下去，他打开门脸就被扇了一巴掌。

　　“你干什么？！”秦黄叶吼了声。闻唱晚看闻潇雾眉头皱了下盯着那个女人。
　　折轴被打得偏过头，他抓住了想要冲上去的秦黄叶。

　　鹿呦扇完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地哭得断断续续地质问他：“为什么……为什么不救她？为什么不救我姐姐……”
　　她当然知道折轴没有能力救人。可如果第一个上台的是折轴死的就是他，那样姐姐就能活下来。

　　折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平静的问她：“我凭什么要救她？在你这里她是你姐姐她很重要你盼着我死想让她活。但在我这里我的命比她重要。况且真的是我弄死她的吗？”

　　规则杀人，还是人心作祟？谁才是真正的凶手，大家都心知肚明。可她怎么可能敢去找副本泄气。
　　折轴盯着她通红的眼睛，“你姐刚死你情绪不好这一巴掌我不跟你计较，但是你后面要是再敢扇我我会还你的。”

　　主持人开始叫第二组了。
　　其中一个男人听见自己的名字，歇斯底里地尖叫：“我不想去！我不想去！我还没准备好。”

　　西装男依旧挂着那副虚伪的职业假笑：“不行哦，亲爱的选手。不要让观众等急了，入场吧。”
　　都是参加过副本的人，知道不去会发生什么。两个男的哆哆嗦嗦的往门口走。

　　闻潇雾走过来抓过折轴看着他被扇的脸，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嘲讽：“你平时对我的时候也没见你脾气有这么好。”
　　折轴任由他抓着，甚至微微扬起下巴让他看得更清楚些。

　　闻潇雾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低声骂了句。
　　想起屏幕上的排名，折轴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拉着他往后排走。他下意识焦躁地说：“别废话刚才看屏幕排名，你是第一个你打算怎么办？”

　　闻潇雾无所谓：“随便。反正我又不会死。”
　　“是啊，”折轴目光扫过台上隐约传来的惨叫声，“我倒忘了，不过就算不死过程恐怕会精彩得很，丑态百出那种。”

　　闻潇雾偏头笑了下。
　　觉得他说得很对。

　　折轴不理解他在这种关头是怎么笑得出来的。他烦躁地移开视线，去看剩下的名单。秦黄叶闻唱晚都是第二个，南斜是第一个折轴看了眼对应的名字。极其显眼土气的名字叫什么周富贵。
　　他看了眼闻唱晚，闻唱晚注意到他指了下他脸，“没事吧？”

　　折轴说：“没事。”
　　折轴提醒她们：“能让畜生感受到的情绪要给的更直接，不然它们看不懂。”

　　“情绪直给，”闻唱晚喃喃重复了遍，半开玩笑地说，“所以你觉得怎么好？来场深情并茂的演讲？”
　　南斜扎了个低马尾，瞧着那个名字：“杀了他。”

　　闻唱晚愣了一下，认真思考后点了点头：“可以，够直给。简单粗暴，它们应该喜欢。”

　　折轴扫了闻潇雾一眼，闻潇雾对上他视线，折轴看了会见这人还不移开歪头看向屏幕，第一个人炸开了。

　　他们就这样盯着屏幕，直到南斜站起身轮到她了。
　　折轴瞧着那个之前被凳子砸的男人站起了身。他瞧了眼南斜笑了下语气轻佻：“如果你怕输的话我可以给你出个主意哦。就像刚才那个主意其实就挺好的万一那群畜生懂女人呢？你不就赢了吗?”

　　秦黄叶走过去，“要刀吗？”
　　南斜，“我有。”

　　—

　　主持人声音响完，南斜这边的灯就亮了，她转身走向那个男的。那男的一愣，贪婪地扫视着她的身材邪笑道：“怎么？改变主意想求我帮你？”

　　“我会赢了你。”南斜淡声说。

　　男人觉得可笑，笑了下想伸手去抓她手腕。刀猝不及防从他面前划过。
　　“让你的视线从我的身体上移开，看向我的眼睛。”南斜手腕翻转，拿着刀再次捅了上去。

　　男人惨叫一声捂住被划伤的胳膊，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他慌忙看向评委席发现那四个人无动于衷。
　　台下那些猪观众正兴奋地拍打着座椅，发出愉悦的哼唧声，旁边的情绪进度条正随着他再一次惨叫声疯狂上涨，倒计时显示还有339秒。

　　时间还很长。
　　她不会让他死得那么容易的，毕竟表演也是要凑够时长的。

　　“你别过来！”男人惊恐地后退，试图夺刀发现自己根本不是她对手。
　　南斜避开他的扑抓一刀扎进他的大腿。男人痛得跪倒在地，终于慌了神。“求求你！放我了我……”

　　南斜步步紧逼，刀尖挑开他衣服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表情管理很重要，你现在该表现出的，是惧怕、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