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亲》珍珠方子

32、32

　　那盏灯再次亮起的时候，程懿宁坐在沙发上，叶以舟把一沓文件搁在一旁，“为什么？”这个家庭中缺失已久的男人先开了口。
　　“为什么要离婚呢，懿宁？”
　　“为什么...？你还要问为什么吗？”程懿宁觉得可笑，话中却透出一点心酸，“十几年来，你有爱过我吗？”
　　“你还敢问我要爱吗？你怎么敢的？” 叶以舟抬起眼看他，那副深情的样子永远只对着钱包夹层的一张照片，现在却吐出哀怨的刺，带着破碎的青春恋情，精准的刺穿妻子的皮肤。
　　程懿宁累了，他侧过脸，“所以我不要了。”
　　叶以舟感觉程懿宁有些不一样了，或者是最近一段时间，他都和先前完全不同，他似乎不太好掌控了，以前的他面对这些问题最先想到的是逃避和无休止的自我盘问，他曾不屑和齐清比，后来在漫长的岁月里也惧于承认“他不爱我”。
　　更让叶以舟警觉的是，妻子十几年来的退让和祈求在这一刻化为一句“不要了”。
　　程懿宁不在乎他了？怎么可能？
　　这位丈夫觉得面子有些下不来台，激怒他的恰恰是程懿宁那副已经完全无所谓的态度。
　　他强装镇定，牙齿都紧咬在一起，还要用舌尖吐出温柔的话语，“懿宁...我觉得你需要冷静一下，是不是最近发生什么事情了？我觉得你好像...”扯了下嘴角，“出了什么问题一样。”
　　“我没什么问题，”程懿宁直接反驳，“一直以来有问题的都是你。”他有些隐忍，合上再睁开的眼神里早就没了以前的留念，“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
　　他有些颤抖的抽出烟盒，好久都不抽了，含了一根在嘴里，歪过头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呼出一阵烟雾，把十几年若有若无的情分直接吹散，“我还没蠢到十几年都发现不了，我不想去质问你，因为我觉得我是个beta，我什么忙都帮不上的...”
　　他的目光停滞在梳妆台上一株枯萎了的玫瑰上，之前叶成奕送的，他一直摆在那里。
　　“懿宁，你知道的那完全是生理反应，我没办法的。”
　　“哦？”程懿宁回过神来，“不用向我解释的，离婚之后你大可以再娶一个omega妻子，只是希望你别再对人家那样了。”
　　程懿宁又吸了一口，味蕾染上尼古丁的焦气，其实是苦的，如果叶成奕在的话可以嘴对嘴交换情人嘴里的唾液，那这个苦大概率就会变成甜，程懿宁舌尖舔了下唇。
　　所有话都说出来时，程懿宁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舒畅，他原以为的羞耻和痛苦早就被他用笔尖截止在协议书上的签名中。
　　叶以舟其实不喜欢妻子抽烟，程懿宁十几年来从未让他闻到过自己身上的烟味，现在直接在他面前吞云吐雾，他有种童稚的胜利感，解开衬衫的第一颗纽扣，靠在沙发上，好不惬意。
　　“签吧，咱们别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叶以舟蹙紧眉头，他的妻子在他没发觉时，已经从一副傲气、清冷的精致躯壳变成举手投足都是慵懒和贵气，好像...
　　好像已经熟透了。
　　“彼此的时间？”
　　叶以舟揪住疑点反问道，他声音大了很多，有种想要通过分贝进行威慑的厌恶感，“你在着急什么？”男人怒极反笑，掐着他的脖子让他只能盯着自己，“程懿宁，你在外面有人了！？”
　　脖子上的手逐渐锁紧，程懿宁就算吸进喉管的空气越来越少，脸上笑容也不减，“怎么？你生气了？”
　　“我和他做过很多次了，他很棒，每次都让我舒服到哭，有次差点失禁，就在这个床上。”
　　程懿宁掰开那双卡住他脖子的手。
　　“咳...他怕我怀孕啊...不想把东西留在里面...可是我真的很喜欢，肚子里装满的感觉，想想我都可以…”
　　他细长的手指按灭香烟上的火星，美得像艺术品。
　　“怎么？你问我要我的忠诚吗？”
　　“你怎么敢的呀？”