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限流游戏里当客服》并迟

27、育才

　　闻潇雾手撑着桌子点了下头。

　　“明明能直接告诉我也不反感告诉我的事却让我自己猜。”折轴心里隐约有了答案但他潜意识想躲不想往那边靠。
　　他在教他，在故意让他自己悟。因为是管理的人为了让他更好的带着客户进副本？还是单纯只因为他自己。

　　折轴看着外面依旧阴暗的天，虽然他说过他不在意其他人的死活但是设计他们让自己出去，他会内疚现在也在迟疑。

　　他进来是因为秦黄叶他们在里面。可实际上他跟他们并没有多少感情，甚至连秦黄叶也才认识不久。可他总得抓点什么，才能让自己活下去。他想找到那个所谓的高层，毁了这个地方，是为了贺原原。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同情别人只想救自己在乎的人。为了活下去他就该是个自私的利己主义者，哪怕踩着别人也无所谓。

　　既然要坏那就坏的彻底，让游戏快速结束。但是他控制不住就是会去想东想西。

　　“你手在抖。”秦黄叶突然说，他不解的看着折轴。
　　折轴垂眼看着发抖的手，压下情绪，“如果要用那些人的命换你出去，你做不做？”

　　“我想活着，就会干。”秦黄叶回他，眼神挺平静的，“生存名额就那几个，谁拿到了就是谁的。凭本事。”

　　闻潇雾靠着门看着外面，“你能看见那面镜子里的场景吗？ ”
　　意识到他说的是他给他的镜子，“不能。 ”

　　“这是个荒诞的世界。”闻潇雾淡声说，“学生麻木学习，老师为了不垫底被辞退拼命教学，跳楼的学生一个接一个。我原本以为会像上个副本那样鬼怪会很多，但是没有。甚至一个都没有看到，他们怨恨学校怨恨家长怨恨老师最后惩罚的也只有自己。”
　　他顿了顿，继续说：“补课确实会激发反感，但也会加分。大部分线索和当年这所学校发生的事都集中在三楼。 ”

　　“我已经仁至义尽了。”闻潇雾转过头，觉得厌倦，“副本该透露的信息我都说了，副本告知别去三楼，他们就真的不去。反而过来质问我，那为什么不自己去找？”
　　“你说你不在意，那就做到真的不在意。”他直视折轴的眼睛，“顾着自己顾着你所谓的朋友，还要操心那些无关的人，你不累吗？在保证自己利益的前提下你可以顺手去做去救人。但是要有一个前提。”

　　秦黄叶还没见过闻潇雾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有些意外。
　　他瞧着那个所谓的天赋生，脑子里突然通了：“什么狗屁天赋。一个人扣分能扣到哪去？加分又能加多少？”

　　“老师，这节课我们学什么？”中间那个女孩僵硬的站起来。
　　折轴扬了扬下巴，“去吧。”

　　“靠。”秦黄叶骂了句，不情不愿地往讲台上走，“幸好不是现实要不然让我们教直接把人教的更蠢了。”

　　折轴沉默着看着眼下写满字的书，“写这么多都是有用吗？”
　　学生手停了瞬，继续机械地写。

　　挨到下课，秦黄叶想往外走，“我去找闻唱晚她们，你俩待着吧。”
　　折轴提醒他：“你出去找她们那些人会注意到。”

　　秦黄叶动作一滞，明白了折轴的意思。他们两个跟闻潇雾一个班，刚才在培训室里，闻唱晚护着他们。在别人眼里那就是一伙的。
　　秦黄叶思索了下，“我知道怎么做了。”

　　见他离开，折轴看向闻潇雾，“我还有一点没搞清楚。为什么那个东西要卡在八点从镜子里出来杀人？”
　　闻潇雾站直身子走过来：“他是在八点死的。”

　　“咔哒、咔哒……”
　　折轴扭头看向教室中间的那块表。

　　他收回视线说：“他算一个好老师么？因为我们当时进了教学楼，所以他才放了我们。”
　　“他是被学生下毒毒死的，然后那个学生自杀了。”闻潇雾瞧着他说，“这个副本的背景很碎。”

　　—

　　秦黄叶是木着脸回来的，他声干涩：“你们没发现吗？这学校好像不供饭。”
　　“早发现了。”折轴翻着手里的课本，“所以我们不可能就真熬到四天。”

　　“那我们不用盯着他们补课吗？”秦黄叶皱眉，“如果放任他们补下去，死的人超过五个班怎么办？”
　　折轴：“不用，今天死的人越多，剩下时间越短。”

　　“我明白了。”秦黄叶迅速理清了逻辑，“刚刚闻唱晚她们说倘若按这样算的话第一天淘汰3个班，剩下9个班，第二天淘汰3个剩6个，第三天淘汰3个剩3个，那就可以3天结束，这也是最多的存活数量。”

　　“那她们打算怎么做？”折轴问。
　　“一次性解决。”秦黄叶说，“你们两个呢？什么打算？”

　　见折轴没有回应，秦黄叶皱眉又唤了声：“折轴？”
　　“我在想，”折轴的敲了两下桌面，“如果我们所有人都考了并列倒数，结果会怎样？”

　　“这种可能性我考虑过。”闻潇雾的声音适时响起，“即使全员覆灭，这个副本也依然会强行留下三个人。规则的闭环比我们想的更顽固。”

　　“很好。”折轴，“那就抓紧时间补课吧，早点结束。”
　　“可问题就在这。”秦黄叶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引导他们补课这种事，如果我们不做，那些其他玩家就会起疑心啊。”

　　他说着视线不经意间扫过教室正中央挂的表。他惊疑地拐了个调：“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个表，走得越来越快了？”

　　铃声又响了，又一节课开始了。

　　“它应该是想提醒我们什么，但是我目前不清楚。”折轴回他。
　　他回想起NPC那瞬间的停顿，转身走上讲台，拉开黑板下的班班通。挑挑选选找了个动漫片。

　　秦黄叶：“？”

　　“老师，上课时间我们需要讲课。”那个女学生又站了起来了。
　　折轴靠在讲台边，懒洋洋地反问：“同学，这是我的课，我就想看动画片，不行吗？”

　　“老师，上课时间我们需要讲课。”女学生像复读机一样重复规则。
　　“行。”折轴换了个英语版的把秦黄叶拉了上来，“你在旁边给他们念字幕。”

　　秦黄叶一脸“你有病吧”的表情。
　　“读啊，老师。”折轴瞧着他说。

　　秦黄叶咬牙切齿扫了眼那个女生，绷着脸一字一字地往外蹦。
　　折轴看向那个女学生，“讲了，视听结合，寓教于乐。”

　　女学生盯着屏幕，似乎在判断这种行为是否符合“教学”的定义，最终坐下了。
　　折轴看向表它依旧在转动，但是现在已经是正常的速度了。

　　秦黄叶就这样念了一节课，等铃声终于响起。他还没来得及长舒一口气直接被折轴拽着连带着闻潇雾一起拉了出去。
　　表慢了。折轴一只脚踏进去，指针瞬间疯狂旋转起来几乎要看不清刻度。

　　折轴看着时间节点。
　　闻潇雾说：“是因为补课。”

　　“我们在下课时间待在教室里越久，指针转动就越快。”闻言秦黄叶反应过来，盯着那疯狂转的表盘，“那转动越快会发生什么？”

　　“上一次在寝室那个表指针转的得越来越快，那张脸也越来越激动。”折轴说，“你不觉得这像一颗正在加速跳动的心脏吗？”
　　他瞅着教室里那些低垂的头的僵硬的背影。“那个人不在这里，那这颗心脏是谁的？”

　　秦黄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难以置信：“是这些学生的？可他们是什么意思？我们给他们补课，他们就很激动？”

　　闻潇雾说：“恐惧，愤怒，都会让心跳加速。”
　　折轴说：“我本来想试探一下，如果我们让他们娱乐他们会不会开心。但并没有，他们很平静。直到下课铃响，那种平静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所以我们完全可以根据表盘转动的速率，来判断我们补课的规律？”秦黄叶抓住关键。
　　闻潇雾淡声说：“你们不进去不就行了？”

　　“我们不进去，他们该怀疑了。”秦黄叶着急说，他觉得跟他没什么好说的。
　　闻唱晚从楼上下来就在后面瞧着他们，瞧了会扫了下眼别的班级走近，“你们傻啊？你们上学的时候你们老师没有在外面看过你们吗？有玻璃啊。”

　　闻唱晚指了下玻璃。
　　秦黄叶一愣，见是她说：“但是我们不可能三个人都杵在外面吧？太显眼了。”

　　闻唱晚从口袋里掏出副扑克牌，进他们教室搬了张椅子放在他们面前，“在外面打牌啊。”

　　“……”

　　折轴上前拆开，“谢了。”
　　他看了眼闻潇雾，“斗地主还是什么？”

　　“斗地主。”

　　秦黄叶看着这三个在生死关头还能泰然自若组局的人，忍不住提醒：“这是恐怖副本。”

　　“我知道啊。”折轴一边发牌，一边理所当然地说，“实在担心怕被怀疑，我们在外面打着牌朝里面喊几声好好学习，不要到处乱看不就行了？况且，你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吗？”
　　秦黄叶想了想，确实哦，相比于在走廊里干站着引人怀疑，这种看似荒诞的方式，反而是最不引人注目。

　　“你看，你没有。”闻唱晚摊了摊手。
　　她转身就要往楼上走：“我先上去了，我怕南斜偷看我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